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精品推荐 > 命运你我他 > 第三十五章 蛇与蚂蝗

第三十五章 蛇与蚂蝗(2/2)

目录
好书推荐: 斗罗:武魂青龙,极致生命与不死 斗罗:潜修十二年,开局暴打唐昊 斗罗:重生马红俊,极致光明凤凰 诸我为一 木叶:开局被大蛇丸秽土转生 魔王城的游戏设计师 我的玩家太生猛! 你管这叫治癒师? 苟在武道世界成道 华娱:功夫之王

小燕比他更招蚂蟥。不知道是血型的原因还是体质的原因,蚂蟥特別喜欢咬她。每天收工回来,她腿上的蚂蟥比他多一倍。有些咬在脚踝上,有些咬在小腿上,有些甚至爬到大腿上。她的腿上全是伤口,旧的还没好,新的又来了。伤口痒,她忍不住去抓,抓破了,感染了,化脓了,又痒又疼。周景熙看著她的腿,心疼得不行。

“要不你別去了,”他说,“我一个人去。你在家休息几天。”

“不行。”她说,“两个人干挣得多。你不是说要盖新房子吗?不多挣钱怎么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无话可说。他知道她说的对。他要盖新房子,要过好日子,就要多挣钱。多挣钱就要多割树,多收胶。多割树多收胶就要两个人一起干。一个人干,挣的钱少一半,盖房子的时间就多一倍。他等不起,她也不愿意等。

他只能想办法减少蚂蟥的叮咬。他去镇上买了几双长筒水鞋,又高又厚,能盖到膝盖。又买了几双厚袜子,能盖到小腿。每次进山之前,他都让小燕把水鞋穿好,把袜子拉高,把裤腿塞进袜子里,再用绳子扎紧。这样,蚂蟥就爬不进去了。但也不是绝对的。有些蚂蟥能爬过水鞋的筒口,从上面钻进去。他试了很多种办法,都不能完全防住。最后他放弃了,不再想防蚂蟥的事,而是想怎么在被咬之后儘快处理。他把草木灰装在一个小布袋里,隨身带著,每次被咬了,就用草木灰敷在伤口上。草木灰能止血,也能止痒。虽然不能根治,但至少能让伤口不那么难受。

蛇和蚂蟥之外,还有蚊子。

海南的蚊子大,黑黑的,花花的,像一架架小型的轰炸机,嗡嗡嗡的,在你耳边飞来飞去,吵得你心烦意乱。它们咬人又狠又痒,一口下去,就是一个大包,又红又肿,几天都消不了。周景熙不怕痒,他怕的是蚊子传播的疟疾。老林头说,这山里有疟疾,每年都有人得,得了就要去镇上打针,打几天就好了,但如果不打,会死人的。他把这话记在心里了,每次进山之前,都要在身上涂一层清凉油,脸上、脖子上、手上、脚上,涂得满满的,油乎乎的,像抹了一层猪油。清凉油能驱蚊,但不能持久,过一两个小时就散了。他得不停地涂,涂得身上全是清凉油的味道,连小燕都说他闻起来像一盒打开的清凉油。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他们学会了在蛇面前保持镇定,学会了在蚂蟥叮咬后快速处理伤口,学会了用清凉油驱赶蚊子,学会了在山里生存的一切本领。他们不再是刚来海南时那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外地人了,他们是这片山的一部分,是这些树的一部分,是这条山路的一部分。他们认识每一条路,每一棵树,每一处水源。他们知道哪里蛇多,哪里蚂蟥少,哪里蚊子最凶。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什么时候该停下来休息。他们学会了跟山打交道,跟树打交道,跟蛇、蚂蟥、蚊子打交道。他们学会了在这里活下去。

有一天晚上,周景熙在棚屋里写东西,小燕在旁边缝补衣服。他写了一会儿,停下来,看著她。她低著头,针线在她手里上下翻飞,像一只蝴蝶。煤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她的脸很安详,很平静,像是在做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她的腿上还有新的蚂蟥伤口,红红的,肿肿的,她也不去挠,就那么忍著。

“小燕,”他说,“你后悔吗?后悔跟我来海南?”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后悔什么?”

“后悔来这里。后悔吃这么多苦。后悔被蚂蟥咬,被蚊子叮,被蛇嚇。”

她笑了。“你后悔吗?”

“不后悔。”

“我也不后悔。”她低下头,继续缝补衣服。“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蚂蟥也好,蚊子也好,蛇也好,我都不怕。我怕的是你不在。”

他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写。但他写不下去了,心里翻涌著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她跟著他,从湖南到海南,从县城到这个山坳里,从旅馆到这间棚屋里。她不嫌苦,不嫌累,不嫌这个地方荒凉、偏僻、什么都没有。她不怕蚂蟥,不怕蚊子,不怕蛇。她只怕他不在。他何德何能,能遇到这样一个女人?

他在本子上写道:

“1998年秋,海南。今天小燕又被蚂蟥咬了,腿上好几个伤口。她不说疼,也不说痒,就那么忍著。我问她后悔吗,她说,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蚂蟥也好,蚊子也好,蛇也好,我都不怕。我怕的是你不在。这辈子,有她这句话,就够了。我要好好待她,不能让她受苦。我要多挣钱,早点回去,盖新房子,过好日子。我要让她过上好日子,让她不再被蚂蟥咬,不再被蚊子叮,不再被蛇嚇。我要让她过上好日子,让她笑,让她开心,让她觉得跟著我没有错。”

写完之后,他把本子合上,塞回枕头底下。他走到她身边,坐下来,从她手里拿过针线,帮她缝。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会吗?”

“不会。你教我。”

她教他。他一针一针地缝,缝得很慢,歪歪扭扭的,像蚯蚓爬过的痕跡。但她没有笑他,只是看著他,眼睛里有光。那光是煤油灯的光,也是別的什么光。他说不上来,但他知道,那是让他心里暖和的光。

窗外,虫鸣声唧唧唧的,一阵一阵的,像一首催眠曲。风从山坳里吹过来,穿过橡胶林,穿过棚屋的竹门,吹在他们身上,凉凉的,带著树脂的香味。他们坐在一起,她教他缝衣服,他笨手笨脚地学著。煤油灯的火苗摇摇晃晃的,把他们的影子投在油毛毡的墙上,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目录
新书推荐: 斗罗:我的模拟怎么成对比视频了 一年一词条,从风之子无敌斗破 全职法师:为什么家里就我最弱? 重生:激荡1979 三国:每日结算我助刘备三兴季汉 华娱:成资本了还不能放纵吗? 夺生丹院 同时穿越,从龙蛇开始无敌诸天 白玉牢:守夜人的阎王债 双岭:激流勇进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