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鬼市暗流,阴货窝点(1/2)
缝尸旧宅內的打斗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分出了胜负。
周疤眼本就只是略通阴匠邪术的底层主事,论机关拆解、术法正统,远不是沈砚的对手,不过十几个回合,便被沈砚的机关尺精准封住周身大穴,瘫软在地动弹不得,脸上的人皮面具滑落,露出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狰狞疤痕,正是他名號的由来。另外两个黑衣人,一个被陆崢一枪击中肩头制服,一个妄图操控纸人反扑,被沈砚甩出的机关线缠住双腿,当场被巡捕探员拿下。
屋內的邪祟物件尽数暴露:床底堆著十几具尚未缝合的尸首,全是近期津门失踪的百姓;墙角摞著二十多盏成品人皮灯笼,烛台已装好,只待入夜悬掛;桌下的木箱里,藏著操控纸人的阴胶、淬毒铁丝,还有一叠听雨楼的密令,上面清清楚楚写著,命周疤眼在鬼市交易阴材、联络同党,每月十五子夜,在鬼市地下暗仓交接九龙璧碎片线索。
而最让三人动容的,是木箱底层的一本帐册,上面记满了交易明细:阴年寒竹、坟地冥纸购於鬼市张瘸子,尸油、人皮来自鬼市阴货摊,连操控纸人的机关暗扣,都是鬼市铁器铺定製,桩桩件件,全都指向津门最隱秘的老城厢鬼市。
“原来鬼市才是听雨楼基层势力的老巢!”陆崢翻看帐册,拳头狠狠砸在桌上,“所有阴材交易、同党联络、线索交接,全在鬼市进行,难怪我们之前查遍老城厢,都找不到他们的核心窝点,竟藏在这三不管的地界里!”
沈砚拿起帐册,指尖划过上面的字跡,眸色沉冷。鬼市本就是津门藏污纳垢之地,子夜开市、鸡鸣散市,不记姓名、不问来路,黑白两道、三教九流皆在此匯聚,听雨楼选在这里扎根,既能掩人耳目,又能方便收拢各方阴材,果然狡猾至极。而近期闹得满城风雨的鬼市迷踪案,常有赶鬼市的百姓莫名失踪,回来后便神志不清,嘴里念叨著“地下龙纹、人皮灯笼”,如今看来,这些人都是误闯了听雨楼的地下暗仓,被邪术所伤。
苏清顏蹲下身,为受伤的探员处理伤口,又给周疤眼等人餵下克制邪术的药粉,防止他们暗中运功挣脱,轻声道:“鬼市地形复杂,巷道交错,还有不少听雨楼的打手把守,我们若是白天贸然前去,定然打草惊蛇,不如等到子夜,乔装打扮混入鬼市,直捣他们的地下暗仓。”
沈砚点头赞同,眼下周疤眼被擒,鬼市的同党定然还不知情,正是一网打尽的好时机。他吩咐陆崢,先將周疤眼三人押回巡捕房大牢,严加看管,切勿走漏消息,自己则与苏清顏留在旧宅,整理所有证物,等到入夜,便乔装潜入鬼市。
陆崢带著探员押走犯人后,旧宅只剩沈砚与苏清顏两人。沈砚將九龙璧碎片、帐册、密令一一收好,对照《鲁班书》残卷推演鬼市地形,残卷上隱约標註著津门阴脉节点,鬼市正处在节点中心,地下暗仓定然连通古河道,与阴匠之门遥遥相对。
暮色渐沉,津门老城厢的灯火次第亮起,白日的市井喧囂渐渐褪去,而老城厢深处的鬼市,却开始悄然甦醒。
子夜一到,沈砚与苏清顏换上粗布衣衫,沈砚扮作收阴货的古董贩子,头戴毡帽,挎著布包,苏清顏扮作他的帮手,拎著竹篮,篮里藏著药箱与机关小件,两人趁著夜色,悄悄潜入鬼市。
刚进鬼市入口,一股混杂著霉味、土腥味、香火气与淡淡尸臭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巷道狭窄逼仄,两侧摆满了各式摊位,没有明亮的灯火,只有摊主手中的煤油灯、马灯亮著昏黄的光,照得人影影绰绰。摊位上的物件五花八门:破损的古玩字画、军阀遗留的枪械、租界流出的洋货,还有裹著红布的阴物、装在陶罐里的尸油、一沓沓坟地冥纸,全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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