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危机前夕二毛偷吃花生卡气管(1/2)
悽厉的尖叫声在暴雨中撕裂夜空。
极度尖锐。
极度绝望。
声音穿透雨幕。
砸在刘家大院的廊檐下。
张德胜猛地挺直腰板。
手中的砍刀举到胸前。
“华子哥!”
“他们动手了?”
张德胜声音发抖。
张富贵哗啦一声拉动枪栓。
子弹上膛。
枪口对准墙头。
老兵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不对!”
刘安华低喝一声。
身体依旧死死贴著墙壁。
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著雨中的声浪。
“这不是李翠花家。”
“是李寡妇家!”
“这不是贼。”
刘安华眼神锐利。
“是真出事了!”
李寡妇家就在左边隔壁。
此时。
悽厉的哭喊声变得更加清晰。
“救命!”
“来人啊!”
“二毛憋气了!”
伴隨著疯狂的砸门声。
李寡妇家的院门被猛地拉开。
一道手电筒的弱光在雨中乱晃。
李寡妇披头散髮。
浑身湿透。
怀里死死抱著五岁的二毛。
她光著脚。
深一脚浅一脚地衝进泥泞的土路。
“救救我儿子!”
“谁来救救我儿子!”
李寡妇双膝一软。
直接跪在烂泥里。
仰头对著黑夜嘶吼。
尖锐的哭声惊动了周围的邻居。
一盏接一盏的煤油灯亮起。
披著蓑衣的。
打著雨伞的。
顶著蛇皮袋的村民。
纷纷推开院门冲了出来。
手电筒的光柱在雨幕中交织。
全部打在李寡妇和二毛身上。
人群迅速聚拢。
吵闹声。
脚步声。
雨声。
混成一团。
彻底打破了黄荆大队原本死寂的夜。
刘安华躲在暗处。
脸色铁青。
设伏的隱蔽性。
全毁了!
人贩子如果这个时候摸进村。
必然会察觉到异常。
原本完美的口袋阵。
被这个突发事件撕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
“华子哥。”
“咋办?”
张德胜额头冒出冷汗。
张富贵没有说话。
枪口依然死死锁定刘家院门。
刘安华的大脑疯狂运转。
两难。
出去。
可能会暴露自己。
不出去。
墙外那是个活生生的人命。
刘安华看了一眼手錶。
十一点四十五分。
来不及多想了!
刘安华猛地转头。
双眼死死盯著张富贵和张德胜。
他抬起右手。
做了一个极其严厉的向下压的手势。
“你们两个。”
“钉死在这里!”
“就算天塌下来。”
“也不许出这个院子!”
张富贵重重点头。
“去。”
“老子盯著!”
刘安华一把扯下头上的破竹笠。
扔在地上。
脱下蓑衣。
隨手丟开。
他只穿著里面的粗布单衣。
抽出腰间的精钢开山刀。
反手插进后腰的刀鞘里。
深吸一口气。
刘安华推开堂屋木门。
快步穿过院子。
拔掉大门栓。
一把拉开院门。
直接冲入雨幕。
融入了外面混乱的人群中。
他挤进人群的內圈。
手电筒的光柱交错打在泥地上。
刘安华看清了二毛的状况。
惨烈。
极度惨烈。
五岁的二毛躺在李寡妇的怀里。
整个脸已经变成了紫黑色。
紫紺。
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二毛的双手死死掐著自己的脖子。
手指深深抠进肉里。
指甲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他的嘴巴张到最大。
眼球向外凸出。
拼命想要吸入空气。
但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只有胸腔在剧烈地起伏。
这是极度缺氧的症状。
生命体徵正在快速滑向崩溃的边缘。
“二毛!”
“你跟娘说话啊!”
李寡妇疯狂地摇晃著儿子的身体。
眼泪混著雨水往下流。
周围的村民七嘴八舌。
“这是咋了?”
“羊癲疯犯了?”
“中邪了吧?”
“快掐人中!”
几个胆大的妇女凑上前。
伸手去掐二毛的人中。
没有任何作用。
二毛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
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是大脑严重缺氧的前兆。
“让开!”
“都给我让开!”
一声大吼从人群外围传来。
村里的赤脚医生老王头。
连滚带爬地挤进人群。
他浑身沾满泥巴。
手里死死护著一个破旧的木头药箱。
村民们赶紧让出一条道。
“王大夫来了!”
“快让王大夫看看!”
老王头扑通一声跪在二毛身边。
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把药箱放在烂泥里。
“李嫂子。”
“別晃他!”
老王头大声喝止。
李寡妇停下手。
死死抓住老王头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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