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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拷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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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乱了。吸四拍,屏四拍——屏不住了,气在胸口堵住了,像有一块石头压在那里。他咳了一声,咳出一口带血的痰,吐在地上。

陈骨看著他吐出来的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第三鞭。

这一鞭抽在了更低的位置,靠近腰。鞭梢卷过来的时候,在陆崖的腰侧留下了一道弧形的血痕,像一条红色的蛇爬在他的皮肤上。腰是人的软肋,没有肋骨保护,鞭子抽上去的声音都不一样——不是啪的脆响,而是一种更闷的、像打在湿泥上的声音。

陆崖的身体晃了一下。他的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地响,像有一群蜜蜂在脑子里飞。他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在发抖,不是害怕,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他的身体想跪下去,想蜷缩起来,想用双手护住头和背。但他的意志不让他跪。

他站住了。

虽然膝盖在抖,虽然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但他站住了。

第四鞭。

这一鞭抽在肩膀上。陈骨故意抽在了左肩——那个前两天被他指甲掐破的位置。鞭子落在伤口上的时候,陆崖感觉到了一种不同於之前的疼痛。不是火烧,不是刀割,而是一种尖锐的、像有人用一根针从他的肩膀扎进去,一直扎到骨头里,然后在骨头里面搅动。

他的左臂突然失去了力气,垂了下来,像一根断了的树枝。

他终於跪了下去。

不是他想跪,是他的身体再也撑不住了。膝盖磕在碎石子上,碎石子硌进膝盖的皮肉里,疼得他齜了一下牙。但他的嘴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从第一鞭到第四鞭,他没有喊过一声,没有求过一句饶。

血从他的背上滴下来,滴在碎石上。碎石是灰色的,血是红色的,红和灰混在一起,变成了暗红色,像一块块生了锈的铁。

“阿崖!”

石狗的声音从矿道那边传来。

陆崖抬起头,看见石狗从东四区的方向冲了过来。石狗的右腿拖在地上,一瘸一拐的,但他跑得很快,快得不像一个瘸子。他的脸上全是惊恐,眼睛里有一种陆崖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害怕,是愤怒,是一种被压到极限后爆发出来的、不顾一切的愤怒。

“別打他!”石狗喊著,声音在矿道里迴荡,“別打他——!”

他衝到了陈骨面前,伸出手,想去推陈骨。他的手还没碰到陈骨的衣服,铁头就从旁边横插过来。

铁头的动作很快。他的右手握成拳头,从下往上,一拳打在石狗的肚子上。

那拳头像一块石头。石狗被打中的时候,整个人弯了下去,像一个被摺叠起来的纸人。他的嘴巴张开了,发出一声乾呕,但什么也没吐出来——胃里是空的,早上那半碗杂麵汤早就消化了。

石狗跪在地上,两只手撑著地面,乾呕了几下,又乾呕了几下。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从脖子上暴起来,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面蠕动。他的嘴角流出一丝口水,混著胃酸,滴在地上。

铁头站在他面前,低头看著他,像在看一只蚂蚁。

“別打他。”陆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一种沉甸甸的重量。

“跟他没关係。”

陈骨转过身,看著跪在地上的陆崖。陆崖的背上全是血,褂子被抽破了三四道口子,露出里面鲜红的、翻开的皮肉。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那种亮不是光,而是一种不肯熄灭的东西,像炭火里的最后一颗火星。

“那你告诉我,谁教你的?”陈骨蹲下来,和他平视。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陆崖能看见陈骨瞳孔里那团黑雾的细节——它不是静止的,而是在缓慢地旋转,像一个小小的漩涡。他也能闻到陈骨呼吸里的气味,不是口臭,而是一种很淡的、像药草又像腐败的味道。

陆崖没有说话。

他看著陈骨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没有人教。”

陈骨盯著他。那团黑雾转得快了一些,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判断。他看了陆崖大约有四五秒的时间,然后站了起来。

他把鞭子收起来,插回腰后。鞭梢上沾了血,他没有擦,就那么湿漉漉地塞进了腰带里。

“你不说,我就查。查出来,你们三个——你,石狗,老钟——都別想好过。”

他转过身,朝矿道拐角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老钟”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陆崖知道,那两个字是陈骨手里最大的筹码。老钟,石狗,这两个人就是拴在陆崖脖子上的两根绳子,陈骨隨便拉一根,他就得往前走。

猴三跟在陈骨后面,弓著背,回头看了陆崖一眼,脸上的笑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也许是同情,也许是幸灾乐祸,也许两者都有。

