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黎明之剑(1/2)
第52章 黎明之剑
战场的血腥廝杀继续著,双方都在超常发挥,不管是身体还是意志,都超出了极限。
尼弗迦德的前线部队已经崩溃了一次,原因则是云层被一阵狂暴的夜风猛地驱散,而那纯白的月亮陡然现身。
那冷冰冰的大片月光,正好洒在了血腥的战场上。
月色之下,万物如雪白洁。尸体漫山遍野,冰冷的甲冑反射著月光,林立的断裂刀剑寒意森森,让大地一片波光粼粼之象。
前线作战的士兵焉然发现,他们不知不觉间已经在尸体上作战了许久,脚已经很长时间未曾踩到过鬆软的泥土了。
原来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多到他们数都数不清,只感觉自己四面八方都是死人。
清凉的夜风吹过,配合著温凉的月光,一下子驱散了他们的满腔血勇。
滔天怒火和杀戮欲望瞬间退却,他们的理智被唤回,也渐渐重新获得了对死亡的恐惧。
他们不想成为那遍地尸体中的一员,他们想活著或者说是个人都想活著!
而就在这时,那些辛特拉人压上来了。
敌退我进。
踩著敌人和同伴的尸体,他们在前进;手中紧握著砍出豁口、滴著血的刀剑,他们在前进。
他们沉默著,无视了死亡。
这一刻,尼弗迦德人猛然发觉自己正在对抗的敌人究竟有多么可怕。
那漫山遍野的尸体,他们也看见了,可他们无视了这一切,將死亡弃之不顾,依然固执地作战。
他们不害怕!他们没有恐惧!
他们在主动拥抱死亡,他们会一直作战,直到最后一人倒下!
於是轮到了尼弗迦德人感到了丝丝恐惧,一点点浸入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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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人嘶吼一声,发出了绝望的尖叫,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再也无法忍受这一切。
他疯狂的丟掉了头盔和武器,转过身一边喊叫一边疯狂的向后跑。
大惊失色的军官赶紧命令黑步兵弓箭手瞄准,而后几只箭飞出,把他射倒在地,可箭矢没能击穿鎧甲,这个士兵很快又挣扎著站了起来。他又向前跑了一段距离,而后才被急到快要发疯的军官追上,砍了脑袋。
然而为时已晚,大祸已经酿成。
一个人引发的混乱迅速扩散。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如同被河水衝垮的堤坝,当有一朵水花越过堤坝时,那么这座堤坝离崩塌就不远了。
前线溃败了,一泻千里,不可收拾。
士兵们丟下头盔,扔掉武器,一边跑一边尝试脱下沉重的鎧甲,而后爭先恐后地向著后方跑去,人挤著人,一度发生践踏。
门诺·库霍恩在这时发挥了他应有的作用,他及时调来了重甲兵预备队,亲自带著剩下的士兵堵了上去。
主帅亲自上阵,亲临一线和敌人拼命,这才终於把崩溃的士气挽了回来。
门诺·库霍恩没有派人射杀那些逃散的士兵,他知道这个时候进行暴力镇压只会適得其反,引发更大的混乱。
士兵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到极限了,不只是前线拼命的,也包括后方的督战队。
不能再刺激他们的精神,现在需要的是激励,是安抚。
最终在门诺·库霍恩豁出去拼了次命之后,战线勉强稳定下来。
不过直到此时此刻,在如此危急,眼看著就要大败亏输的情况下,门诺·库霍恩也没有动用骑兵。
谁先交出最后的底牌,谁就会输,这是战爭最直接,也最基础的法则。
也可以理解为,谁先撑不住,谁输。
门诺·库霍恩拼上了自己的老命,撑了下去,而紧接著他就发现了一个难得的战机。
辛特拉祖国军一直在减员,本就劣势的兵力此刻已经有小半损失殆尽,这使得他们的战线开始出现疏漏。
而隨著尼弗迦德军队的一波溃退,辛特拉祖国军下意识衔尾追杀,再次扩大了侧翼的防守面积。
侧翼的防线愈发薄弱,可吉托夫却也无力补上,除了少量骑兵和精锐重步兵,他手里已经没有可用之兵了。
门诺·库霍恩当即下令,命人吹响號角,变幻旗帜。
“让骑兵跑起来!让戴德温衝击敌军侧翼!”
说罢,门诺·库霍恩双手紧紧握著韁绳,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盔甲,混合著敌人的血液把他搞得湿淋淋的,他的眉头扭成一个川字,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次了。
他的心中也紧张到了极点,这一次的战役————以及之前的所有战役都给门诺·库霍恩留下了极为深刻、且统一的印象,让他牢牢记住了北方军队的特点。
悍不畏死,绝不退却!
