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血战庆阳(1/2)
杜珙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他的第一反应是不信。
庆阳城从没被攻破过,怎么可能今天说破就破了?第二反应是跑。他光著脚衝出后堂,手忙脚乱地翻找自己的印信和细软。
但——跑得出去吗?城破了,往哪里跑?
他跌坐在太师椅上,望著桌上一盘还没吃完的红烧肉,忽然觉得那东西看起来像是自己的下场。
---
安化王府位於庆阳城正中偏南,是一座占地广阔的郡王府邸。
王府的围墙高达两丈,四角建有角楼,正门外是一对石狮和一片宽阔的空场。
府內有宫室、花园、粮仓、银库,以及一支数百人的护府亲兵。
此刻,王府里的灯火还亮著。安化王朱寘樊正在后殿和几个姬妾饮酒作乐。
他今年四十出头,生得白白胖胖,一双眼睛总是眯著,笑起来像一尊和气的弥勒佛。
他是庆靖王朱栴的后裔,第一代安化王的血脉。这王爵传到如今,已经与大明的国祚一样,透著一股子弟繁衍却渐趋凋敝的陈腐气息。
朱寘樊这辈子最大的爱好是吃。他的王府里有专门从西安请来的厨子,有专门从江南运来的食材,有专门为他酿酒的匠人。
他对朝政毫无兴趣,对军务更是一窍不通。他只知道,自己是郡王,这座王府是他家的祖產,永远不可能有人敢动它。
“王爷!王爷!”一个太监跌跌撞撞衝进来,脸色煞白,“流寇进城了!已经到了北大街!”
朱寘樊手里的酒杯啪嗒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流寇?什么流寇?哪里来的流寇?”他的声音尖得变了调。
“是李自成!李闯將的人马!”太监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朱寘樊瘫在椅子上,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反覆迴响——李自成,那个驛卒出身的反贼,他怎么敢?他怎么敢打庆阳?他怎么敢打王府?
府门外,喊杀声越来越近。
护府亲兵的百户姓庞,名崇仁,是个五十岁的老军户。
庞家在庆阳世代替王府当差,从他爷爷那辈起就吃王府的俸禄。
此刻他站在门楼上一言不发地望著街巷中步步逼近的火把,心中盘算的不是能不能守住,而是守不住之后,自己的家小还要不要活。
他一咬牙,让手下总旗带人去正门,自己亲自去侧门封堵。
---
李自成的中军大旗在城北门內侧插下时,城中的巷战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刘宗敏带著前锋营沿北大街向南猛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的战袍已经被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他的刀已经卷了刃,握刀的手微微发颤,但他的眼睛依旧血红,像一头饿了整个冬天的豹子,终於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给老子冲!衝过这条街,就是王府了!”他嘶声厉吼。
前方是一道临时搭起的街垒——几辆被推倒的大车,堆上条石和门板,后面挤著几十个手持长矛的卫所兵和几个王府家丁。
他们人不多,但占据著街面上的狭窄处,长矛一排排探出来,像刺蝟一般將整条街封死。
前锋的第一次衝锋,捅伤了十来个人后退了回来。
“娘的!”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对著身后喊道,“还有多少震天雷?”
“稟头领,还有二十多枚!”
“全给老子拿上来!不用省!”刘宗敏抓起一枚枚震天雷,点燃引信,大吼一声扔向街垒。
轰——!轰——!接连几声爆炸在街垒后方炸开。
铁砂碎石横飞,几个卫所兵惨叫著倒地。
街垒的防线出现了缺口。刘宗敏不等硝烟散去,已经提著刀冲了上去。
他身后的老营弟兄们紧隨其后,刀光翻飞,片刻间就將缺口撕开一个大口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