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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黎明之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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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德温知道,今天自己死定了。

他看了看残缺的右手,脸上露出一抹狠厉与决然,接著他丟掉了左手握著的长枪,这件长兵器他无法单手挥舞。

一把精良的尼弗迦德长剑出鞘,戴德温双目圆瞪,左手紧握长剑,双腿一夹马腹,马儿立刻载著他向前衝去。

向著那武艺非凡,远超於他的存在,他发起了一次必死的衝锋。

“啊!”

戴德温怒吼一声,而后被一柄精准刺来的长枪扎穿了肩膀,手中的剑也无力的掉落在地。

一股巨力顺著枪桿传来,直接把他百多公斤的身体硬生生拽下马鞍,让他重重的摔在地上的一层尸体之上。

紧接著,那白马將军反握银枪,向著他刺下。

枪尖化作一道寒光闪过,在戴德温反应过来之前,便已经落在了他胸甲与股甲之间缝隙之处。

而那薄弱的锁子甲挡不住长枪,瞬间就被洞穿。

“唰!”

“呃————”

戴德温面目狰狞,双手死死握著穿过腹部的枪桿,力道却一点点鬆懈。

他的手逐渐滑落,如同麵条一样软绵绵的方向下。他瞪著眼睛看著吉托夫,却再也没有闭上。

吉托夫抽出长枪,用力一甩,於地上绘出一条鲜红的血线。

而这一切,尽皆被远处的一名尼弗迦德士兵目睹。

“不!”

他认出了地上那张死不瞑目的脸,於是惊怒地大叫了一声。

看著吉托夫的身影,他忽然拔出身旁一根插在尸体上的断枪,咬牙切齿的向著吉托夫奋力一掷。

那断枪划过天空,裹挟著一个人的满腔愤恨,却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命中吉托夫,而是扎中了他跨下的白马。

白马的脖颈被洞穿,发出一声嘶哑的悲鸣,向著侧方倒了下去,吉托夫猝不及防,也一同倒下,甚至一条腿还被压在马尸之下。

士兵还想提起剑朝著吉托夫而去,可却被一柄战锤砸中后脑,倒在了地上就再没声息。

吉托夫喘著气,於马尸下拼命挣扎,一点点的將自己的腿抽了出来。

他扭动著身体,最终爬了出来,没有被死马死死压在身下。

可到了此时,吉托夫看了看周围,却没能找到手臂绑著黄色飘带的身影。

一个也没有。

当初的那三百骑兵,也不知活下来几人。

吉托夫不知道外界的情况,他不清楚隨后赶来的重甲兵有没有维持住防线,將尼弗迦德人挡住,也不知道正面的防线是否坚持得住,更难以知晓自己將局势託付给的那个年轻人有没有尽到职责,不负他所望。

就连此刻他身处何地,他都不知道了。

这四周没有尼弗迦德骑兵,那些还能骑马,並且还有坐骑的骑士们不知去了哪里。

但这里有数不清的,下马作战的骑兵。

他们注意到了立於马尸之上的吉托夫,於是—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围了上来。

他们或是甲冑残缺,或是刀枪有著豁口,但他们的眼中全都是跃跃欲试。

麻风將军的威名不小,他標誌性的铁面具一眼就能认出来。

而今,这个人被他们包围了。

一对一百,他们很有信心能拿下这份大功。

吉托夫却没有任何情绪,他扔掉了长枪,拔出了自己的佩剑,从地上拾起一面盾牌。

第一个尼弗迦德士兵等不及了,他急切的向前冲了过来,一手抬盾一手从下往上挥剑,就要取了吉托夫的性命。

不过吉托夫只是一剑砸在了他的盾牌上,就將他的盾牌砸碎,而后余势不减,直接砍下了他的一只手臂。

还没等他喊出声,吉托夫的长剑又向上一撩,切开了他的喉咙。

第一个人倒下,剩下的人却不害怕,反而一拥而上,从四面八方攻来。

吉托夫强悍无敌的假象也隨之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双拳难敌四手的窘境。

他没有天生神力,做不到横扫千军若等閒,也没有超凡体力,能一直奋力挥舞兵器,此时他已经双臂酸软,大腿胀痛。

他没有神兵利器,长剑砍不穿敌军坚固的鎧甲,他也不会魔法,更没有炼金炸弹。

吉托夫只是一个武艺高强,意志坚定的凡人,他最大的长处是指挥军团作战,而非亲临一线廝杀。

第一道伤口很快出现。

吉托夫在围攻中拼命挣扎,闪转腾挪,奋力斩杀了四五人,而后就被一把突如其来的长剑洞穿了左手小臂。

他猛地扭头一看,铁面下猩红的双眼瞪的那个伤到他的士兵一哆嗦,瞬间从兴奋中惊醒。

“啊!”

