第160章 望眼欲穿(1/2)
小龙女盘膝坐在寒玉床上,那捲记载著无名功法前半部的帛册,摊开在她膝头。
字跡早已烂熟於心,可她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紧闭的石门。
晨起至今,已过去两个时辰。
她破天荒地没有练功,只是坐著。
这功法精妙绝伦,却也残缺得令人心痒。
每一句口诀,都像鉤子,勾著她往更深、更完整的境界去想,可偏偏断在最关键处。
“呼~”
墓道外似有风声。
小龙女气息一滯,立刻侧耳。
可惜不是脚步声,只是寻常的山风穿过石隙。
她垂下眼,重新看向帛册,可心绪已乱。
索性起身,走到石室中央,摆开古墓派入门掌法的起手式。
白衣轻旋,掌风带动气流。
本该行云流水,她却在中途手腕一抖,劲力偏了三分。
转身时脚下竟微微一绊,虽立刻稳住,但招式衔接已失圆融。
她收势,站在原地,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丝。
这不对劲,她从未在练功时如此心神不寧。
目光再次移向石门,石门外是幽暗的墓道,光影一成不变,寂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她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望。
什么也没有。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长明灯投在远处石壁上的一小圈光晕。
退回寒玉床旁,寒意从玉床渗出,侵入肌肤。
可这寒意,竟压不住心头那丝莫名的烦热。
她坐下,又站起,在狭小的石室內无声地踱步。
一圈,两圈。
脚步声极轻,却规律得让她自己都感到焦躁。
油灯里的油,添了一次。
天色该近黄昏了,孙婆婆却还没回来。
小龙女停在墙边,额头轻轻抵上冰冷的石壁。
石壁的凉意透过皮肤,让她稍稍清醒。她闭上眼,强迫自己静心。
“吱呀~”石门被推开的声音。
小龙女瞬间转身,坐回寒玉床沿,摆出平静翻阅的姿態,仿佛从未离开过。
孙婆婆佝僂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带著疲惫,还有一丝掩不住的愧色。
“姑娘,”孙婆婆的声音有些乾涩,“老身...今日守到酉时,未见甄道长与过儿身影。”
小龙女翻页的手指,停顿了半秒。
目光仍落在帛册上,没有抬起。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平淡无波。
孙婆婆小心观察著她的脸色,又道:“许是今日有事耽搁了。明日老身再去候著。”
小龙女缓缓抬眼。
她的眼神清冷如常,看不出任何情绪。
“无妨。”她开口,语气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婆婆不必刻意苦等。他们若来,告知我即可。”
说完,她重新垂眸,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清风过耳。
孙婆婆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躬身退了出去。
石门缓缓闭合,石室內重归寂静。
小龙女盯著那一页,看了许久。上面的字句,她早已倒背如流。
可此刻,它们像蚂蚁,在她心头爬。
她合上册子,轻轻放在石案上。
起身又在室內踱起步来,这一次,脚步更轻,却更乱。
三日后,石室內。
案上的饭食早已凉透,筷子整齐地摆在碗边,一动未动。
小龙女站在石室中央,白衣胜雪,身影却显得有些僵直。
每一天,孙婆婆清晨出去,深夜归来。
每一次,带回的都是同样的消息:没来。
那捲帛册,就放在寒玉床上,被她翻来覆去,边角已有些毛糙。
每一次研读,那功法的精妙就更深一分,残缺的遗憾也更痛一分。
她试过强行参悟后半部,可每每行气至关键经脉,便感到滯涩、空虚,仿佛走在一条断桥上,前方是万丈深渊。
这种看得见、摸不著的感觉,比从未见过更折磨人。
今日,她连静坐都难以维持。
索性起身,在石室內一遍遍演练古墓派轻功。
身影如白蝶穿花,在有限的空间里转折腾挪,快得只剩残影。
可她的心,却一点也快不起来。
反而越来越沉。
傍晚时分,熟悉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小龙女瞬间收势,飘然落回寒玉床沿,袖袍轻拂,敛去所有气息。
她甚至拿起那碗凉透的白粥,用勺子轻轻搅动,做出正要进食的模样。
孙婆婆推门进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失望和疲惫。
“姑娘...”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还是没来。”
小龙女搅动粥勺的手,停了下来。
她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孙婆婆可以退下。
动作依旧从容,可她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
孙婆婆嘆了口气,转身欲走。
“婆婆。”小龙女忽然开口。
孙婆婆回头,眼中带著疑惑。
“他们...是否不会再来了?”
这话问得突兀,问得卑微,完全不像她。
孙婆婆愣住了。
小龙女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態。
深吸一口气,古墓里冰寒的空气涌入肺腑,让她稍稍清醒。
她强迫脸上的表情恢復平静,垂下眼帘,低声道:
“罢了,古墓规矩在此,我等女子岂能主动寻访男子。”
她顿了顿,最后一个字,说得极轻,充满无力感:
“唯有...等。”
孙婆婆看著她强作镇定的模样,连忙上前两步道:
“姑娘放心,那甄道长不是无情无义之人,过儿也定想念这里。他们一定会来的!”
这话,既是安慰小龙女,也是安慰她自己。
小龙女没有再回应,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孙婆婆退下。
孙婆婆欲言又止,终究还是躬身退了出去。
全真教。
重阳宫空地上,杨过收剑而立。
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喘了口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古墓方向。
“师父”他转过头,看向正在擦拭剑身的秦剑,语气有些低落,“我们好久没去看孙婆婆了。”
秦剑抬起头,看向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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