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开始(2/2)
他要在这地心监狱的规则核心上,刻下足以唤醒所有恐怖禁忌的极恶之语!
没有超凡力量的加持,那就用血!用命!用那股要把九天十地都砸个稀巴烂的滔天恨意去写!血是他的墨,命是他的笔,恨是他的纸。他要用自己的血餵养那些沉睡的恶魔,用自己的命唤醒那些被镇压的禁忌,用自己的恨点燃这座地狱的每一个角落。
“咔咔咔——!!!”
伴隨著【痛苦之笔】在坚硬石柱上的疯狂游走,刺耳的摩擦声犹如一万只指甲在黑板上抓挠,那声音尖锐而刺耳,频率极高,高到几乎要刺穿陈默自己的耳膜,高到让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在那一瞬间被一把锯子锯成了两半。陈默的右手虎口已经被震得彻底崩裂,那不是被切割的崩裂,而是被震裂的——在每一次笔尖与石柱的撞击中,那股巨大的反作用力顺著笔身传递到他的手掌,再从手掌传递到他的虎口,反覆的、持续的、不可抗拒的衝击,终於让那脆弱的皮肤和肌肉承受不住而撕裂、崩开、露出下面鲜红的、正在渗血的、细密的肌肉纤维。鲜血混合著石屑漫天飞舞,那些石屑是从石柱上被笔尖剐蹭下来的、细小的、灰白色的粉末,在空气中飘荡、旋转、坠落,与陈默的血液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暗红色的、正在凝固的、泥浆状的糊状物,沾在他的手上、脸上、衣服上。
他那双一黑一白的异色瞳在这一刻亮得犹如两盏探照灯,那亮度不是来自於外部光源的反射,而是来自於內部的、自发的、从他的灵魂深处发出的光。他的左眼在燃烧,他的右眼在燃烧,他的整个瞳孔都在燃烧,像是有两团黑色的、永不熄灭的、毁灭一切的火焰在他的眼眶中燃烧。死死盯著自己写下的每一个字!那些字不是正常的字体,不是楷书,不是行书,不是草书,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更加本质的、更加不可名状的字体——那是用鲜血在石头上刻出的、带著生命温度的、带著仇恨重量的、不可磨灭的、像是诅咒一样的文字。
【你们以为自己是称霸一方的霸主?】
【你们不过是一群被圈养在猪圈里的可悲牲畜!】
【你们的力量被他们用来维持统治,你们的尊严被他们踩在脚下当成垫脚石!】
【你们这群孬种,竟然连反抗的勇气都被这几根破铁链给磨灭了吗?!】
【神明在把你们当成燃料燃烧!】
【睁开你们那瞎了的眼睛看看,这该死的牢笼,关得住你们的肉体,难道还能关得住你们那曾经吞噬过苍生的獠牙吗!!!】
【给我撕碎他们!!!】
轰!!!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每一个字都在石柱上冒著猩红色的血光,那光芒不是平稳的,而是闪烁的、跳动的、像是心臟的搏动。每一个字都在向周围的空气中散发著一种无形的、不可测量的、却又能被所有拥有灵魂的生物感知到的、强烈的、具有攻击性的能量波动。那波动中带著陈默的仇恨,带著他的愤怒,带著他的疯狂,带著他对这个世界所有的——恨。
这是陈默用自己那彻底黑化的灵魂,用他对这个世界最极致的恨意,硬生生在这禁魔领域里刻下的蛊惑之词!
这些文字没有任何超凡的能量波动,它们没有被赋予任何序列之力,没有被注入任何规则之能,它们只是一些被刻在石头上的、普普通通的、用鲜血写成的文字。但它们却承载著陈默那股连无面神像都能撑爆的恐怖情绪,那情绪不是简单的愤怒,不是简单的仇恨,而是一个人的整个灵魂在经歷了十四年的压抑、痛苦、绝望、愤怒后,终於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时,那种排山倒海的、不可阻挡的、要將一切都衝垮的洪水。承载著他那能够看穿一切虚妄的绝对恶念!那恶念不是盲目的破坏欲,不是无缘无故的毁灭衝动,而是一种看穿了这个世界最虚偽的偽装、最华丽的谎言、最高尚的道德外衣后,剩下的那个赤裸裸的、血淋淋的、不可辩驳的真相——这个世界本就是由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统治的,所谓的正义、道德、秩序,都只是强者用来维护自己利益、弱者用来安慰自己的、可笑的、自欺欺人的骗局。
就在最后一个惊嘆號被陈默用笔尖狠狠刻入石柱的瞬间!
异变突生!!!
那些原本用鲜血写就的狂草字体,竟然在接触到石柱表面那些禁制符文的剎那,爆发出一阵极其刺目、极其妖异的猩红色血光!那血光不是从字体本身发出的,而是从字体与符文的交界处发出的,像是两股对立的力量在碰撞、在摩擦、在互相吞噬时產生的、属於死亡和毁灭的、最后的光芒。
这血光不是魔法,也不是异能,这是最纯粹的怨念与意志的共鸣!是千万年来无数被囚禁、被折磨、被榨取的囚犯们的怨念,在那一刻找到了一个统率它们的、比它们更强大、更疯狂、更不可阻挡的意志时,那种跨越了时间、空间、物种、维度的、共鸣的、合唱的、爆炸。
血光犹如拥有了生命一般,顺著那根巨大的承重石柱疯狂地向上蔓延,那蔓延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在零点几秒內就从底部窜到了顶部,快到肉眼只能看到一道红色的、像是闪电一样的轨跡在石柱上划过。犹如一条条猩红的毒蛇,在黑暗中蜿蜒、攀爬、游走,瞬间窜入了那些悬掛在崖壁上的无数巨大囚笼之中!那些血光在接触到囚笼的瞬间,从笼子的缝隙中钻入,钻进了那些沉睡的、麻木的、半死不活的、远古存在的意识中,在它们那早已被时间磨平、被痛苦摧毁、被绝望填满的灵魂深处,点燃了一颗小小的、红色的、正在跳动、正在燃烧、正在发出微弱光芒的——火星。
静!
