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昊日宗(1/2)
“虽有其志,奈何不得其门。”
听到鲜于琼的话,李平河面上无有多少波澜,只是微嘆一声,与鲜于琼一起踱步而行,平静讲述起了自己的经歷。
“昔年,我曾游歷桂阳、长沙、武陵、巴国诸地,遍访大宗,为得大宗垂青,更时常开坛讲法,结交宗门弟子,以作进身之阶,可惜……”
鲜于琼颇感不解:
“几国宗门,诸多道基,竟无一人识你之才?”
李平河却笑道:
“惭愧,倒也是有的,不过我思虑再三,终究还是不曾应下。”
“哦?”
两人行过山间溪流,鲜于琼好奇问道:“却是哪位?因何拒了?”
面对这个老友,李平河倒也没有隱瞒,目露追忆之色,自嘲笑道:
“乃是长沙国一位前辈,具体倒也不便多言,许了我道基之位,只是……只是却要我为其道侣。”
鲜于琼不禁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这等好事,你竟然拒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平河你糊涂啊!”
“糊涂什么,”李平河摇摇头:“乃是道侣之一。”
“唔……是之一啊,那倒是……”
鲜于琼顿时无言以对,隨即眉头微皱:“等会,你说的那位,莫不是长沙国沧江丁氏家主?”
李平河微讶:“鲜于道兄如何得知?”
鲜于琼直摇头:“倒是幸好你不曾应了,几年前我曾听闻消息,此女蓄养了不少道侣,以这些道侣炼成了一门邪法,曰『鸞庭御侣之术』,中者无不失魂落魄,心神俱无,不復为人,当初可是闹出了不小动静。”
李平河闻言,微愕之后,不禁失笑:“枉我事后还时有不甘,自觉太过心傲,错失了机缘。”
“哈哈,话又说回来,那丁氏可也不是谁都收下,所选之人,儘是俊秀,你小子能被看上,倒也算得不错。”
鲜于琼不由戏謔道,却也难得见到李平河吃亏,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调笑几句,之后方感慨道:
“荆南诸国,灵穴大抵都是珍稀的,一个道基名额,如何会轻易授予旁人?”
“你却是去错了地方,若往北方去,说不准便有大宗能瞧出你能耐,额外拨出道基之位与你。”
“时也命也。”
李平河轻嘆一声:“如今韶华老去,又哪还有大宗能垂青?”
鲜于琼迟疑了下,开口道:
“我可与苏真人分说,看看能否有这般机会。”
“哦?”
李平河微微一怔,上下打量了鲜于琼,却很快便明白过来,眉头一皱:
“你是想要纯钧门那口灵穴?”
鲜于琼如见了鬼一般看向他,良久方忍不住摇头:
“还是算了,你若真成了道基,宋国哪还能有我九阳派立锥之地……当真不能?”
他犹不死心:
“我听闻你已脱离了纯钧门,就算还有些许情分,可这等炼气宗门未来难存於世,大乱之下,早晚要归於旁人之手,还不若归於我九阳派,念在你的份上,我也可一视同仁。”
李平河闻言脚步一顿,面色平静,言语亦是平淡,却不容商议:
“我与纯钧门已无多少关係,九阳派若是要取纯钧门,直管自取,不必因纯钧门而为我美言。”
“你看看你……已经是半只脚进棺材的人,怎么还这般意气用事。”
鲜于琼打了个哈哈,隨后终还是忍不住,认真道:
“平河,乱世本便如此,你难道还没有认清情况么?今日殿內六家署名分功,全赖你李平河还在,否则彩头便不是两处灵穴,而是三处了。”
“你能护得了一时,可等你坐化了之后呢?大势如此,连我九阳派日后都未必能流传下去,又何论区区纯钧门?”
顿了顿,他语气微沉,间杂著一丝无奈:
“令他们活著,总好过被人挫了骨、扬了灰吧?”
李平河闻言,少有地默然不语。
鲜于琼见状,一时索然无味,摆手道:
“罢了,我也只是这么一说,以后的事谁又能说得准?何况人家苏真人也未必能看得上你。”
“这倒是。”
李平河笑著道,心里並不抱有希望,毕竟他年岁太大。
二人脚力轻快,说话间却是已经步入白云山谷底。
但见谷底山岩横绝,远桥斜矗,松溪婉转,行步其中,声谷迴荡。
一身影背对二人,正立於那桥头之上,掐指细算,脚下溪流之中,流转的非是河水,竟是肉眼可见的浓郁灵华……
“那位便是苏真人了。”
鲜于琼压低了声音。
李平河目露好奇:
“苏真人这是在做什么?”
鲜于琼正欲说话,便听得桥上背对他们的那人悠悠开口:
“乃是勘定灵穴品秩,苏某擅望气。”
声音清润,令人心生好感。
鲜于琼止言,朝著那身影拱手一礼:
“苏真人,这位便是我与你提过的那位术道宗师,李平河。”
李平河也隨之一起行礼。
“李平河见过苏真人。”
却被一股柔力托起,听得那人笑道:
“原来是沧浪先生当面,苏某可是久仰先生大名。”
那人收手入袖,缓缓转过身来,面似淡金,眸似星河,頜下三缕长须,好个道人!
李平河暗赞一声,客气道:
“不敢当。”
苏惊龙却笑道:
“沧浪先生不必自谦,经先生改良的炼气术法,在我青州也有流传,我观其中术法,阴阳五行无不具足,却能推陈出新,一扫旧日沉疴,可见先生造诣非凡,已臻化境。”
“这已是难得,先生更不吝传法,这般心胸气度,当有古仁人之风,世已殊见。”
“惭愧。”
李平河拱手:“能得苏真人这声讚许,足慰平生。”
“苏真人,平河,且都这边坐。”
鲜于琼身为主人,自不会失礼,引著二人行於木道,越过一片梨树,步入亭中。
三人落座,鲜于琼取出茶具,以下方溪流灵华为水,倒入一撮灵茶,著火烹煮,不多时茶汤香味四溢。
將茶盏轻轻摇动,茶叶在茶汤中根根舒展开,苏惊龙轻轻啜了一口放下,当先笑著开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