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金日落地之时(1/2)
第53章 金日落地之时
厄瑞玻斯的剑折断了,他的盾牌碎裂了,他的鎧甲东一块西一块掉了满地,就连头盔都不知道飞到了哪去。
他看了看手中的断剑,又看了看自己的前方。
一个高大的尼弗迦德將军骑在一匹高大的马上,挡住了阳光射来的方向,宛如一座黝黑的铁塔。
他看著渺小的、脆弱的厄瑞玻斯,举起了手中的骑士大剑,而后重重挥下。
厄瑞玻斯徒劳地將断剑横著举起,咬著牙闭著眼,就这么等待著死亡。
他知道自己的断剑不可能挡得住,但他本就没抱著在这一战中活下去的妄想。
打了一辈子仗,他也有些累了。
他感觉自己这辈子都和战爭脱不了关係,年轻时被徵兵官从农田里拉出来,就再也没回过那片小麦田。
他参与过平叛,亲手杀死了那个野心勃勃的贵族,因此被升为队长。
他镇压过起义,把自己故乡的农民杀的人头滚滚,证明了自己的忠诚,因此被吸纳进了蓝衣铁卫。
他跟隨国王御驾亲征,攻打一座城堡,负伤后被命令退役,本以为这就是他这辈子征战的终点。
然而黑衣人打过来了,他叫上自己的部下,又骑上战马,披上鎧甲,不过这一次他並非为国王、金钱、地位而战。
他为北方而战,为自由、解放而战。
然而他所在的部队遭遇了伏击,被打散了。他在为撤回泰莫利亚而渡河时又遭遇了尼弗迦德人的战船,被从船上打落掉进了水中。
而后他漂到了辛特拉一侧的河岸上,最终成了一名游击队员,利用他在蓝衣铁卫服役的经歷帮助游击队四处辗转,把驻军耍的团团转。
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比如温德哈姆公爵之死,比如尼弗迦德人在索登岭大败,比如一支名为辛特拉祖国军的部队横空出世,渡河而来。
厄瑞玻斯选择带著自己的人马加入了辛特拉祖国军,而后奋战至今。
他的生命要走到尽头了,他的征战也要结束了。
厄瑞玻斯此时心里唯一的想法居然是他的姓氏—戴德兰。
他的父母將他拋弃在墓地,打算让食尸鬼吃掉他,可最终却被一个盗墓贼救起。
他被送回家中的第二天,他的父母就被森林里的怪物撕成了碎片。
村子里的人都觉得他不详,最终这件事传到了当地男爵耳朵里,他也觉得有些诡异,於是他抱著戏謔的心理给了厄瑞玻斯一个姓。
“deadland”。
意为“死地”。
厄瑞玻斯也觉得自己多少有些古怪,他走到哪死亡就跟到哪。
而在死前的最后一刻,他只希望自己姓氏代表的传说故事是真实的。
希望他这与生俱来的诅咒,能够將这些金日帝国的邪恶敌人全部杀死,为他们带来末日。
“咳啊!”
一声痛苦的嘶喊將厄瑞玻斯瞬间拉回了现实。
他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一把金色的光剑刺穿了那个尼弗迦德將军的胸膛,对方痛苦的捂住破胸而出的剑刃,可手刚按上去就无力的垂下。
扑通一声,高大的將军毫无生机地倒下,坠下战马,而他跨下的坐骑感受到了主人的死亡,悲鸣一声跑向远处。
厄瑞玻斯一手挡在眼前,遮著那耀眼的阳光,一手紧握著断剑,透过指尖的缝隙打量著这个不速之客。
这个人穿著一身古怪的鎧甲,拿著一把古怪的金色长剑,跨下的战马似乎有尼弗迦德血统,白色的头髮隨风飘扬,闪著蓝紫之色的眸子宛如稀世宝石,光芒交织闪耀,引人注目。
“我见过你。”
厄瑞玻斯眯了眯眼,忽然肯定的说道。
“诺维格瑞城外。”
“雅鲁加河之畔。”
“你是那个猎魔人?”
