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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裂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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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闪过。

不是一道,而是一片。银色的光从刀刃上炸开,像一轮银色的太阳在空地上爆炸。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但他能感觉到——刀劈进了石头里,不是劈在表面,而是劈进了深处。他能感觉到石头被切开的声音,不是“咔嚓”,不是“啪”,而是一种更闷的、更深的、像什么东西被撕裂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

石头裂了。不是裂了一道缝,而是裂成了两半。从顶部到底部,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两半。裂缝的宽度大约有手指那么宽,他能从裂缝里看到石头后面的空地。裂缝的边缘是光滑的,银色的,像被一把烧红的刀切开的黄油。那些银色的痕跡在裂缝边缘停留了几息,然后慢慢地暗下去,变成了灰色,最后消失了。

他把刀收了回去。刀从一尺长缩成了半尺,从半尺缩成了一拃,从一拃缩成了手指长,最后消失了。光回到了他的身体里,肚子里的那团热气从锅口大缩成了碗口大,顏色从亮银色变成了暗银色。

他的右手在发抖。不是害怕,不是累,而是那种“我做到了”之后的余震。他把右手举到眼前,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里有一道红印,是刀柄的纹路压出来的。红印在慢慢消退,像退潮的海水。

他笑了。

笑声不大,但在空旷的空地上迴荡了好几次。他蹲下来,捡起一块裂开的石头碎片,放在手心里掂了掂。石头是凉的,粗糙的,和普通的石头没有任何区別。但它刚才被一把银色的、发光的刀劈成了两半。那把刀是从他的身体里长出来的,是用他的源力凝成的。

他把石头碎片放回地上,站起来,走回大石头旁边,坐进凹坑里。他没有再练。他的源力消耗太大了,需要恢復。他把双手叠放在肚子上,感受著那团热气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大。它从碗口大变成了盆口大,从盆口大变成了锅口大。不快,但很稳。

他闭上眼睛,开始“看见”。

他用感知探了出去,像一只无形的鸟,飞过废弃的石屋区,飞过尾矿堆,飞过那条窄窄的小巷,飞到了镇子的上空。

他看见了石狗家。

石狗家的石屋在镇子的东边,靠近主街。石屋很小,比陆崖的屋子还小,屋顶上压著几块碎矿石,墙壁上有一条从上到下的裂缝,用泥巴糊了又糊。屋里的源纹很暗,比前几天更暗了。整间石屋像一盏快要没油的灯,光在一点点地熄灭。

他把感知探进屋里。

石狗蹲在灶台前,面前放著一个陶罐,陶罐里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他在熬药。药的味道从感知里传过来——不是真的味道,而是源纹的“味道”,一种苦涩的、像烧焦的树根一样的味道。石狗的源纹很暗,比他自己的暗得多,但还在跳动,一下,一下,像一只疲惫的心臟。

灶台后面的石床上躺著一个人。

兰婶。

石狗的妈。兰婶的源纹很暗,比前几天更暗了。暗得像一层薄薄的灰,覆盖在她的身体上。她的胸口处有一团微弱的、跳动的光——那是她的心臟。那团光比前几天小了一圈,亮度也低了很多,像一盏快要灭了的灯。灯芯上的火苗在风中摇摆,隨时可能熄灭。

陆崖的心沉了下去。

他把感知探得更近一些,几乎贴到了兰婶的身上。他“看见”了她的源纹——灰色的,很淡,像一张被水浸泡过的旧纸,上面的字跡已经模糊了。她的肺部的源纹最暗,几乎看不见,那里有一团黑色的、像瘀血一样的东西,堵住了源纹的通道。那是病。不是源纹的病,是身体的病——肺癆,矿区最常见的病,吸了太多矿尘,肺里积满了灰,慢慢变硬,不能呼吸。

石狗把药熬好了,倒进一个粗陶碗里,端到床边。他蹲下来,一只手扶著碗,另一只手托著兰婶的头,把碗沿凑到她的嘴边。

“妈,喝药。”

