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赌输了(1/2)
城门一开,须田刑部一马当先冲了出来,身后跟著他的马廻眾三十余骑。
马蹄踏过门外的黄土,扬起一片灰濛濛的尘土。
紧跟著骑兵的是长枪足轻,排成密集的枪衾阵,枪尖密密麻麻地朝前指著,一排接一排地从城门洞里涌出来。
弓兵跟在长枪队后面,再后面是扛著旗帜的旗手和几个物头。
五百人从城门里衝出来直奔高梨家本阵而去。
高梨家本阵外围布置了两个小队,加起来六十多人。
带队的小头目看到须田城的城门一开,立刻扯著嗓子喊了起来:“敌袭!城门开了!快列队!”
六十多个足轻从地上爬起来,抄起弓箭和长枪。
弓手们把箭壶拉到身前,抽箭搭弦。
长枪足轻把枪尾顿在地上,枪尖朝外。
小头目盯著须田刑部的骑兵,估算著距离,马蹄声越来越响,黄土扬得越来越高。
等骑兵衝进弓箭射程,小头目猛地一挥手:“放箭!”
二十几张弓同时鬆开弓弦。
箭矢嗖嗖地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进衝锋的骑兵队伍里。
几个骑兵中了箭,有人捂著肩膀歪了一下,有人从马上栽了下去。
须田刑部伏在马背上,一支箭从他头盔旁边擦过去,钉在身后一个近侍的胸口。
那近侍闷哼一声,从马上翻了下去。
小头目又喊:“再放一轮!放完就撤!”
弓手们又搭箭拉弦,第二轮箭放了出去。
衝锋的队伍里又倒下了几匹马。
须田刑部已经近了,近得能看清他头盔上那根染成红色的前立。
小头目把弓往背上一挎,喊道:“撤!快撤!往阵里撤!”
六十多人收起弓,转身就跑。
他们跑得极快,须田刑部的骑兵追在身后,马蹄声几乎就踩在他们的脚后跟上。
六十多人从本阵正面预留的通道里涌了进去,像水渗进沙子里一样消失在阵中。
须田刑部带著人杀进了高梨家本阵。
他骑在马上,看到前面是几顶灰扑扑的帷幕,便催马冲了过去,挥刀砍断了拴帷幕的绳子。
布帘塌下来,露出后面的景象。
须田刑部的刀还举在半空,整个人却愣住了。
帷幕后面不是散乱的营帐和惊慌的士兵,帷幕后面是列好了阵的一百多人。
这一百多人站成了十几个小队,每个小队十来个人,排成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队形。
最前面的人举著一根长长的东西,像是长枪,但比长枪长得多,杆子上带著枝杈,枝杈上还绑著铁片,阳光下亮闪闪的一片。
那东西足有三四间长,举在那里,像一排横在阵前的铁枝。
每个小队里还有弓手,弓已经拉满了,箭搭在弦上。
还有几个足轻举著把长枪从那些长傢伙的缝隙里伸出来。
与兵卫站在鸳鸯阵的中央。他手里握著一把打刀,刀已经拔出来了。
他看到帷幕被砍倒,须田刑部的人马涌进来,立刻举刀喊道:“准备!”
而须田家的长枪足轻开始列枪衾阵。
物头在队伍里来回跑动,扯著嗓子喊:“枪衾!枪衾!排紧!肩膀靠肩膀!”
须田刑部骑在马上,把刀往前一指:“冲!衝垮他们!杀了高梨赖治!”
须田家的长枪队开始往前压。
与兵卫盯著他们的脚步,等到衝进距离阵前不到十间的时候,他把刀猛地往下一劈:“狼铣,上!”
狼铣手们同时把狼铣往前一送。
十几根带著枝杈的长杆子捅进了须田家枪衾阵的正面。
狼铣的长度比须田家的长枪长出一大截,须田家的足轻还没够到高梨家的人,脸上、脖子上、肩膀上就被那些绑著铁片的枝杈扫中了。
有人被扫掉了头盔,捂著脸往后退,有人被枝杈上的铁片划破了脖子,血顺著甲片的缝隙往下淌。
有人被直接捅中了胸口,整个人往后倒下去,撞在身后同伴的枪桿上。
“压住!压住!”与兵卫喊。
狼铣手们又往前压了一步。
须田家的第一排枪衾阵被扫得东倒西歪,后面的人想往前顶,被前面退下来的人挤住了,枪桿碰枪桿,乱成一片。
须田家的物头在后面急得直喊:“別退!往前!往前!”
与兵卫又喊:“弓手!”
鸳鸯阵里的弓手开始放箭。他们站在狼铣手的身后,箭从狼铣的缝隙里射出去。
距离太近了,箭箭咬肉。
须田家后排的一个弓兵正拉开弓,一支箭钉进了他的胸口,他仰面倒下去,弓弦弹回来,箭歪歪扭扭地飞上了天。
一个物头正举著刀喊衝锋,一支箭从他的嘴里穿进去,他连喊都没喊出来就倒了下去。
须田家的队伍开始乱了。
有人在喊“他们的枪太长了”,有人在喊“物头死了”,有人在喊“退后退后”。
须田刑部骑在马上,看著自己的枪衾阵被那一排长傢伙压得寸步难行,咬著牙喊道:“马廻眾!从侧面绕过去!”
他话音还没落,右边传来了马蹄声。
赖治带著马廻眾从本阵右侧杀了出来。
三十余骑,赖治冲在最前面。
他们之前藏在另一排帷幕后面,须田刑部的人马全部注意力都在正面的鸳鸯阵上,根本没有发现右侧还藏著一支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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