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清明祭祖!(2/2)
陆言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临走之前,魏文礼又提著心左右打量了一番,这才发现院子里竟藏著不少机关!
他不由得暗自心惊,方才若是那群读书人真的硬闯进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就算今日没有自己出手相助,陆言也定然能够安然无恙。
……
次日的武英殿廷议之上,一道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任命,从弘治皇帝的口中缓缓传出。
任命锦衣卫指挥同知魏文礼,出任东南备倭总兵官。
消息一出,內阁与六部的阁老、部堂们无不震惊万分,当即纷纷出言反对。
可弘治皇帝这次是铁了心,执意要让魏文礼前往东南主持备倭事宜,內阁六部纵然百般不愿,也只能作罢,眼睁睁看著东南这块天大的肥缺旁落他人。
值得一提的是,当他们得知这个建议竟是出自皇太子之口时,这群人当即又把这笔帐算到了杨廷和的头上,对他恨之入骨。
在他们看来,杨廷和就是文官集团的叛徒,是士林中的败类,竟然和锦衣卫沆瀣一气!
...........弘治十五年,春三月初三,大明锦衣卫亲军指挥使司指挥同知魏文礼,奉旨调往东南,总督浙江、福建两地备倭军务。
魏文礼在离京之前,曾动过念头,想要將陆言的存在告知弘治皇帝,好让天子能够重视这位隱居在槐花胡同的少年先生。
朝廷里的那些文官,总自詡是国之柱石、朝廷重臣,在魏文礼看来,全都是狗屁!
魏文礼是个实打实的武人,他打心底里觉得,朝中那些所谓的重臣,没有一个能比得上陆言。陆言虽然年纪尚轻,可他的举手投足之间,都透著一股超越年龄的睿智与从容自信。
他为人处世极为通透,和他交谈,大多数时候都会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舒服到你甚至会下意识地忘记他的真实年龄。
可有时候和他说话,你又会莫名地感到一阵恐惧,因为这位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小先生,若是真的想要对付谁,那个人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不过思来想去,魏文礼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將此事告知弘治皇帝。
首先,陆言的身体状况,实在不適合再入朝为官。魏文礼亲眼看到陆言咳出血来,他根本承受不住朝堂之上的劳累与纷爭。
其次,他也看得出来,陆言十分喜欢如今这种优雅安静的生活,若是真的入了朝堂,反而会格格不入。
综合多方面的考量,魏文礼最终没有去覲见弘治皇帝说明此事,而是默默离开了北直隶,带著陆言与皇太子的殷切期望,日夜兼程赶往东南,赴任总督备倭之职。
转眼便到了三月十五,正是清明时节前后。
陆言早早便起了床,早餐依旧是简单的白粥配萝卜青菜。他的口味素来偏淡,祖籍苏州府的他,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口味都还带著几分江南特有的清甜。
他吃早餐的速度总是很慢,慢悠悠地享受著春日朝阳洒在身上的暖意,感受著春风拂面、不寒不燥的愜意时光。
用完早膳之后,他又亲自洗了碗筷,將厨房收拾得一尘不染,这才缓步走回了厢房。
他依旧穿著一身素白的长衫,头上没有束起明朝读书人常戴的平定四方巾,只是隨意地挽了一个简单的髮髻。
最后,他才披上了一件黑色的披风。他的身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確实有些『娇贵』,只要稍微受一点风寒,便会咳嗽个不停。
所以每次出门,他总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陆言才挎著一个小小的竹篮,缓步朝院外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便看到朱厚照正迎面朝这边走来。
朱厚照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抬脚便將身旁的几名太监踹到一边,怒声吼道:“你们是什么人?我忍你们很久了!竟敢偷偷跟踪我?”
他身后跟著的,正是刘瑾等八虎太监,还有几名没来得及散开的便衣禁军。
他生怕陆言会怀疑自己的身份,这才毫不留情地將一脸委屈的刘瑾等人踹开。
陆言在一旁看得暗自好笑,却故意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言弟,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挎著个小篮子做什么?”
陆言哦了一声,轻声说道:“眼看就要到清明了,我去给先人扫墓。”
“啊?扫墓?你的祖籍不是在苏州府吗?”
陆言轻轻嗯了一声,说道:“去年我已经將祖坟迁到顺天府来了。”
其实当初陆言原本是打算回苏州府定居的,可自从他买下这套青藤小院之后,系统便自动开启了。
这座宅院本身,就是他的系统载体,如此一来,回苏州府的计划,自然也就被他暂时搁置了。
更何况,他在苏州府早已没有什么亲人了。
当初他的双亲还在世,靠著经商积攒下不少家业的时候,那些亲戚们个个都围在他们身边,態度恭敬得不得了。
可自从陆言身患重病,花光了父母留下的所有积蓄之后,那些往日里围前围后的亲戚们,便一个个都唯恐避之不及,生怕陆家会向他们开口借钱。
既然如此,回去也没什么意思,於是陆言索性便雇了人,將父母的祖坟迁到了顺天府,这样日后祭奠起来也方便些。
“哦,原来是这样啊。正好我也打算出去走走,不如咱们一起吧。”
“好。”
陆言也没多想,他走得很慢,朱厚照便也陪著他慢悠悠地走著,周围自然少不了东宫的禁军和刘瑾这帮太监远远跟著。
但凡有閒杂人等想要靠近,都会被这群人不动声色地拦下来。
两人一路走到集市上,陆言这才开口道:“我去买些纸钱和元宝。”
朱厚照便跟在陆言身后,两人一同走进了一家丧葬用品铺子里。
陆言仔细挑选了一些纸钱和金元宝,又对比了几家的价格,最后才选了一家买了下来。
朱厚照连忙抢著说道:“我来付钱!”
说著便从怀里掏出一叠大明宝钞,递给了店家。店家见状,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说道:“客官您多担待,小店不收宝钞。”
朱厚照顿时面露不悦,说道:“为什么不收?宝钞难道不是钱吗?朝廷明明有令,市井之中不得拒收大明宝钞,你这是要造反不成?”
那店家嚇得脸色发白,最终嘆了口气,说道:“小郎君,这单生意我不做了还不行吗?求您行行好,到別家去买吧。”
朱厚照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陆言伸手拦住了。
陆言微笑著对店家说道:“我大哥就是这个脾气,您多担待些。”
说著便从怀中掏出几块碎银递给店家,店家拿出小秤仔细称了称,又用剪刀剪下一小块银片,这才收下了银子,还连连向陆言道谢。
朱厚照一路上骂骂咧咧地跟著陆言走了出来,脸上依旧带著愤愤不平的神色。
“他们凭什么不收我的宝钞!”
陆言心平气和地对朱厚照解释道:“从洪武年间开始,一直到现在,大明每年都会大量发行宝钞。最开始的时候,宝钞確实具备等价物的价值,甚至可以和洪武通宝、白银等值兑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