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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借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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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陆崖去了陈骨的铺子。

穹顶上的幽光石从翠绿变成了暗绿,天要黑了。镇子里的石屋大多没有光,只有少数几间透出微弱的、昏黄的灯光——那是有人点了油灯,在矿区,点油灯是一种奢侈,一般人捨不得。陆崖走在碎石路上,步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他的手插在怀里,摸著那包剩下的灰幣——二十五枚,加上陈骨刚“借”给他的一百二十枚,一共一百四十五枚。不对,那一百二十枚还没拿到手。他要去拿。

石狗跟在他身后,一瘸一拐的,右腿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石狗的脸在幽光石的绿光下显得很白,白得像一张纸。他的眼睛红红的,眼眶下面有两团青黑,是这几天熬夜熬出来的。他的嘴唇乾裂了,有几道口子,渗出血丝,他用舌头舔了舔,又舔了舔。

“阿崖,你真的要去?”石狗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风吹走。

“嗯。”

“陈骨不会借给你的。”

“会的。”

“你怎么知道?”

陆崖没有回答。他继续走,步子很稳。他知道陈骨会借给他。不是因为陈骨好心,不是因为陈骨可怜兰婶,而是因为陈骨看到了他的价值——一个通了第二条脉、能用源纹感知找矿脉的矿工,比一百个普通矿工都有用。陈骨不是在做善事,他是在投资。投资一百二十枚灰幣,买一个能为他赚更多钱的工具。陆崖知道这一点,但他没有別的选择。

他们走到主街上。主街两边的石屋更密一些,有的门口掛著破布当门帘,有的门板歪斜著,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一只野狗从巷子里窜出来,看了他们一眼,夹著尾巴跑了。风从穹顶裂缝里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碎石滚动,发出咔咔的声响。

陈骨的铺子在镇子中间,是整个矿区最显眼的建筑。它不是用碎石垒的,而是用整块的青石砌的,墙壁厚实,门是铁皮包的,窗户很小,嵌著铁柵栏。屋顶上竖著一根铁桿,杆顶掛著一盏永不熄灭的油灯,白天黑夜都亮著,像一只永不闭上的眼睛。此刻,那盏灯在黑暗中发著昏黄的光,把铺子门口的一小片地面照得像一块褪了色的金子。

陆崖在铺子门口停下来。石狗站在他身后,离他大约一丈远,不敢靠太近。

“你在外面等我。”陆崖说。

“阿崖——”

“在外面等我。”陆崖的声音很平,但语气不容拒绝。

石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著陆崖的眼睛,把话咽回去了。他点了点头,退到路边的一堵矮墙旁边,蹲下来,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像一只受了惊的狗。

陆崖转过身,走到铁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敲了三下。

门从里面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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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头站在门口,光头上反著油灯的昏黄的光,像一块被磨亮了的石头。他的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拳头像两个铁锤,手指粗得像香肠。他穿著那件黑色的短褂,褂子上全是油渍和汗渍,在灯光下反著光。

他看了陆崖一眼,没有说话,侧身让开了一条缝。陆崖从他身边走过去,肩膀几乎碰到了铁头的胳膊。铁头的胳膊很硬,像一根木头,陆崖能感觉到那股粗糲的、带著汗臭味的热气。

铺子里很暗,只有柜檯上的几块幽光石发著光,惨绿色的。柜檯是铁木做的,又宽又厚,檯面上刻著一些奇怪的纹路,不是装饰,是某种陆崖看不懂的符文。柜檯后面的架子上摆著各种东西——矿石样本、探测石、鞭子、小册子、几把生锈的刀,还有一些用布盖著的东西,看不出是什么。

探测石在架子上发著暗红色的光,像一只半闭的眼睛。石头在微微颤动,发出一种极细微的、像蜜蜂振翅的嗡嗡声。陆崖能感觉到那种震动,不是用耳朵听,而是用源纹感知——探测石的源纹在跳动,暗红色的,像一团燃烧的火。

陈骨坐在柜檯后面。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袍,领口竖起来,遮住了半截脖子。他的脸色还是那种灰白色,像一张没有上釉的陶器。他的手放在柜檯上,十指交叉,拇指互相绕著圈。他的眼睛——那团黑雾后面的眼睛——盯著陆崖,像两条蛇盯著猎物。

陆崖站在柜檯前面,手心在出汗。他把手插进怀里,摸著那包灰幣——二十五枚。不够。远远不够。他需要一百二十枚。他把手从怀里抽出来,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著。

“阿崖?你来干什么?”陈骨抬起头,看著他。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但在安静的铺子里听得很清楚。

陆崖张了张嘴,嗓子有点干。他咽了一口唾沫,润了润喉咙,然后开口了。

“陈爷,我想借点钱。”

陈骨的眼睛眯了一下。他停下转动的拇指,把手从柜檯上拿起来,交叉抱在胸前。他的身体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一声吱呀的声响。

“借钱?”陈骨笑了。

那笑容很短,短到几乎不存在,但陆崖看见了。那笑容不是友好的,不是善意的,而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走进陷阱时的、满足的笑。陈骨的嘴角向上弯了一下,露出灰白色的牙齿,然后很快就收了回去。他的眼睛没有笑,那团黑雾更深了,深得像两口枯井。

“你拿什么还?”