“你是那个军官。”
两人同时开口。
“你还活著啊,真让人感到意外。”艾芬索有些惊讶地看著这个军官,他没想到竟然这么有缘,“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
“我也很意外我还活著。”厄瑞玻斯长长舒了一口气,眼中闪过阴影与回忆,他经歷了不知多少次险死还生,百战老兵对他来说不是夸张的形容词,而是一个名词。
他这辈子早就上了超过百次战场,能在一次次血战中倖存下来,他自己都觉得是个奇蹟。
“还能战斗吗?”
艾芬索看了眼他的断剑,左手一招,將远处一把被遗弃的完好长剑吸了过来,而后伸手丟给了厄瑞玻斯。
“当然。”
厄瑞玻斯抬手接过,顺手丟到了断剑,他条件反射般甩了甩新剑,却发现剑上的血污已经乾涸,甩不掉了。
艾芬索一夹马腹,就要继续衝杀,却又突然停住,他扭过头,看著这个很有缘的军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厄瑞玻斯·戴德兰,泰莫利亚人。”
“我记住了。”
“我叫艾芬索,一个猎魔人————大概吧。”
艾芬索点点头,沃克与他心意相通,立刻载著他越过一具尸体,衝进了尼弗迦德人逐渐溃散的阵型中。
金光十字剑光芒大盛,所过之处人头滚滚,血雨腥风,竟无人能挡。
厄瑞玻斯看著他的背影,心绪有些繁杂,紧接著就感觉如芒在背,他立刻回头,却见一个骑兵锁定了他的位置,已经將战锤压低,衝著他疾驰而来。
他心中一凛,这战场上的生死关真是一个接一个,他刚走过一道,而今又是一道。
厄瑞玻斯箭步踏前,屏气凝神,在那个骑兵衝来的时候將剑自下而上挑起————
“喀啦!”
厄瑞玻斯眼前一片血光,他感觉这一剑的触感和声音都不太对。
他的剑好像没有碰到什么阻碍,顺畅地切开了什么东西,並且他还听到了金属被撕裂的声音。
他切开了什么?他斩下什么?
厄瑞玻斯睁开眼,却见面前是一具被斩成两段的马尸,以及一个被腰斩的人。
他看了看地上那个拼命捂著自己不断流出的內臟的士兵,又看了看自己手中血淋淋的大剑。
是我乾的?
厄瑞玻斯不敢置信。
一股血雾从他身上升起,一抹红芒在他眼中闪烁。
艾芬索分了一缕赐福给他,而世界之喰煞毫不犹豫地分享了自己的神力。
此刻,天空之上的喰煞在大笑。
他继续降下赐福,欣赏著人间的杀戮,一边讚扬勇敢者的奋战,一边咒骂懦弱者的退缩。
五百勇士早已四散开来,在混乱的战场中穿插屠戮,所向无敌。
赐福愈发强大,战士愈发嗜血。
阿喀琉斯骑在马上,提著一桿长枪,勾著血雾挑来,一个尼弗迦德士兵举著大盾要挡,却被一股巨力震惊。
长枪刺破盾牌,径直扎入人体。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腾空,直接被挑起到半空,而那不似人类的骑士发出一声同样不似人类的怒吼。
“啊!”
阿喀琉斯大喊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再次用力握住长枪,向上奋力一刺,把那飞到半空的尼弗迦德士兵彻底穿成了串。
那磅礴巨力依然未尽,他又抢起还掛著尸体长枪,仿佛挥舞著一把巨锤,对著周围一个横扫。伴隨著几声惨叫,数个士兵直接被砸的骨断筋折,倒在地上痛苦挣扎,再也爬不起来。
一个尼弗迦德骑士飞驰而来,瞅准了时机,挥舞著战锤用力砸下,结结实实打在了阿喀琉斯的肩膀上,將他砸下马,可他却立刻站起,徒手拽住了敌人的马腿,將其掰折,马儿一声痛哭嘶鸣,旋即跪倒在地。
在对方惊恐的目光中,阿喀琉斯的手於他眼中极速放大。
他一把掐住尼弗迦德骑士的脖子,直接將一个连人带甲近二百公斤的壮汉高高提起,而后狠狠的向地上一扔。
“砰!”