之前那一次也是一样,在雅鲁加河畔的河滩上,那些北方人以劣势兵力强攻,竟然差一点將他的军队击溃!
哪怕最终的胜利属於他,可门诺·库霍恩在当时也属实激出了一身冷汗,差一点他就要玩脱了。
再然后,是索登山之战,那些北方人再次展示了绝强的作战意志,术士的魔法,攻城弩的爆炸,投石机的巨石,都不能有效打击他们的士气。
那些疯子高喊著“勿忘辛特拉”,寧可死在战场上也不愿意向后逃,最后帝国军队竟然率先支撑不住,全线溃败。
精锐的北方军队可怕,不怕死的北方军队也可怕,既精锐又不怕死的北方军队更可怕!
而现在他正在与这样一支军队作战!
哪怕找到了机会,门诺·库霍恩心里也没有底,他实在不敢以常理去计算胜负了。
这些北方人有时候软弱无力,触之即溃,但有的时候又完全不存在士气一说,再高的伤亡也能顶住。
在戴德温中將的亲自带领下,尼弗迦德骑兵开始绕圈,一点点提速。
他们唱起了歌,在嘹亮的军歌伴奏之下,他们渐渐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心理准备。
“天神拯救皇帝”的歌声响起,伴隨著如同鼓点的马蹄声,渐渐变成一曲合奏。
当马儿逐渐跑起来之后,戴德温一挥长枪,黑色的洪流开始转向,化作一把尖锐的矛,直直向著敌军的方向刺去。
而这把矛的矛头,是三百名帝国精锐具装甲骑,人穿精钢板甲,马披精钢叶麟甲,完全就是战场上的坦克、推土机。
三百把重型骑士长枪先是被举起,而后又被齐刷刷放平,接著这些无敌的骑士俯身贴著马背,紧紧夹住马腹,向著前方开始衝刺。
在他们的身后,是將近两千骑兵,虽然並非穿成具装甲骑那样的铁疙瘩,但也是浑身上下都有防具保护。
他们手持长剑、战锤、骑枪等武器,控制著马速,紧紧跟在前锋后面,只待著前锋撕开敌人的防线,他们就会鱼贯而入,扩大缺口,肆意屠戮被衝散的步兵。
——
黑色洪流在月下奔腾,大地为之震颤。
无数只马蹄踏过大地,飞跃长满长草的平原,路过那条被流出的鲜血同化的小河,溅起了成千上万朵血花。
在戴德温的带领下,这一支飞一般的骑兵改变了方向,擦著前线的边缘,掠过了血腥的修罗场一角,向著那薄弱的侧翼切了进去。
就在眼前了,前方的敌军士兵不多,一下就能衝垮他们!
胜利就在眼前,功勋与荣耀唾手可得!
但他们也有可能倒在胜利的前夕————可事到如今,这反而是最不重要的事情了。
要是想考虑生死,那就等到奄奄一息、生命垂危的时候吧,现在他们要做的是向前冲!
“帝国万岁!”
伴隨著执旗手的一声大吼,两千多张嘴隨后纷纷回应,將心中的无数情绪—恐惧、
愤怒、兴奋————全部喊了出来。
“为了皇帝!”
“为了帝国!”
“帝国万岁!!!”
头盔攒动,刀剑高举,他们已然————势不可挡!
已完成加速的大队骑兵衝锋几乎不可能被挡住,要么用密集步兵方阵抵御,要么以工事阻挠,或是以远程手段打击让他们减速。
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方法了。
其余的任何措施都效果不佳,更伴隨著某些巨大的代价。
但事到如今————
不管能不能行,总要试一试。
一道银光自远方一闪,隨后更是逐渐浮现出一道白色的浪潮,若细细看去,便能发现那也是一个严整的骑兵方阵。
那领头之人白马银枪,一身精钢板甲,脸上戴著一副铁面遮住了表情,只露出一对冷冰冰的眸子。
吉托夫亲自上阵,率领仅存的骑兵赶来,他要做一件十死无生,堪称疯狂的事。
以三百骑兵,正面和两千多敌军精锐骑兵对冲。
吉托夫並没有慌张,他已经经歷过一次这样的阵仗了。
在基卡洛维奇山谷,他也曾追隨著一个人,以二十人和上百人正面对冲。
而今,轮到他了!
