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四灵血阵,鬼王的巔峰形態!(1/2)
幽姬的哭喊声还在山谷上空迴荡,顾云霄的瞳孔已经骤然收缩。
他脑海浮现那位绿衣少女的模样——心头那股温热的情绪还没来得及蔓延,便被一股冰冷的杀意彻底覆盖。
唰——!
玄火、七星、墨雪三柄仙剑同时出鞘,剑鸣声尖锐刺耳。
三道光芒一道赤红如血,一道银白如月,一道墨黑如夜,在空中交相辉映,將整片天空照得惊心动魄。
顾云霄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
抬起右手,三柄仙剑在他身前一字排开,剑尖齐刷刷地指向鬼王宗的山门。
“诸位同门。”
他的声音高亢,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青云门弟子耳中,如同惊雷在耳边炸响,震得人热血沸腾。
“杀!”
一个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近千道剑光同时亮起,五顏六色,光芒万丈。
从天空中倾泻而下,如同一条奔腾的彩色长河,朝鬼王宗的弟子们席捲而去。
陆雪琪白衣如雪,天琊剑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在鬼王宗弟子中穿梭自如。
每一次剑光闪过,便有一个人倒下。
她的面色清冷如霜,眼中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彻骨的冷意。
田灵儿紧隨其后,琥珀朱綾在她手中翻飞,赤芒如血。
曾书书一手持轩辕剑,一手揣著本子,边打边记。
他的剑法不算顶尖,可他的嘴皮子却是顶尖的,一边打一边喊:
“这一剑漂亮!这一招更漂亮!哎哎哎,別跑,让我记下来!”
玲瓏带著灵巫门的四个弟子跟在队伍后面,小环紧张得小脸发白,小手按在鼓面上,隨时准备施法。
玲瓏却没有急著出手,她的目光穿过战场,落在鬼王宗山门上方的虚空中,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虑。
顾云霄没有参与混战。
他站在墨雪剑上,悬浮在战场上空,俯视著下方那座被雾靄笼罩的山门。
三柄仙剑在他身侧缓缓旋转,剑身上的光芒一明一暗,如同在呼吸。
他抬起右手,玄火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剑身上的火焰纹路骤然亮起,赤红色的光芒暴涨,如同一轮小太阳在他掌心升起。
他隨手一挥。
玄火剑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星,拖著长长的尾焰,朝鬼王宗的山门轰然砸去!
这一剑,他用了三成功力。
在他看来,这一剑足以將鬼王宗的山门夷为平地。
然而——
玄火剑飞到山门上空,忽然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墙壁。
那层墙壁透明而柔软,可它却硬生生地將玄火剑挡了下来。
剑身上的火焰疯狂翻涌,赤红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可那层无形的墙壁却像是海绵吸水一般,將玄火剑的灵力一点一点地吸纳进去。
无法吸纳的部分,被一股诡异的力量牵引著,偏离了原来的方向,朝另一侧的山壁轰去。
“轰——!”
山壁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窟窿,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可鬼王宗的山门却纹丝不动,连一片瓦都没有掉下来。
顾云霄的眉头微微皱起。
阵法。
整个鬼王宗,都被一个巨大的阵法笼罩著。
这个阵法不是普通的护山大阵——它能够吸纳攻击者的灵力,將之转化为阵法的能量,甚至能將无法吸纳的攻击转移到別处。
顾云霄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正准备再加几分力道,强行破开这阵法。
一道淡青色的身影已经从他身后飞出,朝那座阵法飞去。
玲瓏。
她悬浮在阵法前,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凝重。
她抬起右手,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缓缓划过,指尖所过之处,空气中浮现出一道道淡金色的符文。
那些符文古朴而神秘,和青云门的太极玄清道截然不同,和魔教的功法也迥异其趣——
那是古巫族的文字,是巫术的本源,是玲瓏研究了数千年的东西。
她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动,速度越来越快,那些符文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在她的指尖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金色光网。
她的面色越来越凝重,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可她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这是……”她的声音很低,带著些许惊讶之色,“这是『噬灵七绝阵』。”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噬灵七绝阵,是古巫族最古老的阵法之一,能够吸纳天地间一切形式的灵力,將之转化为己用。
这阵法极其复杂,极其深奥,当今现世没有几人能懂。
这鬼王宗,居然有古巫族的后人?
虽然噬灵七绝阵厉害,可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的核心是巫术,是古巫族的咒语。
越古老的东西,玲瓏越是熟悉。
玲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
她抬起双手,十指张开,掌心朝前,口中念出一段晦涩难懂的咒语。
那咒语不是中洲的官话,不是魔教的暗语,而是南疆古巫族的语言——
古老、神秘、充满了岁月的沧桑。
咒语从她口中吐出,化作一个个淡金色的符文,从她的掌心飞出,飘向那座无形的阵法。
那些符文落在阵法上,没有爆炸,没有衝击,而是如同水滴落入水面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阵法之中。
一个,两个,三个——
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阵法开始变化。
那层无形的墙壁开始出现裂纹,裂纹越来越密,越来越多,从一条变成十条,从十条变成百条,从百条变成千条万条。
那些裂纹像是蛛网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將整座阵法覆盖得密密麻麻。
玲瓏念出最后一个咒语,声音骤然拔高,如同凤鸣九天:
“破!”
