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审问內奸,应对措施(1/2)
不过片刻,后院那边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惊呼。
不大。
像是有人刚要起身,便被什么东西压了回去。
紧接著是草蓆摩擦地面的窸窣声。
再然后,便什么都没了。
安静得很。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可屋里的人都知道,人已经拿住了。
又过了一阵。
裴照把人带了进来。
那脚夫年纪不大,二十来岁,脸瘦,眼活,一看便不是个肯安分卖力气的。
此刻他双手被反拧在背后,嘴上没堵,可也不敢乱喊,只一进门便扑通一声跪下,额上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郎、郎君……”
“小的冤……”
“冤字先別喊。”
杨暄看著他,语气很淡。
“你若真冤,待会儿自然有你喊的时候。”
那脚夫一下噎住。
裴照把一只脏兮兮的小纸卷往案上一拍。
“草蓆底下摸出来的。”
“还有这个。”
他说著,又从腰后扯出一小串铜钱。
铜钱不多。
约莫二三十文。
可对一个临时脚夫而言,已算得上一笔今晚不该有的横財。
“纸卷还没来得及烧。”
“钱也还没藏热。”
“你若还想喊冤,我倒想听听你怎么圆。”
那脚夫脸色一下白了。
他本还想咬死不认。
可如今纸卷、钱、铺盖底下藏的地方,一样样都被人翻得明明白白,连最后一点侥倖都没了。
杨暄却没急著拆纸。
他只是问:
“叫什么?”
“小、小的姓杜,行五。”
“家是哪儿的?”
“蓝田边上的……”
“怎么跟到这儿来的?”
那脚夫咽了口唾沫。
眼神乱飘。
显然还在想,哪一句该说,哪一句不该说。
杨暄看著他,忽然笑了笑。
“別想著熬。”
“你这种人,不是死士,也不值谁替你收尸。”
“今晚你若把话说清,我未必就要你的命。”
“你若还想著替人硬扛……”
他说到这里,微微抬了抬手。
裴照立刻会意,上前一步,五指按在那脚夫肩胛上,只略一发力,便听见一声压得极低的闷哼。
那脚夫整个人都跟著抖了一下。
“你明早会消失在永兴驛里。”
“驛里会说你夜里喝多了,自己掉进沟里淹死了。”
“外头那几个等消息的人,也只会当你命不好,换个人再来。”
“你死不死,他们根本不会多看第二眼。”
屋里一片死寂。
那脚夫原先还抱著的一点硬气,被这几句话碾了个粉碎。
因为他知道。
这话是真的。
他本就不是什么顶要紧的人。
若不是贪了那点银钱,又觉得不过是递几句话、送两个时辰,不会出人命,他压根不敢沾这种事。
可沾了就是沾了。
现在刀真压到脖子上,他第一个想的,也不是上家。
而是自己这条命。
“我说!”
他忽然把头一低,声音都变了调。
“郎君,小的说!”
“说。”
“小的不是从长安一路跟出来的……真不是。”
“是今早在驛前碰上的。”
“有个卖草料的汉子认得小的,说只要替他看一眼你们这队人明日几时走、车上哪一辆最要紧,再把消息递给驛里的人,便给小的三百文。”
阿福倒抽了一口气。
三百文。
对相府和长安里的大人物自然不算什么。
可对这种靠脚力討饭的人,已是一笔足够叫他发一把的横財。
“那卖草料的汉子是谁的人?”
“小的不知道。”
那脚夫急得声音发抖。
“他脸生得很,不像本地常做这门生意的。只说若事情办得好,明日午后再到前头三岔亭边等,会有人把剩下的钱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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