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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疗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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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陆崖没有去老钟家。

从矿道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走在队伍最后面,故意和前面的人拉开了一段距离。不是因为不想和人说话,而是他不想让別人看见他的背。褂子被血浸透了,粘在皮肤上,每走一步,布料和伤口之间的摩擦都像有人在用砂纸打磨他的脊椎。他咬著牙,步子迈得很慢,很稳,像在丈量自己还能撑多久。

石狗走在他前面,不时回头看他。石狗的眼睛红红的,不是哭过,是被铁头那一拳打出来的——眼眶下面的血管破了,眼白上有一片暗红色的瘀血,像一块胎记。他的肚子还在疼,走路的姿势比平时更歪,左手一直捂著肚子,像是在护著什么东西。

“阿崖,要不要去钟叔家?”石狗问,声音沙哑。

“不去。”陆崖说。

石狗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但看著陆崖的脸色,把话咽回去了。他知道陆崖为什么不去。陈骨今天说了“老钟”两个字,那两个字不是隨便说说的,是一个警告。陆崖如果今晚去找老钟,陈骨的人可能就在老钟家门口等著。不是可能,是一定。

两个人走到分岔口,石狗停下来,从怀里掏出半个黑面馒头——是他今天省下来的,一直揣在怀里,用体温捂著。馒头被捂得软了一些,但还是很硬。他把馒头塞进陆崖手里。

“吃。”

陆崖看著手里的馒头,又看了看石狗。石狗的脸上有一种固执的表情,那种表情陆崖见过——上次他把馒头掰给石狗的时候,石狗脸上也是这种表情。在矿区,半个馒头的交情,比別处几十年的交情都重。

“你妈呢?”陆崖问。

“我妈今天吃了猴三多给的一碗汤,不饿。”石狗说。这句话显然是假的。猴三从来不会多给任何人一碗汤。但陆崖没有拆穿他。他把馒头掰成两半,一半塞回石狗手里,一半塞进自己嘴里。

“一人一半。”陆崖说,嘴里嚼著馒头,声音含混不清。

石狗看著手里那半个馒头,又看了看陆崖已经走远的背影,嘴唇动了几下,最后什么都没说。他把馒头塞进怀里,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了。走的时候,右腿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传得很远。

陆崖回到家,閂上门,没有点灯。

他不需要灯。这间屋子他住了三年,每一个角落都刻在脑子里。他摸著墙壁走到石床边,坐下来,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脱掉褂子。

褂子和伤口粘在了一起。他试著从下摆往上掀,但刚掀到腰的位置,背上的伤口就被扯动了,疼得他眼前一黑,手一松,褂子又落回去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这次用两只手同时抓住褂子的两肩,猛地往上一扯。

嘶啦一声,褂子从背上撕了下来。布料和血痂分离的声音像撕开一块浸了水的牛皮纸,闷闷的,带著一种黏腻的质感。有几处伤口比较深,血痂被连根拔起,新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温热的,顺著脊椎往下淌。

陆崖把褂子扔在地上,疼得弯下了腰。他的额头抵在膝盖上,两只手攥著石床的边缘,指节发白。他咬著自己的嘴唇,把叫声压在喉咙里,只发出一种极低的、像动物呻吟一样的呜呜声。嘴唇被咬破了,血的铁锈味在舌尖上瀰漫开来。

过了大约半刻钟,疼痛才慢慢减轻了一些。他直起腰,把手伸到背后,摸了摸自己的背。

手指碰到的地方,没有一块好皮。从肩膀到腰,横七竖八地布满了鞭痕。有的地方皮破了,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摸上去湿漉漉的,是血和组织液。有的地方没有破皮,但肿了起来,像一条条红色的蚯蚓趴在皮肤上。最严重的是左肩那一片——陈骨的指甲掐破的伤口被鞭子抽裂了,伤口周围的皮肤青紫发黑,肿得老高,摸上去硬邦邦的,像里面塞了一块石头。

他把手收回来,手心里全是血。他把血在裤子上蹭了蹭,然后站起来,走到墙角的水缸旁边。

水缸是陶製的,很大,能装两桶水。里面的水是前天从镇口的井里打上来的,已经放了三天,水面上漂著一层细细的灰。他用葫芦瓢舀了半瓢水,端到石床边,坐下来。

他从床底下摸出一块破布——是他以前的一件旧褂子撕成的,洗过很多次,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顏色。他把破布浸在水里,拧了半干,然后反手伸到背后,开始擦洗伤口。