吉托夫怒吼一声,把受伤的左手拔了出来,溅起一片血花,而后他一剑刺去,穿过了那个士兵的面门,从脑后穿出。

而后他又拔出长剑,对著周围疯狂挥舞,逼得周围敌人连连后退,他们身上的鎧甲都不完整,要害之处多有暴露,故而不敢无视吉托夫的剑刃。

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反而开始怕死了。

敌军主帅穷途末路,大功就在眼前,谁想死在胜利前夕,无福享受之后的荣华富贵?

所以此时此刻,没人想拼命,他们惜命。

吉托夫看了看自己的左臂,这一剑伤的很重,他的小臂只剩下一点皮肉相连,几乎快要断掉。

於是吉托夫手起剑落,直接自己砍下了这节手臂,顿时惊呆了周围的尼弗迦德士兵。

吉托夫没有喊叫,也没有颤抖,很是平静,好像断臂之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之后他更是把左臂的断口对著一旁的倒了一半、歪歪斜斜的火炬一按,直接快速止血。

全程吉托夫保持著沉默,不是因为他能忍,而是他早就感知不到左臂的疼痛。

尼弗迦德人目瞪口呆,甚至有些人的身体都开始了颤抖。

而隨后吉托夫更將断臂向著这些人挑衅地一扔,更是引起几声惊呼。

再然后,吉托夫单手握剑,左手断臂胡乱挥舞著,怒吼著向著尼弗迦德士兵发起了反衝锋。

第二道伤口出现,一把剑划过他的右手,切断了一根半的手指。

第三道伤口出现,一把长枪从侧面刺穿了他內衬的锁子甲,直接绞进了他的肚子,虽然枪桿被吉托夫及时砍断,枪头却留在了里面。

第四道伤口出现,一把大斧砍断了他的右脚,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倒下,断口开始不断流出鲜血。

吉托夫半跪在地上奋力挣扎,將试图靠近他的五个人全都斩杀,竟然又奇蹟般地站了起来。

他大口喘著气,握著剑胡乱挥舞,逼退了两个士兵,而后就被一把突如其来的长枪刺穿了左腿。

仅剩的一条腿失去了力量,吉托夫再也无力支撑身体,被迫跪倒在地,可依然没有放弃战斗。他直接用剑猛戳前面一人的脚,將对方撂倒之后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两个尼弗迦德人从他身后扑过来,用力扒著吉托夫的身体,试图把他从被掐住的那人身上拉开,却怎么也拉不动,仿佛正在扒拉一块巨石。

吉托夫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面前即將室息的士兵,手上的力气还在增大,直到硬生生扼碎了对方喉咙,他才鬆开了手。

在此时此刻,他的身体似乎预知到了终末的到来,於是短暂的迴光返照了一瞬间。

而那冥冥中的血色阴影自东方不断逼近,也悄然赐下了一缕余暉。

“啊啊啊!”

吉托夫突然爆发出一股巨力,直接將自己背上的两个人掀飞,而后一瘤一拐的站起,独臂紧握残破的长剑,对著四周的敌人发起了最后一击。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周围人的一切动作在吉托夫的眼中变得迟滯起来,而在这个时间流速减缓的世界里,只有吉托夫一个人能保持正常速度。

在尼弗迦德士兵眼中,这个血人仿佛突然快成了闪电,手中的那把破剑接连刺出,以他们看不清的速度发起了致命的攻击。

眨眼间,那个摇摇欲坠的瘸子把他身边的人全都杀光了。

十几具尸体在十多秒的时间內纷纷倒下,包围圈为之一空,但很快又有人堵了上来。

吉托夫脚步一深一浅,身体摇摇晃晃,一点点向后退去,此刻虽然他看似强弩之末,却再无人敢轻易靠近。

刚才那一幕实在太离奇,让这些被功勋冲昏头脑的士兵短暂冷静了下来,为了自己的生命,他们不敢再冒险了。

吉托夫跌跌撞撞,一路后退,直到撞到了一根旗杆。

他回头一看,却见自己竟然背靠一桿旗帜。

辛特拉狮头隨风飘扬,金红两色交织,醒目耀眼。

执旗手已经倒下,尸体就踩在吉托夫脚下,可这杆大旗却被执旗手深深插在了泥土之中,並且死死抱住。

他的尸体已经僵硬,可以看出他死之前曾用臂膀將旗杆紧紧锁住。

如今,人不在了,旗却还在,屹立不倒。

吉托夫忽然感觉到了一阵眩晕,身体站立不稳,跟跟蹌蹌地摇晃了几下,最终原地跌坐,靠著旗杆,不再动弹。

失血过多。

他流了太多的血,如今已经彻底支撑不下去,这种程度的伤势不是意志力可以抵消的。他早就超越了人类的生理极限,而现在,他终於到了他自己的极限。

吉托夫眼神迷离,眼前似有幻觉闪过,他忽然想说好多话,可转头又忘了个精光。

最终,他的眼前模糊了片刻,又回到了现实。

层层叠叠的尼弗迦德人依然包围著他,而他生命垂危,只剩一副残躯,彻底走到了穷途末路。

吉托夫的眼睛抬了抬,注意到了那天边的微光,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黎明將至,破晓时刻马上就要来了。

