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赌输了(2/2)
赖治拔出刀,举过头顶,喊道:“马廻眾!隨我冲!”
三十余骑同时催马,马蹄踏碎了地上的黄土,三十余骑像一柄铁锤从侧面砸进了须田家队伍的腰眼。
赖治的刀劈下去,砍翻了一个正在往侧面看的须田家足轻。
马廻眾的骑兵紧隨其后,刀砍枪刺,马蹄踏过人群。
“是高梨家的骑兵!”须田家的队伍里有人尖叫起来。
“侧面!侧面!”有人喊。
“挡住!挡住他们!”须田家的物头声嘶力竭地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须田家的队伍被狼铣压住了正面,被骑兵衝进了侧面,一下子断成了两截。
前面的人还在和鸳鸯阵纠缠,后面的人已经被马廻眾冲得四散奔逃。
有人扔了枪往两边跑,有人被马蹄踩倒在地上,有人被骑兵的刀从肩膀上劈下去,连甲带肉翻开来。
山田平八郎冲在马廻眾的最前面。
他手里提著一桿长枪,枪尖上还沾著之前河谷里沾的血。
他一边催马一边在人群里搜寻,然后他看到了须田刑部。
须田刑部骑在马上,正挥著刀在喊:“不许退!给我顶住!”平八郎把枪端平,催马直接冲了过去。
“须田刑部!”平八郎喊了一声。
须田刑部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转过头来。
他看到了平八郎,看到了那杆刺过来的长枪。
他想举刀格挡,但枪来得太快了,枪尖从他肋下甲片的缝隙里扎进去,穿透了他的身体,从另一侧透了出来。
须田刑部的刀从手里滑落,人从马背上栽了下去,砸在黄土里,扬起一小片尘土。
“须田刑部,已经被我山田平八郎討取!”平八郎举著带血的枪,高声喊道。
这一声喊传遍了整个战场。
须田信正离他父亲只有十几步远,他正在试图收拢被骑兵衝散的足轻,喊著“到我这边来!列队!列队!”
忽然听到身后那声“须田刑部被討取”,他猛地回过头,看到他父亲从马背上栽下去的那一幕。
“父亲!”须田信正喊了一声,拔刀朝平八郎衝过去。
他拍马冲了不到几步,赖治在他侧面,已经收起了刀,换上了弓。
他搭箭拉弦,瞄准了须田信正的脸。
弓弦响了一声,箭飞出去,钉进了须田信正的面部。
须田信正往前踉蹌了两步,脸朝下栽倒在地上,不动了。
“须田信正,已被高梨赖治殿討取!”赖治身后的一个马廻眾喊道。
须田刑部和须田信正一死,须田家的將士再也没有战意了。
有人扔了刀枪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主公死了”。
有人跪在地上投降,把刀举过头顶,喊“饶命”。
有人连跪都不跪了,直接趴在地上把脸埋进土里。
几百人像被捅了窝的蚂蚁,朝四面八方散开。
赖治把弓收起,拔出刀,催马往前冲。
他喊道:“追!杀进须田城!”
马廻眾跟在他身后,继续砍杀须田家的溃兵。
与兵卫带著鸳鸯阵跟在后面,他喊道:“冲,压上去!”
一百多人保持著队形,踩著满地的尸体和旗帜往前推进。
长谷川带著外围的两个小队也跟了上来,他一边跑一边喊:“跟上!跟上!”
溃兵挤在城门洞里,爭先恐后地往里钻。
“让开!让我进去!”有人被挤倒了,后面的人踩著他的身体跑过去。
城门洞里的守军想把顶门柱重新抬起来关门,有人喊“快关门!关门!”但溃兵太多了,门根本关不上。
顶门柱被溃兵撞倒了,压在几个人的脚上,惨叫声和喊叫声混在一起。
赖治的马廻眾衝到城门口的时候,关门的守军扔下顶门柱就跑,一边跑一边喊:“骑兵来了!骑兵来了!”
赖治一马当先衝进了须田城。
马蹄踏过城门洞里的石板路,声音在城门洞里迴荡。
他身后是平八郎和马廻眾的三十余骑,平八郎在喊:“放下武器者不杀!”
再后面是与兵卫的鸳鸯阵和长谷川的人马。
城內的守军看到主公死了,少主死了,骑兵已经衝进了城,再也没有人抵抗了。
有人扔了武器跪在路边,双手抱头。
有人往小巷子里钻,被追上去的足轻一把揪住后领拖了出来。
有人爬上城墙想从北面跳下去,被长谷川的人堵住了,长谷川喊道:“跳下去也是死!投降不杀!”
那人犹豫了一下,蹲在城墙上不动了。
城头上那几面须田家的旗帜被人从旗杆上扯了下来,落在城下的黄土里,被马蹄踩过。
一个高梨家的旗手爬上了城头,把高梨家的家纹旗插在了箭楼的旗杆上。
旗帜在午后的热风里展开,猎猎作响。
赖治勒住马,站在须田城內的空地上。
与兵卫带著鸳鸯阵跟了上来,一百多人在空地上列好了阵势。
与兵卫喊道:“各队清点人数!搜查残敌!”
长谷川带著人上了城墙,沿著城墙往两侧清理,一边走一边喊:“投降不杀!放下武器!”
城內各处偶尔还传来几声短促的廝杀声和喊叫声,但很快就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