尼弗迦德骑兵咳出了一口血,头晕目眩,被摔的不轻。
就在此时,一抹黑影陡然映入了他的眼帘。
“喀啦!”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血肉撕裂声响起————
阿喀琉斯直接將尼弗迦德骑士的脑袋踩进了土里,那脖颈诡异的押长。
旁边的士兵们已经被嚇到不知所措,面对这样的敌人,他们甚至不敢近身。
而隨后阿喀琉斯的举动更是震碎了他们的世界观,將他们的心理防线摧垮。
却见阿喀琉斯双手抱住倒下的瘤腿战马,无视战马的挣扎,奋力一举。
“啊啊啊啊!”
阿喀琉斯大吼著,双目圆瞪,直接將战马扛到自己的肩上,而后直接高高举起!
在周围人看傻的眼神中,他將几百斤重的战马直接扔了出去!
战马飞了起来,又迅速落下,將三四个倒霉的士兵被压住,动弹不得。
一个黑步兵弓箭手颤颤巍巍地拉起弓,试探性地射了阿喀琉斯一剑,直接插中了他的肩膀。
阿喀琉斯低头看了看受伤的肩膀,而后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看向了那个黑步兵弓箭手,与对方的眼神对在了一起。
他伸手扯出了箭杆,而后从腰间抽出他更擅用的长剑,向著那个黑步兵弓箭手的方向大步流星地前进。
一个重甲兵还想要仗著大盾挡一挡,却没想到阿喀琉斯一拳砸飞了他的剑,而后用力一捏,竟是直接將精钢打造的剑捏断。
隨后更是扒住他盾牌的边缘,硬生生將他的盾牌抢了过来。
那个黑步兵弓箭手看见这骇人的一幕,只觉得通体发凉,阿喀琉斯冰冷的目光锁定在他身上,让他感到了极度的不適和恐慌。
他丟下了弓,向后拔腿就跑,什么军规军纪,什么督战队,全都拋之脑后。
反正他不想呆在这,他是真的感觉到了害怕。
不过他没跑几步,就听见一声几乎让人耳膜破裂的女性尖叫,而后就见一道排山倒海的水波拔地而起,凭空出现在这平原上。
一个大浪打来,数十个士兵就这么被卷了进去,被水浪拍到了地上。
这个弓箭手在水中翻腾了片刻,只觉得头晕目眩,天地倒转,分不清南北西东。
他在地上扑腾著,却失去了方向感,怎么都站不起来。
“砰!”
在他身旁不远处,一个尼弗迦德骑士咬紧牙关,举起战锤,找准角度,对著一匹向他衝来的马奋力一击,將马颈打折的同时,巨大的反衝击力也將他的手臂震到脱臼,同时他的战锤也飞了出去。
那柄战锤在空中飞了几圈,正好不偏不倚地砸在那个还在头晕的弓箭手头上。
隨著颅骨破裂的闷声响起,他的眼睛闭上了就再也没睁开。
在他的尸体旁,方才被打死的战马也轰然倒下,本来骑在马背上的骑士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重新站起。
正是柯恩。
柯恩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坐骑,已经死的透透的。他果然对於骑战一窍不通,只能靠著蛮力杀人,完全就是骑马的步兵。
“这下要花很大一笔钱。”
他的脑海里不知怎么闪过了一个想法,但他隨后將其拋之脑后,现在可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
柯恩吐了口血沫,侧身躲过一把从他背后袭来的剑,而后反手用出亚克席之印,迷惑了敌人一瞬间,等对方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被柯恩一剑封喉。
“schissi!“
另一个士兵怒骂一声,手持剑盾冲了上来,他先用盾牌抵住柯恩的剑,而后出其不意的握著剑柄砸了柯恩一拳,接著直接就想要用盾把柯恩撞翻在地。
不过他用力一推,却感觉好像撞在了一块石头上,柯恩纹丝不动。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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