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都得死(1/2)
“嘶嘶嘶——!!!”
“嘎嘎嘎——死……都得死!!!”
整个深渊崖壁犹如一锅被煮沸了的开水,彻底炸开了锅!所有的声音——咆哮声、嘶吼声、尖叫声、碎裂声、碰撞声、爆炸声——在那一瞬间同时响起,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让人的耳膜破裂、大脑震盪、理智崩溃的、毁灭性的、混沌的噪音。那噪音像是有实体一样,从崖壁上倾泻而下,像是一道无形的、巨大的、不可阻挡的瀑布,砸在陈默的身上,砸在每一个生命的身上,砸在这座地狱的每一寸土地上。
一条体长超过百米、浑身长满惨白眼球的远古飞天蜈蚣,硬生生撞碎了囚笼的束缚,那囚笼的碎裂不是从一处开始的,而是从多处同时开始的,像是在一瞬间被无数把无形的、巨大的、锋利的刀从內部切开。它的身体从破碎的囚笼中涌出,像是一条从洞穴中涌出的、黑色的、汹涌的、不可阻挡的河流。它那犹如剃刀般的无数足刃在崖壁上疯狂攀爬,那些足刃在与岩石接触的瞬间发出“嗤嗤”的、像是刀切黄油般的声响,在坚硬的崖壁上留下无数道深深的、平行的、正在冒烟的沟槽。所过之处,那些重甲狱卒犹如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切成两半,那些厚重的黑色鎧甲在足刃面前就像是一层薄薄的、脆弱的、一戳就破的纸,被切开后露出后面正在喷涌的、暗红色的、冒著热气的人体內臟。內臟和残肢犹如雨点般向著深渊坠落,那些残肢在空中翻滚、旋转、碎裂,与之前坠落的碎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场血腥的、令人作呕的、物质交换的暴雨。
一团团由纯粹恶意凝聚而成的漆黑浓雾,从那些破裂的缝隙中疯狂涌出,它们的速度比任何实体生物都要快,因为它们是雾,是气体,是没有任何固定形状的、不可被物理攻击捕捉的、介於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东西。它们犹如饿了千万年的蝗虫,瞬间扑倒在那些狱卒的身上,顺著他们盔甲的缝隙钻入体內——不是从外部攻击,而是从內部吞噬。那些高大强悍的无面巨人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在极致的痛苦中化作了一具具乾瘪的空壳,他们的鎧甲还在,他们的武器还在,但鎧甲里面的身体——血肉、骨骼、內臟、神经——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些灰白色的、正在风化的、一碰就碎的粉末,从鎧甲的缝隙中簌簌落下。
暴动!
一场史无前例、足以让任何神明都感到胆寒的绝对暴动,在陈默那几行染血文字的蛊惑下,在这地心深渊轰然爆发!!!
那些被造物主当成战利品关押在这里的怪物们彻底疯了,它们不在乎这是哪里,也不在乎敌人的强弱,它们现在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撕碎眼前一切会动的东西,將这座关押了它们无数岁月的牢笼彻底砸个稀巴烂!它们不是在战斗,不是在反抗,而是在宣泄——宣泄千万年来积压的愤怒,宣泄千万年来积压的痛苦,宣泄千万年来积压的绝望。它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死,不在乎自己能不能逃出去,不在乎自己的未来是什么,它们只需要撕碎、砸烂、破坏,用眼前一切的毁灭来浇灭心中那团燃烧了千万年的、永不熄灭的、黑色的火焰。
“杀吧……尽情地杀吧……”
陈默冷冷地看著眼前这犹如末日降临般的群魔乱舞,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他那双异色瞳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闪烁著一种极其残酷的病態兴奋,那种兴奋不是正常人看到杀戮时的兴奋,而是一个设计师在看到自己精心打造的、完美的、不可阻挡的杀戮机器终於启动时,那种满意的、自得的、近乎病態的兴奋。他隨手用破布將手腕上的伤口死死扎紧,那块破布是从他的风衣下摆撕下来的,沾满了血跡和灰尘,被他用力地、一圈一圈地缠绕在手腕上,每一圈都勒得很紧,紧到伤口处的皮肤发白,血液被强行阻断,在伤口的上方形成一个青紫色的、肿大鼓胀的血管。提著那把锋利无匹的【痛苦之笔】,笔身上沾满了他的血,那些血液在笔身上流淌、凝固、乾涸,形成一层暗红色的、光滑的、像是釉质一样的薄膜,在暗红色的微光中反射出诡异的光泽。整个人犹如一条滑入深海的黑色毒蛇,他的身体在混乱中扭动、穿梭、游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没有引起任何注意,瞬间融入了这片彻底陷入混乱的血肉战场!
