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以婆婆想见三丫为由秘密转移家人,夜雨中精壮汉子空院埋伏(1/2)
时间拨回半小时前。
正房里屋。
暴雨砸在青瓦上。
煤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晃。
刘安华一把按住王翠兰的手。
“娘。”
“你带三丫走。”
“走后门。”
“马上走。”
王翠兰愣在原地。
手里的缝衣针停在半空。
“去哪?”
“去张大爷家。”
“下地窖。”
“我不去。”
“大半夜的。”
“雨下得能淹死人。”
“发什么神经?”
“婆婆托人带话了。”
刘安华眼神死死盯著母亲。
“她想见三丫。”
王翠兰猛地站起来。
针线笸箩掉在地上。
“你胡说八道!”
“你婆婆在大队那边。”
“隔著十几里山路。”
“这大雨天她怎么来?”
“到底出啥事了?”
“华子你跟娘说实话!”
刘安华没有任何退让。
目光直逼王翠兰的眼睛。
“前天半夜。”
“婆婆来过。”
“就在这院子里。”
“她给了我一双千层底布鞋。”
“还有两个小地瓜。”
“她让我千万別告诉你。”
王翠兰彻底僵住。
呼吸停滯。
眼眶瞬间红了。
“她……”
“她真的来了?”
“她为啥不进屋看看我?”
刘安华语速极快。
完全不给她思考的时间。
“娘。”
“没时间解释了。”
“婆婆就在张大爷家。”
“地窖门打开了。”
“张秀儿在下面接应。”
“她带著乾粮。”
王翠兰一把抓住刘安华的胳膊。
手指用力。
“是不是李大山叫人来了?”
“你那二百多块钱。”
“是不是偷公社的?”
“华子!”
“你是不是又惹祸了?”
“人家是不是带人来抓你了?”
“你要是犯事了。”
“娘去给你顶罪!”
“你带著三丫跑!”
刘安华反手握住母亲的肩膀。
力气极大。
直接打断了她的哭诉。
“钱乾乾净净!”
“是卖天麻换的!”
“没人来抓我!”
“是有人来抢三丫!”
王翠兰倒抽一口冷气。
双腿发软。
险些瘫倒在地。
刘安华一把將她提住。
“那个相亲的赵德发。”
“是个跛子。”
“他根本不是粮站司机。”
“他是拍花子的。”
“手里有人命。”
“专门抓小孩。”
“今晚就来抢人。”
王翠兰脸色惨白。
浑身剧烈颤抖。
立刻转头看向床上的三丫。
三丫坐在床沿。
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一点声音都不发。
极度懂事。
“三丫。”
刘安华蹲下身。
视线与妹妹平齐。
“穿上衣服。”
“跟娘走。”
“去地窖。”
“不管外头打雷还是死人。”
“绝对不能出声。”
“听见没有?”
三丫用力点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硬是憋著没掉下来。
“三丫听话。”
“三丫不吃別人给的糖。”
“三丫不拖后腿。”
刘安华站起身。
一把抓起墙上的蓑衣。
披在王翠兰身上。
把三丫塞进宽大的蓑衣底下。
推著母亲往后门走。
“娘。”
“走。”
“出门別回头。”
“別点灯。”
王翠兰紧紧拉著三丫的手。
回头看著儿子。
“华子……”
“你咋办?”
刘安华推开后门。
冷风夹杂著雨水灌进屋子。
“我守家。”
“我不死。”
“刘家就不倒。”
刘安华猛地用力。
把母女俩推出门外。
“砰。”
木门关上。
粗大的门栓死死落下。
刘家大院的最后一丝软肋。
彻底清空。
整个院子。
变成了一座绝对封闭的空城。
时间切回现在。
子时。
暴雨疯狂冲刷著院墙。
院外的角落里。
那只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
死死抠住了布满青苔的砖缝。
指节粗大。
肌肉紧绷。
皮手套与砖头剧烈摩擦。
声音被雷雨彻底吞噬。
黑影发力。
左臂猛地向上攀升。
靴子踩住墙壁凸起。
身体一跃而起。
动作极快。
极其轻盈。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
极其专业的潜入动作。
黑影翻过墙头。
双手撑住墙头內侧。
身体前倾。
双腿弯曲。
稳稳落在院內的泥地上。
泥水飞溅。
但他膝盖极度弯曲。
卸掉了绝大部分的衝击力。
黑影落地后。
没有任何停顿。
立刻转身。
后背死死贴住院墙的角落。
融入绝对的黑暗死角中。
他微微抬头。
警惕的目光快速扫视整个院落。
正房漆黑。
厨房漆黑。
柴堆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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