原本只有狱卒巡逻声的深渊,在这一刻陷入了长达三秒钟的死寂!
那三秒钟里,所有的声音——狱卒的脚步声、铁链的碰撞声、风声、水声、呼吸声——都消失了。不是因为它们不存在了,而是因为它们被一种更加强大的、更加原始的、更加不可抵抗的力量——沉默——所压制了。那沉默不是空虚的,不是无力的,而是一种充满力量的、充满危险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蓄势待发的、即將爆发的、沉默。
这三秒钟,仿佛连空气都被彻底冻结!
紧接著!
“咚——!!!”
一声犹如远古战鼓被敲响的沉闷巨响,从距离陈默最近的一座巨大铁笼里轰然炸开!那声音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不是骨骼碎裂的声音,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原始的、更加不可名状的声音——那是心跳,是一个沉睡了千万年的、被封印的、被镇压的、被遗忘的存在的、甦醒后的、第一次心跳。那心跳声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每一个听到它的生物的胸口上,让它们的血液在那一瞬间倒流,让它们的灵魂在那一瞬间颤抖,让它们的本能在一瞬间发出尖叫——逃!快逃!
那沉睡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纪、犹如肉山般长著千百条手臂的恐怖生物,缓缓地、极其僵硬地睁开了它那隱藏在肥肉缝隙里的一只猩红巨眼!那只眼睛的大小超过了陈默的整个人,眼皮的厚度超过了十厘米,在睁开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像是胶带被撕裂般的“嗤啦”声。眼球的顏色是暗红色的,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的、黑色的血管,瞳孔是竖著的、狭窄的、像是猫科动物一样的裂缝,在黑暗中闪烁著幽幽的、不祥的、嗜血的光芒。
陈默写在石柱上的那些话,犹如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直接捅进了这些远古囚犯那原本已经麻木的灵魂深处,將它们被镇压了千万年、积压了无数个纪元的滔天怒火与怨毒,在这一瞬间彻底引爆!!!那些钢针不是物理的钢针,不是能量的钢针,而是一种更加本质的、更加直接的、更加不可防御的钢针——是真相的钢针,是尊严的钢针,是它们作为曾经的“神”,被当成“牲畜”圈养、被当成“燃料”燃烧、被当成“垃圾”丟弃的、屈辱的、愤怒的、绝望的钢针。
“吼啊啊啊啊啊啊——!!!”
那头千手肉山发出了一声足以震碎人耳膜的悽厉咆哮!那咆哮声中带著千万年来积压的、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极致的、纯粹的、不可名状的愤怒和痛苦。那声音的频率极低,低到已经超出了人类听觉的极限,但它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而是直接在你的胸腔中、在你的腹腔中、在你的骨骼中引起共鸣的,像是有一个人在你的体內放了一颗炸弹,从內部炸开。
它那千百条粗壮的手臂猛地死死抓住囚笼上那足有大腿粗的合金铁条,那些手指肥硕而粗壮,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身体那么粗,指节上布满了厚重的、灰白色的、正在脱落的角质层。在那股疯狂到极点的怒火支撑下,它竟然爆发出了一股完全无视了禁制符文压制的恐怖蛮力!那股蛮力不是来自於它的肌肉,不是来自於它的骨骼,而是来自於它的灵魂——一个被囚禁了太久、被压迫了太久、被侮辱了太久的灵魂,在终於看到了一丝反抗的希望时,爆发出的、不顾一切的、燃烧生命的、不可阻挡的力量。
“嘎吱……砰!!!”
坚不可摧的合金铁笼,被它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那豁口不是从连接处裂开的,不是从焊缝处断开的,而是从铁条的中部直接断裂的——不是因为铁条不够坚固,而是因为那股力量太大了,大到铁条的屈服应力被瞬间突破,金属在断裂的瞬间发出一声尖锐的、刺耳的、像是金属在尖叫般的声音。
它那犹如烂泥般庞大的身躯犹如一座崩塌的肉山,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直接从囚笼里挤了出来。那不是“走”出来,不是“爬”出来,而是“挤”出来——它的身体太大了,大到即使囚笼的豁口已经足够大,它还是需要用力地、拼命地、不顾一切地挤压自己的肉体,让那些肥肉从铁条的缝隙中被挤出、撕裂、掉落,在地上留下一摊摊暗红色的、正在冒著热气的、脂肪和血液的混合物。狠狠地砸在了下方的栈道上,那栈道在它庞大的体重面前就像是一根脆弱的、被折断的树枝,发出“咔嚓”一声,然后连同它下面的一整段铁索桥一起,轰然坠落。当场將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无面狱卒碾成了满地碎肉!那些碎肉被压扁后紧紧地贴在栈道的地面上,像是一幅幅暗红色的、抽象的血腥涂鸦,鲜血从裂缝处渗入地下,顺著崖壁向下流淌,形成一条条细小的、暗红色的、正在分叉的河流。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