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既然这地心监狱想要用狱卒海战术来拖死他,那他就索性把桌子掀了,放出这些更恐怖、更嗜血的恶鬼,让这十八层地狱彻底变成一锅大杂烩!不是因为他的力量不如那些狱卒,而是因为他的时间不够。他等不了,他耗不起,他不能在这里浪费哪怕一秒钟。所以他要用敌人的敌人来对付敌人,用混乱来製造通道,用暴动来掩盖自己的行踪,用那些被囚禁了千万年的、积压了无数怒火的、失去理智的、嗜血的怪物来为他——开路。
“砰!”
一名被远古蜈蚣撞飞的无面狱卒,刚刚跌落在陈默的脚边,那狱卒的鎧甲已经碎裂了大半,露出里面灰白色的、布满裂纹的、正在渗血的皮肤。还没等他爬起来,陈默手中的短刃已经犹如闪电般刺穿了他的喉咙,那一刺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那名狱卒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快到他的意识甚至没有来得及从“被撞飞”切换到“被杀死”,笔尖就已经从他的后颈穿出,带出一蓬暗红色的、正在冒著热气的血雾。顺势一脚將尸体踹下了深渊,那尸体在坠落的过程中被另一头正在发狂的怪物凌空抓住、撕成两半、塞进嘴里咀嚼,发出“咔嚓咔嚓”的、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陈默根本不恋战,他就像是一个在这修罗场里閒庭信步的幽灵!他的脚步轻得像是不沾地,他的身影快得像是不在场,他的存在被这片混乱中的每一个生命所忽略——不是因为它们看不见他,而是因为它们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身边的、正在攻击自己、正在撕咬自己、正在杀死自己的敌人身上。在这个每秒钟都有生命在消亡、每秒钟都有鲜血在喷涌、每秒钟都有灵魂在消散的修罗场中,一个单独的、瘦削的、快速移动的人类身影,就像是大海中的一滴水,沙漠中的一粒沙,根本不会引起任何多余的注意。
前方有几头千手肉山正在和数百名狱卒疯狂绞杀,那是一场不对等的、一边倒的、屠杀。千手肉山的千百条手臂像是一台巨大的、高速运转的、不可阻挡的绞肉机,每一次挥动都会抓住几个狱卒,然后用力地握紧、挤压、撕裂、捏碎。残肢断臂漫天飞舞,那些残肢在空中翻滚、旋转、散落,像是被塞进了一台巨大的、无形的、正在全速运转的搅拌机里,被搅碎、被混合、被喷射出来,覆盖在崖壁上、覆盖在栈道上、覆盖在地面上,形成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正在冒著热气的肉酱。陈默直接一个极其贴地的滑铲,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几乎与地面平行,后背与布满碎肉的地面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风衣的下摆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刺啦”的、布料撕裂的声音。顺著那肉山庞大身躯下方的阴影缝隙穿梭而过,那缝隙的高度不到一米,宽度不到半米,对於正常人来说根本不可能通过,但陈默的身体在那个瞬间仿佛没有了骨骼,被压缩、被摺叠、被扭曲,以一种违背人体力学的角度穿过了那道死亡之门。甚至还借著一头狱卒倒下的尸体作为踏板,那尸体的背部是平的,面积足够大,陈默的靴底踩在尸体上的瞬间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在那个瞬间將下蹲的腿部肌肉中储存的所有弹性势能全部释放,猛地跃上了更高一层的铁索桥!