不过,感受著自己越来越无力的身体,以及无处不在的冰凉感,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吉托夫的独手鬆开了剑,颤颤巍巍地按在湿润的、掺了血的大地上,而后轻轻抓了一把泥土。

这是故乡的泥土,也是他为之战死的原因————

吉托夫的呼气与吸气间隔越来越长了。

虚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好像又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別想著放弃,吉托夫。永远別放弃。”

“我们会找到公主的。”

“————没错,辛特拉也一定会光復的。”

“他们是侵略者!吉托夫!看看他们在我们的土地上做的事!”

“他们都做了些什么!他们都————”

“我们並非英雄————”

啊————

那未竟的事业。

他並非英雄。

那伟大的天命。

他未受眷顾。

但吉托夫·————並不后悔。

他坚信著一个道理所有的侵略者,终將迎来同样的结局。

那就是败亡。

他只是觉得可惜。

当那一天到来,他却看不到了。

故乡近在咫尺,他却回不到了。

而黎明————

也成为了他触手可及,却永无机会真正目睹的幻象。

吉托夫刚刚握起的手又鬆开,那一小把泥土顺著他的指缝滑落。

那本就逐渐微弱的呼吸继续衰弱下去,他的胸膛停止了起伏,鼻间再无任何热气。

那张苍白、溃烂的脸已经比他脸上的铁面还要冰冷。

吉托夫倒在了黎明降临的前一刻。

他的眼睛没有闭上,依然死死看著前方,注视著东方,那个太阳升起的地方。

可那双眼睛无比空洞,透过这扇心灵的窗户,看不见任何灵魂的存在。

一个灵魂陨落,片片碎裂,化作粉尘,进入了那宏大的生命轮迴。

一片天命落下,哀嚎著燃烧,遍布不详的黑红之色,却没有立刻碎裂,化为乌有。

在吉托夫停止呼吸的下一秒,一束晨曦越过远方的低矮山丘,黎明之光终至。

他没能看见这一切,也没能看见接下来的一幕。

有一个高大身影骑著马跨上诸山丘之顶,高举著一把金光十字长剑,剑尖抵著那束微光,仿佛接引著黎明。

被晨光从杀戮中惊醒的士兵们下意识回头看了看,却看见了一个沐浴黎明、接引黎明的身影骑著马站在山丘之巔。

他背对朝阳,只能看见一个黑影的轮廓,以及那把无比醒目的金光十字剑。

那长剑高举著,隨后猛然落下,向著战场的位置一挥,而他跨下战马仿佛心有灵犀一样,不需要拽动韁绳就载著背上的骑士开始前冲。

下一刻,在他的背后,一大片乌泱泱的黑影陡然出现,跨过了山巔,將那刚刚升起的晨曦挡住,个个高举长剑长枪,自山顶奔腾而下。

“啊!!!”

没有什么振奋人心的口號,也没有什么整齐划一的吶喊,他们只是发出了从人类诞生后第一场战斗就在使用的声音—名为“啊”的怒吼。

数百全副武装的骑士,骑著不死的战马,带著世界之喰煞的赐福,以极速向著尼弗迦德大军的背后发起了一场势不可挡的衝锋。

没有恐惧,没有不安,他们心中只有狂热、虔诚,或者渴望復仇的怒火、欲要宣泄的悲痛。

对於那七十七人来说,一位神带领著他们,將他们从死亡中拯救,用神力给予他们新生。跟隨一位在大地上行走的人间之神,怎么可能会输?

对於那四百多奴隶来说,一位神秘的人物將他们解放,赋予他们重生,展示了神跡,而后用神力武装了他们,让他们重获尊严,再次成为战士。而今这个和神无异的人带领著他们,要他们为了自由和祖国而战,他们有什么理由退缩?

对於柯恩来说,他为了自由、道义,为了解放的大业而战,他既然加入了辛特拉祖国军,就没理由不为此而战,哪怕付出生命!

或许只有凯拉是被迫的,她並不想参与进危险的战爭中,索登山的恐怖景象还歷歷在目。

但是当艾芬索通过心灵连结告诉她,哪怕她战死,也可以被復活后,她也放下了最后的顾虑。

既然能復活她一次,那就能復活她两次,凯拉选择相信艾芬索,把自己的命交给他。

於是————

那大地震颤,万灵逃窜,铁蹄踏过山河,轰隆咆哮。

散发著血红雾气的军团怒吼著来袭,从山丘上衝下后,他们的面前是一片坦途,只有平原和一条浅浅的小河,除此之外—就是那惊慌失措的敌人!

