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北航大学天文观测台(1/2)
就当作为地质人的石玲瓏、秦嵐等人,因为东城泰山地底深处异常的地质现象、以及石珠手炼的诡异发光,而陷入沉默死寂之时,没有人会知道,千里之外,同样相似的情景正在另一片土地上蔓延。
南城。
这座超大型都市的钢铁丛林正浸泡在下午的天光里。
阳光已经从白亮转向昏黄,贴著玻璃幕墙和高架桥的钢樑缓缓西斜,整座城市像一具被剖开的巨大蜂巢,每条街道都是流淌著金色汁液的沟壑。
喧囂还在——车流的轰鸣、行人的嘈杂、施工的撞击声——所有这些声音,像城市不知疲倦的心跳,共同谱写著它日復一日的宏大敘事。
说起来,南城的位置颇为奇特。
它与上京、东城两地的直线距离几乎完全相等,刚好都是一千公里上下。
三座超大都市落在大地上,恰好构成一个近乎標准的等边三角形。
是地质运动的巧合,还是某种尚未被解读的玄机?
没人说得清。更没人有心思去想这些。
在南城郊外百多公里处,群山的褶皱间,北航大学天文观测台就坐落在一座被称为“摘星峰”的山顶上。
从南城市区向西,先是一段笔直的高速公路,修建於群山起伏当中,两旁的行道树、花草绿植都绵延七八十公里,远方的山峦更是叠嶂至天际望不到头。
然后就是一条蜿蜒如蛇的盘山公路——这条公路紧贴著悬崖的边缘攀爬,宽约十五米,柏油路面被山风颳得发白,每隔百米便有一道细微裂缝,像老人手背上交错的纹路。
崖上不时有坠落的碎石声在峡谷间迴荡,久久不散。
路旁的护栏锈跡斑斑,有些地段乾脆连护栏都没有,只有深渊张著暗绿色的巨口。
公路的尽头,便是摘星峰。
这座山峰是方圆百里最高的制高点,终年有大半时间耸立在云层之上。
此刻是下午,云层刚好在山腰处翻涌,峰顶却沐浴在一种奇异的光线里——太阳已经偏西,光线斜斜地切过山脊,將整座山峰劈成明暗两半。
山体陡峭如削,仿佛大地举起的一只手,指尖尽力去触碰天空,却永远差著那么一段距离。
北航大学天文观测台就坐落在峰顶,像一枚钉入山脊的银色楔子,牢牢嵌进岩石的骨骼里。
观测台是一座银白色的圆形建筑,高约三十米,宛如一栋小楼,外形简洁得近乎冷峻。
外墙覆盖著抗风蚀的合金板材,表面留有细密的铆接痕跡,在下午的斜光中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一半被阳光镀成暖铜色,另一半沉在暗蓝色的阴影里,像是这建筑自身在分裂成两个不同的时空。
山风终年不息,贴著墙体掠过时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是这建筑本身在呼吸。
整座建筑分为三层。
底部是厚重的混凝土基座,深嵌入岩体数十米,与山峰的骨骼长在了一起,以抵御山顶常年的大风。
基座表面粗糙,布满了浇筑时留下的纹理,像凝固的岩浆。
中部是工作区和生活区,呈环形结构,窗子窄而深,像战舰上的舷窗——站在窗前向外望,视野恰好框住一隅风景;而当你稍稍抬头,目光便能越过窗沿,投向头顶那片蔚蓝的天空。
最上层是观测圆顶。
一个巨大的半球形钢构壳体,直径约三十来米,表面涂著哑光白的防辐射涂层,远看像一只倒扣的瓷碗。
圆顶正中有一条从北到南的可开合裂隙,此刻正微微张开著,像一只半睁的眼睛,正沉默地凝视著逐渐泛出灰蓝色的天穹。
同时圆顶还可以三百六十度旋转,整个结构由十六组液压轴承支撑,运转时几乎没有声音——但如果你把耳朵贴上去,能听见极细微的、持续的震颤,像某种活物的心跳。
进入观测台內部,首先是一条宽长的通道,两侧墙壁上嵌著消音板和管线。
管线漆成不同顏色——红色供热,蓝色供水,绿色供氧——沿著天花板整齐地排列,像血管一样延伸到建筑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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