他的朋友,领袖,导师一直是最优秀的那个,布隆丹恩太过超群,以至于吉托夫总是被人忽视。
但在那场血战中,他却是唯二活下来的两个人之一。
如今再来一次,故人尽皆不在,唯有他一人独行,手持长枪,义无反顾。
布隆丹恩能做到的事,他也能做到;那光復不了的祖国,他必定会光復。
世上能让他放弃希望的只有死亡————而在死亡到来前,他將战斗到底。
山呼海啸一般的骑兵飞奔而来,马颈上繫著黄布,手臂上绑著黄色飘带,虽然装备样式各不相同,但也做到了全员披甲。
钢铁打造而成的鎧甲在月光下熠熠生辉,锋利的刀剑被残存的月光润湿,闪闪发光。
吉托夫一马当先,超过了所有人,排在了第一位。
他紧握长枪,眼睛死死的看著前方的黑色浪潮,隨著两军越来越近,吉托夫忽然大喊了一声。
“辛特拉永不亡!”
一两秒后,数百个声音合在一起回应了他。
“长路將归乡!”
这是辛特拉祖国军成立时打出去的口號。
但若是作为遗言,却也意外的恰当。
“归乡————”
平原上的些许回音被淹没在了一片嘈杂中,徒留下那生死都无法磨灭的执念飘向高远的苍天。
他们要回到那个繁荣安定的故乡,没有黑衣人的故乡,能埋葬他们尸体的故乡。
可归乡之路漫漫,很多人已经走不到尽头。
骑兵义无反顾的发起了决死衝锋,在他们的身后,七百多精锐重甲士兵拼命追赶。
骑兵只是敢死队,他们的使命就是用生命让尼弗迦德人慢下来,用自己的命拖延时间。
让那些骑兵的速度降下来,让他们无法及时展开————
爭取最后的机会。
这一次吉托夫再次拼上了性命,依然是为了救人。
只要用他们的命拖到精锐重甲兵赶到,就可以组织起一道防线,並且把敌军的骑兵困住,把侧翼变成如同正面战场一样的绞肉机。
局势也將被拉回到吉托夫希望的状態—血腥对拼,看谁先承受不住伤亡数字。
眨眼间,两军接战,短兵相接。
吉托夫双手握著长枪,仅靠双腿夹住马匹,以精湛的马术替代了韁绳。
而他手中的长枪更是左右突刺,连挑三人,在身旁亲卫的配合下,他眨眼间又打落七八人下马。
吉托夫的眼神依然冰冷,他对於这些黑衣人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滔天恨意。
在这十死无生之地,就要战至终章。
指挥权他早就交给了自己的副官,现在的他已经身无旁騖。
而今,唯有死战。
夕阳时分。
云雾化作的马儿不需要休息,喰煞加持的骑士不会感到疲劳。
艾芬索在队伍最前方领著路,他能看见一些別人看不见的东西。
辛特拉的天命告诉他,在远方有一块失散的天命碎片,有一个人没有资格,却强行持有,最终被反噬,命不久矣。那块天命碎片更是岌发可危,隨时可能消散。
世界之喰煞告诉他,在远方有一场大战刚刚爆发,参战者不少是祂欣赏的勇士,一个个都愿意战至最后,不吝惜將自己的生命投进血腥的绞肉场。
祂催促著艾芬索,让他快去参加那场战斗,不论艾芬索想要做什么,祂都不会管,他只想看到一场旷世大战。
於是眨眼间,关山飞跃,山河掠过。
艾芬索隱隱有些急切,他发现事情似乎不是他想的那样。
特莉丝给凯拉传话,让她不要再找吉托夫,也不要再回利维亚,而是直接回到泰莫利亚。
据她所说,北方诸国在之前全面停止了援助之后,现在又开始撤走派驻的人员,包括她们这些术士。她刚刚就收到了弗尔泰斯特亲自写的信,让特莉丝和凯拉立刻返回,不要耽误。
並且她还在暗示,让凯拉知道这一战辛特拉祖国军必败无疑。
结合天命与喰煞给出的信息,艾芬索渐渐意识到,这一仗不会持续很久,而是会很快结束。
再不快点,可就来不及了。
世界之喰煞用红色的雾气为他指了一条最近的路,而后艾芬索就沿著这淡淡红雾带著一共498人一路策马狂奔。
若是加上柯恩和凯拉,那正好是五百。
马儿无止境的奔跑,永远保持在巔峰速度,而它们背上的骑士一边被灵能加持,一边又被喰煞赐福,同样时刻都保持在巔峰状態。
这几百公里的长路,用不了十个小时就能跨越。
一路上艾芬索总共遇见了八次敌人,遭遇了八处险阻,衝破了八道关卡,却不能阻止他分毫。
那三三两两的敌人一看见数百骑士全速向他们衝来,压根提不起丝毫斗志,顿时一鬨而散,各自逃命。
若是有人被嚇傻,站在原地呆呆的不动,则会被艾芬索隨手一扔,直接飞到几干米开外的高空上,而后坠落而死。
当遇到了各种险阻,艾芬索则毫不吝惜地动用灵能。假如是断崖峡谷,艾芬索会牵引著山间碎石,直接搭建一座桥樑;假如是大河发水,他便直接用灵能一撑,直接將河道阻断,露出河床,强行开出一条路来。
