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以婆婆想见三丫为由秘密转移家人,夜雨中精壮汉子空院埋伏(2/2)
確认没有任何异常。
黑影抬起左手。
捏住自己的鼻子。
嘴唇微张。
“唧唧。”
两声极其短促的虫鸣声。
声音极细。
刚好能穿透雨声传到墙外。
两秒钟后。
院墙顶端传来沉闷的布料摩擦声。
第二个人出现了。
一双手扒住院墙。
手指极其粗壮。
满是黄褐色的厚重老茧。
手背上青筋暴起。
伴隨著一声粗重的喘息。
一个体型极其魁梧的黑影。
翻过墙头。
重重落在地上。
“啪嘰。”
烂泥被踩出深坑。
这人仗著绝对的体重和力量。
硬生生砸进院子里。
他站直身体。
甩了甩身上的雨水。
右手倒提著一把短刀。
刀身只有一尺长。
刀背足足有半寸厚。
极其沉重。
闪电在天空中闪过。
刀面上。
一道极深的暗红色血槽。
清晰可见。
刀柄上缠著厚厚的布条。
布条早已被发黑的血污浸透。
这是杀过人的刀。
这是灭门的架势。
第一个黑影从墙角走出来。
左腿明显短了一截。
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正是赵德发。
他拍了拍魁梧汉子的肩膀。
指了指正房的位置。
汉子点头。
握紧了刀柄。
横在胸前。
赵德发从怀里掏出一个物件。
一根空心的细竹管。
一头用红蜡封死。
另一头被刀削得极尖。
他放慢脚步。
踮起右脚。
拖著左腿。
慢慢靠近正房的窗户。
距离窗台还有五步。
柴堆后面。
张德胜蹲在烂泥里。
裤襠早已湿透。
牙齿不受控制地疯狂打架。
“咯咯咯咯。”
极其细微的磕碰声。
在张德胜自己耳朵里却响如惊雷。
他死死咬住舌尖。
双手紧紧握著长柄砍刀。
手心全是冷汗。
砍刀太重。
手腕开始发抖。
刀刃倾斜。
直奔旁边的一根硬木柴砸去。
距离只有一寸。
一旦碰上。
金属撞击木头的声音。
绝对会暴露整个埋伏圈。
千钧一髮之际。
黑暗中伸出一只手。
五指张开。
极其精准地卡住了张德胜的手腕。
力量大得恐怖。
直接將张德胜的手臂死死定在半空。
手指没有一丝温度。
极度冰冷。
极其沉稳。
刘安华贴了过来。
嘴唇几乎碰到张德胜的耳朵。
热气喷射。
极低的气声钻进耳道。
“闭嘴。”
“拿稳。”
“憋住气。”
“我没让你动。”
“你就不许动。”
肩头传来一阵剧痛。
刘安华的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疼痛瞬间压制了恐惧。
张德胜眼睛瞪得溜圆。
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刀刃被强行稳住。
重新拉回原位。
刘安华鬆开手。
视线穿过柴堆的缝隙。
死死锁定外面的赵德发。
赵德发已经站到了窗台下。
雨水顺著他的下巴滴落。
他张开嘴。
一口咬掉竹管一端的红蜡。
吐在地上。
举起竹管。
尖端对准窗户纸。
慢慢向前。
用力一戳。
“噗。”
湿透的窗户纸被轻易捅破。
出现一个小洞。
赵德发將竹管塞进去半截。
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伙。
同伙双手握刀。
肌肉暴起。
赵德发深吸一口长气。
腮帮子高高鼓起。
嘴唇对准竹管的外部。
用力一吹。
“呼——”
气流激盪。
一股浓烈的白色迷烟。
顺著竹管。
疯狂涌入正房里屋。
专门对付成年人的强效迷药。
赵德发吹完。
將竹管拔出。
隨手扔进泥水里。
他得意地咧开嘴。
露出焦黄的牙齿。
无声地笑了起来。
他断定屋內的人已经彻底昏死。
赵德发退后半步。
抬起右手。
三根手指併拢。
在半空中猛地向下一挥。
破门信號下达。
他抬起完好的右脚。
对准正房的两扇木门正中央。
狠狠一脚踹下。
“砰!”
一声巨响。
內部被故意抽掉一半的木製门栓。
瞬间断裂。
两扇木门向两侧剧烈弹开。
狠狠撞在墙壁上。
巨大的回音在院子里激盪。
赵德发举起左手。
准备招呼同伙衝进去抓人。
天空再次划过一道刺目的闪电。
惨白的光芒。
彻底照亮了门內的景象。
赵德发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眼睛死死盯住前方。
眼球几乎凸出眼眶。
没有任何昏迷的猎物。
没有任何值钱的摆设。
木门之后。
门槛之內。
迎接他的。
是一个被彻底掏空。
深达一米。
底部布满削尖竹籤的巨大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