“咔嚓——!”
那声音清脆而尖锐,像是什么东西碎裂了。
整座阵法从中间裂开,裂纹向四周扩散。
那些被阵法吸纳的灵力从裂纹中喷涌而出,化作无数道彩色的光柱,直衝云霄。
那景象壮观极了——
五顏六色的光柱从鬼王宗的山门处冲天而起,將整片天空照得一片绚烂,如同一场盛大的烟花表演。
阵法碎了。
鬼王宗的山门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顾云霄面前。
玲瓏从空中落下来,跟顾云霄对视一眼,同时转身,齐齐朝鬼王宗的深处衝去。
玄火、七星、墨雪三柄仙剑在顾云霄身侧旋转,剑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將甬道照得一片通明。
玲瓏紧隨其后,淡青色的长裙在风中飘动,手中握著一根白玉短杖,杖头上的符文在黑暗中泛著淡淡的光芒。
两人沿著甬道一路深入,穿过层层叠叠的石门,越过一道道刻满符文的墙壁。
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古巫族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闪烁著幽幽的蓝光,將两人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紧闭,上面刻著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的纹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转,散发著诡异的血红色光芒。
顾云霄正要一剑劈开石门——
“轰——!”
石门却自己打开了。
血红色的光芒从石门內倾泻而出,將整条甬道照得一片通红。
一道身影从石门內走出来。
那人穿著黑色的长袍,面色阴沉,眼中满是疯狂。
万人往。
他的模样大变——不仅仅是面容上的变化,是整个人的气质、气息、状態都变了。
他的面色不再是平日里那种沉稳的阴冷,而是一种病態的红润,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他的眼睛不再是那种深邃的黑暗,而是一种诡异的血红色,红得像是两颗烧红的炭火,在黑暗中散发著灼热的光芒。
他的周身繚绕著浓烈的血雾,那些血雾如同活物,在他身侧翻涌、蠕动。
然后又在下一秒轰然散开,化作漫天的血雾。
周身的气息暴涨了不知道多少倍,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变了一个人。
准確的说——是变成了一头凶兽。
万人往站在石门前,仰天大笑,笑声如同夜梟的鸣叫,尖锐刺耳,在甬道中迴荡,久久不息。
他的目光穿过血雾,落在顾云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好女婿!”他的声音沙哑而高亢,像是砂纸摩擦玻璃,“你终於来了!”
顾云霄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万人往也不在意,继续笑道:
“当岳父的给你一个机会——把黄鸟交出来。只要你把黄鸟送到我面前,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的声音中满是蛊惑,满是自信,仿佛他提出的不是请求,而是恩赐。
鬼王的话没有说完。
一道凌厉的剑气从顾云霄指尖激射而出,快如闪电,直取万人往的面门。
那剑气中蕴含著半步升仙境的灵力,凌厉无匹,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风声。
万人往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抬起右手,隨手一挥,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与那道剑气撞在一起。
“轰!”
两道力量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血雾翻涌,剑气四散,整个甬道都在微微颤抖,石壁上的符文疯狂闪烁,像是隨时都会碎裂。
剑气消散了,万人往纹丝未动。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意。
“好女婿,別急。”他的声音中满是戏謔,“我们慢慢切磋。”
他抬起双手,掌心朝上,猛地向上一托。
一道血红色的光柱从他掌心冲天而起,穿透了山体,穿透了雾靄,直衝云霄。
那光柱中蕴含著极其狂暴的灵力,磅礴得如同山洪暴发,汹涌得如同海啸来袭。
光柱散去,万人往的头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鼎。
伏龙鼎。
那鼎通体漆黑,鼎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血光中疯狂闪烁,散发著诡异的光芒。
鼎的四足各有一只凶兽的浮雕——夔牛、黄鸟、饕餮、烛龙。
四只凶兽栩栩如生,仿佛隨时都会从鼎身上挣脱出来。
伏龙鼎在万人往的头顶缓缓旋转,血红色的光芒从鼎身上倾泻而下,將万人往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那些血光涌入万人往的体內,他的身体开始膨胀。
不是虚浮的膨胀,而是实打实的涨大——
整个人从七尺暴涨到一丈,再到三丈,十丈,百丈!
他的衣服早就被撑破了,可那些血雾在他体表凝聚,化作一件暗红色的战甲,將他的身体包裹得严严实实。
甬道已经被撑塌。
万人往头顶著山壁,脚踩著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尊顶天立地的魔神。
百丈高的身躯,血红色的战甲,诡异的光芒,狂暴的气息——
这一刻,万人往不像是人,更像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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