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揪出內鬼,准备收网(1/2)
“那脚夫现在呢?”
“回铺盖堆里了。”
“像没事人似的,方才还和姓董的老僕抢了一勺热汤。”
杨暄听完,没有立刻起身发难。
他只是问:
“他是咱们原先带出来的人,还是路上补的?”
阿福想了想。
“不是咱们偏院里带出来的老人。”
“是今早进永兴驛前,闻伯怕车后装药那口箱子太沉,临时从路边雇来搭手的两个脚夫之一。另一个天还没黑就替驛里搬草去了,这一个说自己脚上磨破了皮,求著要在咱们这边混口热饭,闻伯见他確实老实,也就先留了一夜。”
崔慎眼神一下沉了下去。
“留得太巧了。”
“不止巧。”
杨暄淡淡道。
“还够贪。”
若只是驛里外头自己的人,拿了消息,多半传完便走。
偏偏这人传了消息,还要回队里继续吃这一口热饭,甚至还想顺著明日的假时辰继续往后跟。
这种人,最好用。
也最容易开口。
因为他不是什么死士。
他只是一张长了腿、认钱不认命的活嘴。
延和这时也从帘外进来了。
她披了件素青外衫,发间只用一支木簪綰著,脸上未施脂粉,灯下看去,反倒比白日更显得眉目清冷。
采蘩跟在她身后,把门口那道帘又压严了几分。
“我那边也看见了。”
延和没坐,只站在窗边。
“不止那一回。”
“方才那驛卒送完泔水回前院时,鞋底沾的是侧门外那片湿泥,不是灶房和马厩边的干土。说明他不是顺手绕过去,而是本就奔著那边去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另外,采蘩还看见那脚夫回去后,先摸了摸自己铺盖底下,像是在確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
杨暄眼皮微抬。
“他还藏了东西?”
“未必是东西。”
延和道。
“也可能只是藏钱的地方。”
杨暄忽然笑了一下。
这一笑很轻。
却叫屋里几人都明白过来。
若那脚夫真是个纯粹卖消息的,心里头最先记掛的,不会是上家。
而是银钱。
钱藏哪儿。
到了手没有。
后头还拿不拿得到。
“大郎,现在拿人么?”
裴照不知何时也进了屋。
他是最后一个到的。
身上还带著外头的寒气,说话时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块石头直接落地。
“我手里的人已经散开了。”
“只要您点头,侧门、马厩、前院值房三个口子,我一收便能把人全掐死在里头。”
杨暄看了他一眼。
“掐死容易。”
“可掐死之后呢?”
裴照眼神一顿。
“您是说……”
“这一夜忙到现在,咱们要的不是一条腿。”
杨暄慢慢坐直了些,背后的伤一下被牵得发麻,可他脸上並没露出来。
“咱们要的是,这条腿往哪边走,谁牵著,后头还通不通別的门。”
崔慎立刻接上了这句话。
“所以不能当场捉赃。”
“得让他以为自己还没露。”
“不错。”
杨暄点头。
“裴照。”
“在。”
“你把外哨再松一层。”
这话一出,裴照先是一怔。
阿福更是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松?”
“对。”
杨暄看著他。
“不是叫你真松,是叫你装得没那么紧。”
“今夜前半段,该走动的照旧走动,该添柴的添柴,该巡墙的巡墙。只一点,別再逼那脚夫第二次往外送消息。鱼已经咬过一次鉤了,再逼,它会缩。”
裴照一下明白过来。
杨暄这是要留出一点“还能再动”的错觉。
让那脚夫自己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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