雾气化作的白马在红雾的包裹下踏过那条被血染成红色的血河,明明只有数百人,却有著千军万马的气势。

在尼弗迦德人眼中,这支快速逼近的骑兵宛如死神向著他们狂奔,那震天动地的马蹄踏地声则像是死亡的倒计时,时刻滴答作响。

士兵们惊恐万分,在军官的带领下仓促重整,匆忙组成了一条薄弱的防线,搬来了拒马,將长枪斜插在地上,试图以此逼迫艾芬索绕路。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那把神异金光剑的一个横扫。

“滚开!”

艾芬索怒喝一声,以布洛克·莱茵为媒介,以灵能替代魔力,磅礴的阿尔德衝击波以扇形向著前方扩散。

一场无形的风暴瞬间席捲,近百名还在布置工事的士兵被掀飞,尖叫著向著后方飞去,那刚刚摆好的拒马,插好的长枪,统统被扔了出去,宛如投石机射出的石弹一样,坠落在远处的尼弗迦德人之中,所过之处惨叫连连,满是残肢断臂。

而后是刚刚整队完成的一支尼弗迦德重甲兵部队,对於这些能有效迟滯己方的麻烦,艾芬索再次挥剑,又放出一道扇形的阿尔德衝击波。

阿尔德·骨肉分离。

死亡之风呼啸而来,阿尔德掠过的声音如同死神低语。

最前面的一排人瞬间倒下,盔甲下的人体被直接剥离血肉,化作一滩滩肉泥落在地上,而后失去支撑的骨骼倒塌,那鎧甲同样倒塌。

方才还是一个完整的人,眨眼间变成了一滩骨、血、肉、甲的混合物。

死亡之风顷刻吞噬了几十人,而后稍稍减弱,却依然直接將几十人的身体瞬间拆解。

后面的人已经被嚇傻了。

他们眼睁睁看著那个诡异的,举著金光大剑的人一挥剑,而后前方的同僚就直接变成了那般恐怖的样子。

可死亡之风还在前进,又接连吞噬了许多人,最终將二百多人化作不可名状的血肉残骸后,威力终於大减。

位於后排的数十人幸运却也不幸,他们没有被直接杀死,而是被剥了皮,疼的在地上来回翻滚,疯狂的发出瘮人的嘶嚎,那声音中饱含的极致痛苦让人光是听了就会打个哆嗦。

最终,死亡之风彻底散去。

侥倖存活的百多个士兵鬆开手,丟下武器,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愣愣地看著那支骑兵在那个恐怖的人带领下,怒吼著踩过战友的残骸,践踏过那些躺在地上挣扎的同僚,向著他们冲了过来。

他们不闪不避,眼神里只有呆滯。

面对著精神失常的敌军,艾芬索也不理会,將剑放平,砍下了一人头颅后,他便扬长而去。

剩下的敌人则淹没在骑兵的汪洋大海之中,眨眼间被屠杀殆尽。

仅仅是一个照面,几百人就这么全军覆没了。

艾芬索骑在沃克背上,目光炯炯,盯著前方乱作一团的尼弗迦德人,却没有再次释放灵能的打算。

世界之喰煞刚刚警告了他,如果继续使用灵能,以魔法巫术的形式进行杀戮,就会减少赐福,甚至於收回赐福。

祂不想看到无聊的远程魔法对轰,祂想要看见真刀真枪的廝杀,想要看见锋利的剑刃砍下敌人的脑袋。

既然这样,那艾芬索选择如祂所愿。

在突破了尼弗迦德人仓促布置的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防线后,他就已经彻底衝进了尼弗迦德军队的后方。

前面再也没有成建制的重甲兵,只剩下穿著轻甲的黑步兵弓箭手、负责后勤的辅兵、

伤员、医师和牧师,以及一些从前线轮换下来,正在休息的士兵。

在他们惊恐的喊叫声中,面对著四处乱窜的尼弗迦德人,艾芬索一马当先,率先开启了无情的杀戮。

既然拿起武器,上了战场,那就是敌人,这个时代可没有不杀医生、不杀伤员、不杀牧师的规矩。

黎明之时,局势彻底逆转。

一支神兵天降,无人能挡,为那些在绝境黑夜中奋战了不知多久的辛特拉祖国军士兵带来了真正的希望。

那黑旗上的旭日如夜————然而长夜终究破晓。

只要坚持下去。

就会有奇蹟发生。

伟大的太阳照常照彻大地,可太阳子民们的至暗时刻才刚刚开始。

从今天过后,他们將逐渐明白何为恐惧。

何为正义。

何为人之勇气。

也將明白————

世界便是那轮迴之烈阳,一个太阳落下,自然会有又一个太阳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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