破布碰到伤口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凉水浸入破开的皮肉,那种刺痛不是表面的,而是从伤口深处往外冒的,像有人用一把细针从他的皮肤里面往外扎。他的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腮帮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擦了一下,停一下,擦一下,停一下。每一下都像是在受刑。但他没有停。他知道伤口必须清洗乾净,否则会感染。矿区的人如果伤口感染,就只有等死——这里没有药,没有大夫,只有陈骨铺子里那些贵得嚇人的草药,一个矿工一年的工钱都买不起一服。

他擦了三遍。每一遍破布上的血都少一些,从鲜红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淡红。最后一遍的时候,破布上几乎看不到血了,只有一些淡黄色的液体——那是组织液,伤口在渗出液体来自我保护。

他把破布拧乾,搭在床尾晾著。然后他从床底下翻出另一块乾净的布——是他妈生前留下来的一块白布,他一直捨不得用,叠得整整齐齐的,压在床板下面。他把白布撕成几条,一条一条地缠在背上,从肩膀缠到腰,缠了好几圈。布条不够长,最后用两根布条接在一起才够。缠到最后,他用手按了按,感觉布条把伤口包住了,不紧不松,刚刚好。

他穿上一件乾净的褂子——其实也不乾净,只是比脱下来的那件少几个破洞。扣好扣子,他坐在石床上,靠著墙,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背上的伤口在布条下面一跳一跳地疼,像有一颗颗心臟长在了他的背上。但和刚才相比,已经好多了。至少血止住了,至少不用担心明天褂子再粘在伤口上。

他闭上眼睛,靠著墙休息了一会儿。墙壁是冰冷的,凉意透过褂子渗进皮肤,和背上的灼热形成一种奇怪的对冲。冷和热在他身体里打架,谁也不让谁。他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夹在冰与火之间的人,左边是冷,右边是热,中间是他自己。

大约休息了一刻钟,他睁开眼睛。

他不能停下来。陈骨今天只打了四鞭,那是因为在矿道里,有人看著。下次呢?下次可能就不是四鞭了,可能是四十鞭。下次可能就不是打他了,可能是打石狗,可能是打老钟。他必须变强,必须快一点变强,快到来得及保护他们。

他盘起腿,挺直腰背,双手手心朝上搭在膝盖上。背上的伤口被这个姿势拉扯了一下,疼得他咧了咧嘴,但他没有换姿势。疼痛是提醒他还活著的信號,也是他修炼的动力。

他闭上眼睛,开始呼吸。

吸四拍,屏四拍,呼六拍,停两拍。

第一轮呼吸,肚子里那团热气从沉睡中醒了过来。经过白天的消耗和陈骨的鞭打,那团热气缩得很小,只有鸡蛋那么大,顏色也暗得像一块快要灭了的炭。但它还在。只要它还在,他就没有输。

第二轮呼吸,鸡蛋大小的热气开始变大。像一只被吹气的气球,从鸡蛋变成拳头,从拳头变成碗口,从碗口变成盆口。它一边变大一边变亮,从暗灰色变成浅银色,从浅银色变成亮银色。热气在肚子里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发出一种只有他能听见的、像风吹过树梢的呜呜声。

第三轮呼吸,他把热气引到了背上。

这是今天新学的。以前他练功的时候,源力只在肚子、胸口、头顶、四肢这几个地方转,从来没有专门引到背上。但今天,在被陈骨抽了四鞭之后,他发现当他把源力引到伤口附近的时候,伤口处的疼痛会减轻。不是错觉,是真的减轻了。那种减轻不是麻木,不是疼习惯了,而是伤口本身在发生变化——肿胀在消退,灼热在降低,甚至有些浅的伤口在癒合。

他不確定这是不是源力本身的作用。也许源力有疗伤的功能,就像它能让他跳得更高、拉动物体一样。也许不是源力在疗伤,而是源力激活了他身体自身的修復能力。他不知道原因,但他知道有用。有用就够了。