“吼!”
一团漆黑的恶意浓雾察觉到了陈默这个活人的气息,它可能是这片混乱中为数不多的、还有余力关注其他存在的、高级別的、古老的、智慧的存在。它的身体在黑暗中蠕动、膨胀、收缩,像是一颗正在呼吸的、黑色的、巨大的、没有固定形状的心臟,发出低沉的、嗡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的体內振翅般的声音。嘶吼著朝他扑来,那扑来的速度快得惊人,像是一支从黑暗中射出的、无形的、不可防御的箭。
陈默连头都没回,他那只深邃犹如漆黑深渊的左眼猛地一瞪,那瞪眼的动作不是在“看”什么东西,而是在“释放”什么东西。一股比那恶意浓雾还要纯粹、还要暴虐十倍的【意志壁垒】反向爆发!那不是金色的光,不是银色的光,而是一种黑色的、浓郁的、刺目的、带著血腥味的、不可名状的光。那光从他的左眼中涌出,像是一道从黑洞中射出的、不可见的、却又能吞噬一切的射线。
“滚!!!”
那团连狱卒都能瞬间吸乾的远古恶念,在触碰到陈默那犹如实质般的杀意时,竟然犹如老鼠遇到猫一般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那尖叫声尖锐而刺耳,频率极高,高到几乎要刺穿陈默的耳膜,高到周围的几块碎石在这声尖叫中被震得粉碎。硬生生在半空中调转方向,那调转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它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诡异的扭曲和摺叠,像是一辆在高速行驶中突然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侧面推了一把,整辆车横著飞了出去。惊恐地逃向了另一边!
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住他的脚步!
狱卒们彻底疲於奔命,他们那点可怜的兵力在数以万计彻底疯狂的远古囚犯面前,就像是海啸中的一叶扁舟,瞬间就被撕扯得支离破碎。他们曾经是这座监狱的统治者,是这些囚犯的看守,是那些高高在上的造物主的忠犬。但现在,他们只是猎物,只是食物,只是一堆堆正在被撕碎、被吞噬、被化为虚无的、毫无价值的肉体。他们根本分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精力,去管那个在这混乱风暴中犹如黑色闪电般急速向下突进的瘦削身影!因为在他们身边的每一寸土地上,都有比那个身影更巨大、更恐怖、更致命的怪物在向他们扑来,在向他们张开血盆大口,在向他们伸出致命的利爪。
近了!
越来越近了!
陈默顺著那些残破的栈道和崩断的铁索疯狂向下跳跃,他的每一次跳跃都跨度极大,从一块岩石跳到另一块岩石,从一座栈道跳到另一座栈道,从一头倒下的怪物的尸体跳到另一头还在挣扎的狱卒的头顶。他的身体在空中展开,风衣在身后飘荡,像是一双黑色的、巨大的、正在滑翔的翅膀。他的头髮被风向后吹,露出那张苍白如纸的、布满血污和伤痕的、削瘦而冷峻的脸。他的风衣早已经被各种怪物的鲜血染成了纯黑色,那黑色不是染上去的,而是被浸透的——血液的蛋白质、红细胞、血浆中的各种成分,在风衣的布料纤维中凝固、乾涸、堆积,形成了一层厚厚的、坚硬的、像是盔甲一样的血痂。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超负荷运转,大腿的肌肉在每一次起跳时绷紧、收缩、释放,小腿的肌肉在每一次落地时绷紧、吸收、缓衝,核心的肌肉在每一次空中翻转时收紧、稳定、控制。但在他那双死死锁死在深渊底部那扇巨大黑门上的眼睛里,只有一种遇神杀神的绝对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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