兰婶没有睁眼。她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张开。石狗用勺子舀了一点药汁,滴在她的嘴唇上。药汁顺著嘴角流下来,流到枕头上,把枕头洇湿了一小片。

石狗又舀了一勺,这次他把勺子轻轻撬开兰婶的嘴唇,把药汁灌了进去。兰婶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下去了。石狗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哭。他继续喂,一勺,两勺,三勺。药汁从嘴角流出来,他用袖子擦掉,再餵。

陆崖收回了感知,睁开眼睛。

他坐在石头的凹坑里,看著穹顶上的绿光。绿光是惨澹的,和兰婶的源纹一样惨澹。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甸甸的,喘不上气。

他想起石狗每天把黑面馒头塞进怀里的样子,想起石狗说“给我妈留著”时低下的头,想起石狗被打了一拳后还爬过来扶他的样子。石狗什么都没有。没有钱,没有房子,没有健康的身体。他只有他妈。如果他妈死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陆崖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包灰幣。三十五枚。不够。远远不够。兰婶的病需要药,药需要钱,钱需要挖矿石,挖矿石需要时间,而时间——兰婶没有时间了。

他站起来,穿上褂子,扣好扣子,朝镇子的方向走去。脚步很重,很沉,像拖著铁链。

他走到石狗家的门口,没有敲门。门虚掩著,里面透出微弱的、昏黄的灯光。他站在门口,听著屋里的声音。石狗在低声说话,像在哄小孩。兰婶在咳嗽,咳得很厉害,像要把肺咳出来。每一声咳嗽都像一把锤子,砸在陆崖的心上。

他没有进去。他站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他从怀里掏出十枚灰幣,从门缝里塞了进去。灰幣落在地上,发出几声轻响,像雨滴打在石头上。

他转身走了。

走回自己的屋子,閂上门閂,躺在石床上。他没有练功。他把双手叠放在肚子上,感受著那团热气的旋转。它还在转,不快不慢,像一个永远不会停下来的陀螺。但他知道,总有一天,它会停。不是因为他的源力会耗尽,而是因为有些东西,源力救不了。

他盯著屋顶那个洞。洞口里的绿光还是那么惨澹。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著,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石子。

“姐。”他小声说。

没有人回答。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缝是空的,碎片和灰幣都不在那儿了。但他知道,它们就在不远处,在矿道的裂缝里,在黑暗中,发著银色的光。那些光是他往上走的台阶,是他变强的燃料,是他保护石狗、保护老钟、保护兰婶的唯一武器。

他把手伸到空荡荡的墙缝中,摸了摸冰冷的石头。

“我会救她的。”他说。

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但他知道,这不是一句空话。他会去挖更多的矿石,抠更多的碎屑,攒更多的灰幣,买更多的药。他会把刀凝得更长,砍得更深,直到他能砍断陈骨的黑色源纹,砍断猴三的竹鞭,砍断铁头的拳头,砍断这该死的矿区套在每一个人脖子上的锁链。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梦里没有银色的河,没有发光的人,没有晶核。他梦见自己站在石狗家门口,手里握著一把银色的刀。刀很长,有三尺长,刀光从刀刃上射出来,照亮了整个镇子。

他推开门,走进去。石狗蹲在床边,餵他妈喝药。兰婶躺在床上,闭著眼睛,嘴唇发白。她的胸口有一团微弱的、快要灭了的光。

他把刀举起来,对准那团光。

不是去砍,而是去点。刀尖上的银光落在那团灯上,灯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然后稳定了下来,不再摇摆。

兰婶睁开了眼睛。

石狗回过头,看著他,笑了。

然后他醒了。

屋顶洞里还是那一点绿光,天还没亮。他把手伸到半空中,手心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那把刀在。只要他想,它就会出来。

他坐起来,穿上褂子,扣好扣子,推开门,走了出去。

穹顶上的幽光石从深黑变成了墨绿。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要去矿道。挖石头。攒灰幣。救兰婶。救石狗。救老钟。救所有人。

他走在碎石路上,步子很稳,很快。

手心里,银光在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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