“我以后多挖石头。每天多挖十斤。”

陈骨盯著他看了很久。那团黑雾在陈骨的眼睛里缓缓旋转,像一个黑色的漩涡。陆崖站在柜檯前面,没有躲,没有低头,没有发抖。他看著陈骨的眼睛,看著那团黑雾,看著漩涡深处那一点看不见底的黑暗。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但他的呼吸很稳:吸四拍,屏四拍,呼六拍,停两拍。他在心里默默地数著,用老钟教他的呼吸法控制著自己的身体。

“借多少?”陈骨问。

“一百二十枚。”

陈骨的笑收了回去。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张白纸。他把抱在胸前的双手放下来,重新放在柜檯上,十指交叉,拇指又开始绕圈。绕了三圈,他停了下来。

“你知道一百二十枚是多少吗?”陈骨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三年都还不清。”

“我还,十年也还。”

陈骨站起来。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的过程很慢,像一条蛇从冬眠中甦醒。他的身体很长,很瘦,站起来的时候影子投在墙上,像一个被拉长了的鬼魂。他绕过柜檯,走到陆崖面前。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尺。

陈骨比陆崖高半个头,但瘦得多。他站在陆崖面前,像一根立起来的骨头。他的身上有一股气味——不是汗味,不是灰尘味,而是一种很淡的、像铁锈又像腐木的味道,冷冰冰的,让人想起地窖里的空气。

“你借这么多钱,干什么?”陈骨问。他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耳语。

“石狗他妈病了,要买药。”

陈骨沉默了一会儿。他看著陆崖的眼睛,看了很久。那团黑雾在他的瞳孔里缓慢地旋转,像一只正在消化猎物的胃。陆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直起来的树。

陈骨转过身,走回柜檯后面,坐下来。他打开抽屉——抽屉是铁木做的,拉手是铜的,磨得发亮。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袋,扔在柜檯上。

布袋落在柜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袋口没有繫紧,几枚灰幣从袋口滑出来,在柜檯上滚了几下,撞到探测石的底座,停住了。灰幣在幽光石的绿光下反著暗绿色的光,像几片生了锈的铁。

“一百二十枚,利钱一日五文。”

陆崖看著柜檯上的布袋,又看了看陈骨。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一日五文。他一天的工钱只有八文。扣掉五文,剩下三文。三文,够买一个半黑面馒头,够喝两碗杂麵汤。他饿不死。但兰婶能活。

他伸出手,拿起布袋。布袋是粗布的,手感粗糙,里面装著沉甸甸的灰幣。他把布袋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发白。灰幣在布袋里互相挤压,发出细微的、像石子碰撞的声音。

“谢谢陈爷。”

“別谢。”陈骨摆了摆手,“还不上,你知道后果。”

陆崖点了点头,把布袋塞进怀里。布袋贴著胸口,沉甸甸的,像一块石头。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铁头还站在门口,像一堵墙。陆崖从他身边走过去,这一次,他的肩膀没有碰到铁头的胳膊。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空气比铺子里新鲜,但也新鲜不到哪儿去。硫磺味、灰尘味、腐烂的木头味混在一起,呛得人喉咙发紧。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又吐出来,吸了一口,又吐出来,像老钟教他的呼吸法,但这一次不是练功,是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

石狗从矮墙后面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的脸上全是担忧,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眼睛里有一种陆崖很少见到的表情:不是害怕,而是焦虑,是一种想要帮忙但不知道该怎么帮的无力感。

“阿崖,陈骨借给你了?”石狗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

“嗯。”

“利钱多少?”

“一日五文。”

石狗的脸白了。不是那种苍白,而是一种像被水洗过的、没有血色的、近乎透明的白。他的嘴唇哆嗦著,瞳孔微微放大,像一只被嚇坏了的小动物。

“五文?我们一天才挣几文?”

陆崖没有回答。他把手伸进怀里,摸出那个布袋,递给石狗。布袋在两个人之间传递,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臟。

“先把你妈的病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

石狗接过布袋,攥在手心里。他的手在发抖,抖得很厉害,布袋在他手里发出沙沙的声响。他低下头,看著布袋,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著陆崖,眼眶红了。

“阿崖,你……你为什么要帮我?”石狗的声音碎碎的,像被什么东西碾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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