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炼气(1/2)
光影流转,方誓已回到修仙世界中。
一股精纯的灵气扑面而来,如深山幽谷中的兰麝,不由分说地钻入鼻端。
沁入肺腑,端的舒適无比。
他此时所在,正是沈无暮租住洞府的修炼室。
石壁上嵌著几颗萤石,散发著柔和的乳白色光芒。
地面铺著整块的青石板,打磨得平整光滑。
室中央是一个蒲团,不知用什么灵草编成,色泽青翠,隱隱有清香溢出。
墙角摆著一张小几,几上搁著一套白瓷茶具,旁边还有一只青铜小炉,炉中炭火未熄,温著半壶水。
这般光景,较之他那间残垣断壁的破屋,真是天渊之別,云泥之分。
自昨日从珍味楼出来,方誓便搀了沈无暮,回至此处。
沈无暮倒在榻上,呼呼便睡,方誓守了一夜。
及至天明,沈无暮醒来,匆匆交代几句洞府使用关窍,便背起药篓。
临行时,將洞府禁制令牌塞入方誓手中,只丟下一句“方兄,替我看著”,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沈无暮去后,方誓在洞府中只坐了片刻,便唤出明鑑。
他心中早有定算,平常里先在大黎练武,將气血再往上推一推,待经络更强之后,再回洞府修炼功法。
故而他处置了那四十五斤肉,打了一回拳,陪熊保山、赵莹演了几场戏,便又折返回来。
此时,方誓在蒲团上坐定,闭目凝神,运起那部《水云诀》。
说起这修炼之理,倒也简单。
天地之间,灵气充盈,却无主无识,飘飘荡荡。
须得修行者以自身为炉鼎,以功法为火候,將灵气纳入体內,再按照特定的经络路线运转,將自身的“精”与“神”融入其中。
精者,肉身之根本,气血之源泉。
神者,魂魄之灵光,意志之凝聚。
二者与灵气相融相合,便生出了法力
这法力有一个妙处,唤作“无增无减”。
说是无增无减,倒也不是真的不生不灭,而是指法力在未被消耗时。
自成一体,圆满自足。
只要不主动消耗、不被人打散、不被外力磨蚀,便不增不减,恆常如一。
修士平日打坐修炼,吸纳灵气转化为法力,那唤作“增”。
施法斗法、画符炼丹,消耗法力,那唤作“减”。
“减”后只消重新吸纳灵气,便能恢復,无需再从头“增”起。
而限制法力增长的,说来也简单,不过三样东西——灵根、功法、灵气。
先说灵根。
天地灵气分为五行。
灵根便是修士与某一行灵气之间的亲和之力。
灵根越少,亲和的行属便越少,吸纳的灵气种类也越单一,可正因如此,將那一行的灵气转化为法力便越方便。
单灵根修士吸纳一口灵气,十成中有八九成都能化作法力。
四灵根如方誓这般,吸纳一口灵气,里头金木水火四行俱全,与他所修水属功法相合的不过其中一两成。
其余八九成要么排出体外,要么在经络中乱窜,平白增加了负担,却几乎化不成法力。
次说功法。
功法是炼化灵气的法门,有高下品级之分。
高品质的功法,炼化法力的效率更高、速度更快。
同样的灵根,同样的灵气,用上上品功法炼化,一个周天能抵得中上品功法三四个周天的功夫。
更有那传说中的多行属功法,可將两种甚至三种行属的灵气一併炼化,这对多灵根的修士而言,无异於久旱逢甘霖。
只是那等功法可遇不可求,莫说方誓一个穷散修,便是三盘观的掌门也未必见过。
最后说灵气。
灵气除了浓度,还有质量。
天地之间的灵气多多少少都带著杂质,唯有灵山大川、洞天福地,灵气才纯净清澈。
同样的功法,若灵气纯净,沿经脉运转一个周天,便能化作法力。
若灵气不纯,便得多运转十几个周天,才能將杂质涤盪乾净,炼出同等分量的法力来。
可经络的负担却不会因为灵气不纯而减少。
运转一个周天,经络便疲惫一分。
运转十几个周天,疲惫便是十几个倍。
这般算下来,灵气质量的重要性,便不言而喻了。
故而修仙者们往往愿意花费灵石租赁洞府,也不在野外打坐炼气。
即便野外的灵气浓度与齐园镇相差无几,可那杂质之多、效率之低,与洞府中纯净的灵气相比,实是天壤之別。
更別提如今方誓所在的是沈无暮的洞府,直接引三盘山主脉灵气,经阵法引入室中,远非齐园镇那缕余气可比。
那《水云诀》达到炼气三层,共需凝炼九十缕法力。
方誓苦修至今已有四十缕。
以他原本的进境,一年方能凝炼十缕,还需五年才可突破。
可如今在这洞府之中,一个周天抵得过去三个周天,经络又因武道强了两成。
这般算下来,一年可凝炼三十六缕,只需一年半载,便能凑足那剩下的五十缕,踏入炼气三层。
只可惜只有一个月的光景,满打满算,不过能炼出三缕罢了。
不能真箇炼上一年
方誓摇了摇头,將这点杂念压了下去。
多想无益,徒增烦恼。
他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珍惜这一个月,將每一丝灵气都收拢来,炼化进丹田,化成自家的法力。
就这样,方誓足不出户,在大黎和修仙世界之间往返了三天。
白天在洞府中潜心修炼,夜里穿回大黎练拳壮血,日子过得紧凑而充实。
三日后,他终於出门了。
方誓本不想出来的,奈何辟穀丹吃完了。
不得不出门。
他躲在大黎世界的时候可以吃凡间食物,可在修仙的时候万万不能。
烟火食入腹便生浊气,秽了丹田,碍了经络,影响炼化法力,在这珍贵的洞府修炼期间,他绝不能因小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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