铁头最后走。他走之前,低头看了石狗一眼,然后抬起脚,用靴尖踢了踢石狗的手。石狗的手指被踢开,他哼了一声,但没有动。铁头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短到几乎不存在,然后他转身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矿道的拐角处。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像是终於能喘口气了。

矿道里安静了很久。

刘拐子从矿位深处爬出来,看了看陈骨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陆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他捡起自己的镐头,低著头,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大赵也走了,走的时候脚步很快,像是怕被牵连。

只有石狗还跪在地上。

他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用手撑著墙壁,一只手捂著肚子,另一只手伸向陆崖。

“阿崖,你背上——”

“没事。”陆崖打断了他。

他试著站起来。膝盖在碎石子上磕破了皮,血从裤子的破洞里渗出来,黏糊糊的。他用手撑著地面,慢慢地、一节一节地把身体撑起来。站起来的那一瞬间,背上的伤口被拉扯了一下,疼得他眼前一黑,差点又跪下去。但他咬住了牙,稳住了。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褂子已经不成样子了,背面全是破洞和血渍,有几块布料粘在伤口上,扯不下来。他用手摸了摸后背,手指碰到伤口的时候,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伤口是深的,鞭子的力道很大,不仅打破了皮,还伤到了皮下的肌肉。他能感觉到有几道伤口深得能摸到肌肉的纹理。

石狗走过来,想扶他。陆崖摆了摆手,没有让他扶。

他弯下腰,捡起镐头。镐头还靠在岩壁上,和他放下的时候一模一样。他把镐头握在手里,感受著木柄的粗糙和沉重。然后他走到岩壁前,蹲下来,对准那条矿脉,砸了下去。

镐头砸在石头上,发出一声闷响。碎石崩出来,溅到他的手上,他没有躲。

“继续挖。”他说。

石狗站在他身后,看著他。陆崖的背上全是血,血顺著脊椎往下淌,把裤子腰围那一圈都浸湿了。他的动作还是那么有力,每一镐都砸得很深,像是没有受过伤一样。但他的脸色是白的,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上没有血色,额头上全是冷汗。

石狗的眼眶红了。他想说什么,但嗓子堵住了,说不出话。他蹲下来,拿起自己的镐头,在陆崖旁边的岩壁上砸了起来。

两个人並排凿著,谁也不说话。

镐头砸在石头上的声音在矿道里迴荡,一下,又一下,像两颗不肯停下来的心臟。

陆崖砸著砸著,突然觉得背上的疼痛不那么明显了。不是不疼了,而是他的注意力被別的东西占据了。他肚子里的那团热气,在陈骨的鞭子抽上来的时候缩成了一团,像一只受了惊的刺蝟,把所有的刺都收了起来,缩在最里面。现在,隨著他一镐一镐地砸下去,那团热气慢慢地舒展开了,从缩成一团变成了鸡蛋大,从鸡蛋大变成了拳头大。

它在发热。不是烫,是一种温热的、像母亲的手放在肚子上的那种热。那种热从腹部向四周扩散,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流向他的后背。热流到达伤口的时候,伤口处的那种火烧火燎的疼痛减轻了一些,像有人往伤口上倒了一杯凉水。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源力的自愈作用。老钟没有教过他。也许源力本身就有疗伤的功能,也许只是他的错觉。但不管怎样,他觉得好受了一些。至少他能继续砸下去了。

他砸了一镐,又砸了一镐。

碎石从岩壁上崩下来,落在他的脚边,灰色的,普通的,不值一文。但他的眼睛里没有看那些碎石。他的眼睛看著岩壁深处,看著那些看不见的矿脉,看著那些藏在石头里的、发著光的、能让他往上走的东西。

陈骨的鞭子很疼。但他还活著。他还站著。他还在挖。

只要还在挖,就没有输。

他把镐头举过头顶,用尽全身的力气,砸了下去。

岩壁裂开了一道缝,缝隙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不是幽光石的绿光,不是源纹的银光,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古老的光。那道光只闪了一下就灭了,像一只眼睛眨了一下。

陆崖盯著那道裂缝,心跳突然加快了。

他把镐头插进裂缝里,用力一撬。裂缝扩大了一寸,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从那道裂缝里,有一股气流涌出来——不是矿道里那种潮湿的、带著硫磺味的气流,而是一种乾燥的、温暖的、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清香的气流。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

那股气流进入他的身体,像一双手,轻轻地抚摸著他肚子里的那团热气。热气突然变大了,从拳头大变成了碗口大,从碗口大变成了盆口大,顏色也从暗灰色变成了亮银色。

他愣住了。

石狗在旁边砸著石头,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老鱉道深处,那道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等著他。

陆崖把镐头从裂缝里拔出来,重新砸了下去。

这一次,他砸得更用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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