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嘱咐三丫不要吃任何人给的糖,极度懂事配合天罗地网成型(1/2)
刘安华推开里屋木门。
冷风跟著灌进来。
他转身。
双手用力合拢门扇。
插上木栓。
动作乾脆。
没有一丝犹豫。
屋里只点著一盏微弱的煤油灯。
光线昏黄。
王翠兰坐在床沿上。
手里正拿著缝衣针。
三丫趴在床头。
正在摆弄一个用破布扎的布娃娃。
“娘。”
刘安华走到床边。
居高临下地看著王翠兰。
表情冷厉。
毫无平时的温和。
“华子,咋了?”
王翠兰停下手中的针线。
察觉到气氛的异常。
“出事了。”
刘安华没有铺垫。
直奔主题。
“今天下午。”
“在村口给三丫大白兔奶糖的那个跛腿男人。”
“不是什么过路客。”
“是拍花子。”
王翠兰的脸色瞬间煞白。
手一抖。
缝衣针直接扎破了食指。
血珠冒了出来。
她完全顾不上疼。
猛地站起身。
一把扯过三丫。
死死护在自己身后。
“拍花子?”
王翠兰的声音剧烈发抖。
“专门拐卖小孩的畜生?”
刘安华重重点头。
“对。”
“而且不是一个人。”
“是一个带著火器的团伙。”
“他们盯上咱们家了。”
王翠兰双腿一软。
直接跌坐回床铺上。
呼吸变得急促。
“这可咋办……”
“报公安!”
“去找大队长!”
刘安华抬手打断。
“来不及了。”
“远水救不了近火。”
“他们今晚就要摸进院子。”
刘安华转身。
目光死死锁定躲在王翠兰身后的三丫。
小女孩被母亲的惊恐嚇到了。
双手紧紧抓著王翠兰的衣角。
“三丫。”
刘安华蹲下身。
视线与妹妹齐平。
“看著哥哥的眼睛。”
三丫怯生生地抬起头。
眼眶已经红了。
刘安华没有一丝笑意。
声音冰冷刺骨。
完全不顾及七岁儿童的承受能力。
“那个给你糖的跛腿叔叔。”
“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他给你糖。”
“就是为了认清你的脸。”
“今晚他会拿著刀翻进咱家。”
“用麻袋把你装走。”
“带到见不到天日的黑屋子里。”
“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把你的手脚全部打断。”
“扔到街上去要饭。”
“你这辈子。”
“再也见不到娘。”
“再也见不到哥哥。”
“再也吃不到红烧肉。”
这一连串直白且残忍的描述。
狠狠砸在三丫的脑海里。
彻底摧毁了她对陌生人那点微弱的好感。
三丫的脸色瞬间失去所有血色。
瞳孔剧烈收缩。
极致的恐惧占据了她的大脑。
但出乎刘安华意料。
三丫没有哇哇大哭。
她鬆开抓著王翠兰衣角的手。
抬起两条皮包骨的胳膊。
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嘴唇咬出深深的牙印。
眼泪断了线往下砸。
却拼命不发出半点声响。
她用力衝著刘安华点头。
把所有的恐惧全部吞回肚子里。
懂事。
懂事得让人心碎。
刘安华心底一阵酸楚。
但他依然保持著的冷酷。
“记住哥哥接下来的话。”
“每一个字都要刻在脑子里。”
“今晚。”
“不管外面打雷还是下雨。”
“不管听到有人惨叫还是求救。”
“哪怕听到我的声音在外面喊你。”
“绝对不许出声!”
“绝对不许开门!”
“就算有人把糖塞进门缝里。”
“绝对不许碰!”
三丫眼泪汪汪。
双手捂著嘴。
再次重重点头。
刘安华站起身。
从后腰拔出一把足有半尺长的生铁大剪刀。
这是他今天特意磨过的。
刀刃泛著冷光。
他把剪刀刀柄递给王翠兰。
“娘。”
“拿著。”
王翠兰颤抖著双手接过剪刀。
沉甸甸的重量让她稍微稳住了心神。
“把门栓死。”
“把柜子推过去顶住门板。”
“你和三丫躲在床底下。”
“任何人砸门都当没听见。”
刘安华盯著王翠兰的眼睛。
“万一门破了。”
“谁进来。”
“你就往谁的脖子上扎。”
“不要犹豫。”
王翠兰双手握紧剪刀。
指节泛白。
母性的本能彻底压倒了恐惧。
“娘记住了。”
“谁敢动三丫。”
“娘就跟他拼命。”
刘安华转身走到桌前。
一口吹灭了煤油灯。
里屋陷入绝对的黑暗。
“我出去了。”
刘安华拉开里屋门。
大步跨出。
反手重重拉上木门。
只听见里面传来搬动柜子顶门的摩擦声。
后方防线。
彻底锁死。
刘安华穿过堂屋。
站在正房廊檐下。
张富贵和张德胜已经全副武装。
天空开始掉落豆大的雨点。
砸在院子里的破瓦罐上。
噼啪作响。
“师傅。”
刘安华压低声音。
“这里交给你们。”
“我去隔壁。”
张富贵抬起汉阳造。
“放手去干。”
“院子里飞进一只蚊子我都打断它的腿。”
刘安华没有废话。
转身衝进雨幕。
没有走正门。
他直奔院落后方的土墙。
土墙足有两米高。
被雨水打湿后湿滑。
刘安华脚下发力。
一个衝刺起跳。
双手死死抠住墙头残破的砖块。
手臂肌肉瞬间隆起。
青筋暴突。
腰部发力扭转。
整个人翻过墙头。
双脚轻巧落地。
踩在墙外的烂泥里。
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雨势正在迅速变大。
冷风卷著水珠往脖子里灌。
刘安华压低身形。
贴著墙根的阴影。
向隔壁二队队长的院子摸去。
二队队长姓李。
院墙比刘家要高半头。
刘安华停在李家后院墙角。
双眼在黑暗中快速扫视。
寻找密报中提到的踩点痕跡。
雨水顺著他的睫毛往下淌。
一道极亮的闪电撕裂夜空。
照亮了前方的土墙。
刘安华的视线死死锁住墙角一处半人高的位置。
白色的痕跡。
一个手掌大小的十字记號。
是用生石灰画上去的。
在黑夜的土墙上显眼。
確认无误。
这就是赵德发团伙留下的进攻路標。
刘安华快步走过去。
蹲在那个十字记號前。
伸出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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