而当前方出现尼弗迦德人搭建的关隘哨所,艾芬索便会用出灵能加持下的阿尔德之印,直接將这些关卡打得粉碎,而驻守这些地方的士兵则会被阿尔德·血肉分离剔成骷髏,那些血淋淋的颅骨是献给世界之喰煞的第一份礼物,作为一道前菜奉上。
於是这一路畅通无阻,马速没有减少过一丝一毫。
千里奔袭过后,在尼弗迦德人连消息都没来得及穿出去时,艾芬索已经带著他的士兵跨越了千山万水,就连天空中的信鸽都追不上他们。
黄昏时分启程,日落之后全速前进,而今天刚微亮。
一夜之间,五百人就从辛特拉的西海岸抵达了辛特拉的东部边境,总共用时不到十个小时。
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
隨著世界之喰煞提供指引的红雾渐渐稀薄,直至消散,艾芬索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他身后的骑士们也隨之减速。
他已经能听到远处的传来的震天杀声,也能闻到隔著很远就传来的浓鬱血腥味。
甚至他的视线跃过矮丘的顶部,都能看见那来回晃动的旗杆,以及一座临时搭建起来的瞭望塔。
艾芬索自己都感觉到了一些魔幻,上一个黎明到来的时候,他还在斩杀妖魔,终结一场瘟疫,而现在他就突然出现在了一场大战的战场旁,並且准备强势介入。
一天过去,下一个黎明將至,此时一个小小的、籍籍无名的猎魔人就拉起了一支五百人的精锐骑兵,即將名扬天下。
甚至他还见到了两位神明,並得到了祂们的赐福,还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
艾芬索想到这里,忽然伸手摸了摸胸口。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他的胸前已经遍布蓝紫色的奇异纹路。
灵能是多么的强大,但————艾芬索要为此付出代价。隨著他在这一路上疯狂滥用灵能,他的身体正在一点点转变为某种奇异的————灵能构造体?
他正在逐渐灵体化。
异变还在加剧,喰煞向他传达意念,告诉他不要抗拒,这是赐福。
但当艾芬索问祂被彻底拖入虚境后,还能否再回到现实——喰煞直接就是斩钉截铁的一个“不”字砸进他的脑海。
然后祂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不,你的身体会成为虚境的一部分。”
於是艾芬索也没再问,喰煞也没主动提。
就在此时,队末的最后一名骑兵也抵达了小山坡之下。
当艾芬索要释放魔法的时候,却忽然动作一僵。
他感觉到了。
那枚天命碎片开始消逝了,持有者的生命即將走向尽头。
会是你吗?
吉托夫·索科尼亚————
艾芬索麵无表情,一拨韁绳,而后直接用灵能加持亚克席之印,將所有人的心全都连了起来,形成一个以他为中心的思维网。
这样的话,他若是下达什么指令,就可以直接传到对方的心里。
甚至艾芬索还顺手把自己的坐骑沃克拉了进来,直接以灵能的方式与它沟通,瞬间达成了一个嫻熟骑士十几年才能做到的人马合一。
数百骑兵就这么隨著他的想法开始了移动,以极其高效的方式在短短两分钟內组成了一个楔形阵。
而后他举起了剑,布洛克·莱茵直指天穹,隨著他手臂用力一震,长剑瞬间解体,露出了它的真正形態。
金光干字剑熠熠生辉,强大的力量在其中酝酿。
金光长剑一挥,艾芬索一马当先,向著那座极为低矮,宛如平原正常起伏的小山丘衝去。
五百人紧隨其后,而他们身上也开始散发出淡淡红雾。
冥冥之中,那九天之上的蓝紫色世界微微下沉,更多来自虚境的灵能落进现实。
喰煞十分开心,祂发现这五百人中没有一人恐惧,於是加大了赐福的力度。
愿————这些一往无前的勇士们战无不胜。
也愿那身处绝境的將军尽情洒下热血,像一个传奇那样死去。
戴德温的长枪被打落了,他咬著牙用手握住了对方的枪头,可隨著那长枪一扫,那枪尖寒芒一闪,他的右手传来一阵彻骨之痛。
——
他下意识缩回了手,却见自己的四根手指已经不翼而飞。
戴德温绝望至极,他扭头环顾四周,自己的数十亲卫已经尸横遍野,无一倖存,在之前的血战中损失殆尽。
而远处的士兵此时都在混战之中纠缠,来不及赶到此地。
虽然对手的亲卫也损失殆尽,如今是一场罕见的单挑————可他显然不敌对方!
那个人,带著那把长枪,数个全副武装的骑士竟然都挡不住他。
白马银枪,白袍铁面,是那个麻风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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