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李大山嘲笑不懂看天二队拒绝抢收,超越时代先知与老农经验对抗(2/2)
“点火把!”
刘安华大吼。
“连夜割!”
“谁也不许停!”
火把一根接一根地亮起。
红色的火光在水田里连成一片。
一队彻底进入连轴转的狂暴状態。
第一天夜里。
第二天白天。
第二天夜里。
四十八个小时的极限拉扯。
所有人都在透支体力。
手掌磨出了血泡。
血泡破裂。
流出黄水。
腰椎发出不堪重负的骨骼摩擦声。
没有一个人敢停下。
终於。
隨著最后一把水稻被镰刀割断。
一队的六十亩水田。
变成了一片光禿禿的烂泥地。
“收完了!”
张德胜瘫倒在泥水里。
扯著嗓子嘶吼。
装满青色稻穀的箩筐。
被一车一车地推回大队部。
倒进晒穀场的巨大仓库里。
“砰。”
两扇沉重的实木仓库门被推拢。
王建国拿出一把硕大的铁锁。
“咔噠。”
落锁。
所有的抢收任务。
全部完成。
一队的社员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横七竖八地躺在晒穀场的空地上。
靠著穀仓。
靠著石碾子。
大口喘著粗气。
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
天空最厚的那层灰云。
裂开了。
一道刺眼的光线。
直直地射在晒穀场的中央。
云层迅速散去。
太阳出来了。
毫无遮挡。
阳光极度毒辣。
地面的水洼开始快速蒸发。
升起一层闷热的白汽。
气温在十分钟內飆升。
热浪席捲了整个黄荆大队。
躺在晒穀场上的一队社员。
呆滯地看著头顶的烈日。
脸色从疲惫变成了极度的愤怒。
“太阳!”
“出太阳了!”
“哪来的冰雹!”
一个中年社员猛地从地上跳起来。
指著万里无云的天空。
“刘安华!”
“你不是说要下冰雹吗!”
“你这个骗子!”
王建国看著紧锁的仓库大门。
双手死死揪住自己的头髮。
用力撕扯。
“完了。”
“全完了。”
“四千八百斤的產量啊。”
“这大太阳一晒。”
“仓库里的青穀子全得沤烂!”
一队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所有的抱怨在这一刻集中爆发。
“这是害我们啊!”
“一家老小全指望这点口粮!”
“刘安华你要给我们个交代!”
几十个人站了起来。
將刘安华围在中间。
眼神里充满著极度的恨意。
脚步声从晒穀场入口处传来。
极度囂张。
李大山带著二队的十几个青壮年。
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人群最前面。
抬头看著天上刺眼的太阳。
发出极其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哈!”
“老天爷开眼啊!”
李大山指著刘安华。
手指几乎戳到刘安华的鼻尖。
“刘安华。”
“这就是你求来的大冰雹?”
“冰雹在哪呢?”
“在你的狗肚子里吗!”
二队的人跟著哄堂大笑。
笑声极度刺耳。
李大山转头看向一队的社员。
满脸的幸灾乐祸。
“你们一队就是一群白痴。”
“被一个超支户耍得团团转。”
“现在好了。”
“粮食全废了。”
“年底你们就吃土去吧!”
一队的人被骂得抬不起头。
怒火更加旺盛。
王建国红著眼衝上前。
一把推开李大山。
他死死盯著刘安华。
“刘安华!”
“太阳出来了!”
“军令状到期了!”
“五百块钱呢!”
“把钱拿出来!”
“今天见不到钱。”
“你別想走出这个晒穀场!”
人群越逼越近。
拳头全部捏紧了。
气氛极度紧张。
隨时可能爆发大规模的肢体衝突。
刘安华背靠著装满稻穀的箩筐。
他慢慢坐了下来。
双腿盘起。
他从腰间解下一个破旧的军用水壶。
拧开黑色的塑料盖子。
仰起头。
壶嘴对准乾裂的嘴唇。
他喝了一大口水。
喉结滚动。
吞咽声在嘈杂的咒骂声中极其清晰。
水珠顺著下巴流下来。
滑过精壮的胸膛。
刘安华放下水壶。
盖上盖子。
拧紧。
他没有理会李大山的疯狂叫囂。
也没有看王建国愤怒的脸。
他抬起头。
目光穿过密集的人群。
穿过大队部的屋顶。
直直地看向黄荆老林正上方的天际线。
他的表情极度平静。
没有任何波澜。
天际线的尽头。
原本被烈日照耀的蔚蓝天空。
多出了一抹极其不自然的顏色。
暗黄色。
像是一块生锈的铁板。
正在以一种难以察觉的速度。
悄无声息地向村庄上空蔓延。
第三日。
正午。
气温还在继续升高。
闷热。
极度的闷热。
空气完全停止了流动。
连树叶都绝对静止。
李大山还在破口大骂。
突然。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抬头看天。
刺眼的阳光。
在零点一秒內。
彻底消失。
黑暗。
绝对的黑暗直接笼罩了整个黄荆大队。
气温。
发生断崖式暴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