他把热气从腹部引到后背,像引水一样,沿著脊椎骨往上走。热气经过腰部的时候,腰上的鞭痕开始发热,不是疼的那种烫,而是热的那种烫——像有人拿了一块温热的湿布敷在他的伤口上。热气继续往上走,经过脊椎的中段,那里的几道鞭痕最重,有一道甚至深得能看到肌肉的纹理。热气到了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流速变慢了,像一个行路人在泥泞中跋涉。

他加强了源力的输出。肚子里的热气猛地往上一涌,像一道决堤的洪水,衝过了那道坎。热气涌到伤口处,伤口突然变得滚烫,烫得他差点叫出声来。但他忍住了。他知道那是源力在起作用。

热气在背上转了一圈又一圈。每转一圈,伤口处的灼热感就增加一分,但那种灼热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深层的、像是从骨头里往外透的热。那种热让他想起小时候在冬天的灶台边烤火,火不是很大,但很持久,一点一点地把寒意从身体里赶出去。

他转了九圈。九圈之后,他感觉背上的肿胀消了不少。他伸手摸了摸——隔著布条,他能感觉到那些肿起来的鞭痕变软了,不像之前那么硬邦邦的。疼痛也减轻了很多,从“火辣辣的”变成了“隱隱的”,像是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於鬆了一些。

他睁开眼睛,把手从背后收回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手指上没有新的血跡。伤口应该没有再裂开。

“源纹还能治伤?”他想。

他不知道。但他在老钟给的那块大碎片里见过类似的画面——一个人躺在一张石台上,浑身是伤,另一个人把手放在他的伤口上,手心发光,银色的光渗进伤口里,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他以为那只是传说,是景霄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编出来的故事,用来哄骗下面的人给他们卖命。

但现在,他自己的背上正在发生同样的事。虽然慢得多,虽然只癒合了一点点,但確实在癒合。

也许传说不是传说。也许那些故事是真的,只是矿区的人从来没见过,所以不相信。

他把手放回膝盖上,继续练功。

第四轮呼吸,他不再把注意力集中在伤口上,而是开始全身的源纹运行。

吸四拍,屏四拍,呼六拍,停两拍。

热气从腹部出发,兵分两路。一路往上走,经过胸口、喉咙、头顶、后脑勺、脖子、后背、腰,最后回到腹部。另一路往下走,经过大腿、膝盖、小腿、脚底,再从脚底原路返回,经过小腿、膝盖、大腿、腰,也回到腹部。

两路热气在腹部匯合的时候,他的整个身体都热了起来。不是局部发热,而是全身性的、均匀的、像泡在温水里的那种热。他的手指、脚趾、耳朵、鼻尖,每一个末梢都在发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毛孔张开了,身体里的浊气从毛孔里排出去,像一层薄薄的雾。

他“看见”了自己的源纹。

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用源力感知的。那种感觉很难描述——就像你闭著眼睛也能知道自己的手在哪里、脚在哪里一样,他现在能“知道”自己的源纹在哪里。它们是一条条银色的河流,从腹部出发,向全身蔓延。主干道是从腹部到胸口的那一条,最宽,水流最急,像一条大江。支流从主干道分岔出去,流向四肢和头部,有的宽有的窄,有的水流快有的水流慢,像一条条小河和溪流。

他“看见”了源纹的变化。和昨天相比,今天的源纹更宽了。昨天的源纹像一条小河,今天的源纹像一条大河。河面宽了將近一倍,水流也快了一倍。河面上有光在跳动,那些光不是静止的,而是在流动的,像鱼在水面上跳跃,又像星星在水中的倒影被风吹皱。

他不知道源纹变宽意味著什么,但他猜测,源纹越宽,能通过的源力就越多,就像河面越宽,能流过的水就越多。水越多,力量就越大。

他试著把更多的源力从腹部输送到全身。腹部那团热气像一个巨大的水库,里面的源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至少目前是这样。他打开了腹部到胸口的那道闸门,源力像洪水一样涌了出去,涌进源纹的每一条河道。

身体开始发光。

先是手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心里的光不再是淡淡的银光,也不是亮亮的银光,而是一种近乎白色的、刺目的光,像一小块被烧到白热化的铁。光从掌心的纹路里渗出来,沿著手指的纹路流向指尖,在指甲盖下面匯集成一个个耀眼的光点。他把手握成拳头,光从指缝间漏出来,像手里攥著一颗发光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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