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缝尸借命,旧宅藏凶(1/2)
那具白衣纸人在青石板路上飘行得极缓,竹骨关节摩擦发出细碎的“咯吱”声,在死寂的扎纸巷里格外刺耳,手中纸灯的幽光忽明忽暗,照得沿途墙面影影绰绰,像有无数鬼影跟著晃动。
沈砚提步疾追,机关尺握在掌心,枣木尺身微凉,时刻戒备著周遭暗藏的机关;陆崢紧隨其后,腰间手枪上了膛,眼神锐利扫过两侧窄巷,生怕暗处窜出听雨楼的爪牙;苏清顏抱著药箱快步跟上,指尖攥著驱邪艾草与解毒药粉,鼻尖縈绕的阴煞气越来越重,那是比纸人怨煞更浓烈的尸腐味,混著一股腥甜的胶香,让人胃里翻涌。
纸人不绕弯路,径直穿过扎纸巷,往老城厢西头的荒僻地带去,沿途百姓早已闭门不出,连犬吠都听不见,只有三人的脚步声与纸人的摩擦声交织。越往西走,周遭越是破败,青石板路裂成碎块,杂草从石缝里疯长,两旁的宅院大多墙塌门朽,掛著锈跡斑斑的铜锁,一看便是废弃多年。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纸人在一座独门独院的旧宅前停下,再也不动。
这座宅子藏在乱草深处,院墙塌了大半,黑漆大门腐朽不堪,上面布满裂痕,还沾著深浅不一的暗褐色污渍,凑近了闻,全是乾涸的血腥味。门楣上的牌匾早已脱落,只留几个模糊的刻痕,陆崢眯眼细看,认出那是陈记缝尸铺四个大字,心头猛地一沉。
“是陈缝尸的宅子!”陆崢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凝重,“津门老一辈都知道,这陈缝尸是三十年前有名的缝尸匠,专给乱葬岗的碎尸、横死之人缝合遗体,手艺邪门得很,据说能把碎成渣的尸首缝得完好无损,可后来突然暴毙,死状悽惨,全家都没逃过,这宅子就成了凶宅,別说住人,连乞丐都不敢靠近,平日里绕著走都怕沾晦气。”
沈砚望著这座旧宅,眉头紧锁。他自幼修习诡匠堪舆之术,一眼便看出这宅子地处阴位,背靠乱葬岗,面朝古河道支流,是聚阴藏煞的绝佳之地,再加上常年无人居住,怨气、尸气堆积,早已成了邪术滋生的温床。而近期津门闹得沸沸扬扬的缝尸人借命案,传言乱葬岗常有尸首被盗,数日后又被送回,身上多了细密的缝痕,手法与当年陈缝尸如出一辙,百姓都说陈缝尸借尸还魂,重操旧业,如今看来,根本是有人借著凶宅名头,在行邪术之事。
那纸人停在门口片刻,突然浑身一颤,竹骨瞬间散架,化作一堆彩纸与竹篾,瘫在地上,被风一吹,碎成几片,彻底没了动静。
“纸人引到这里就毁了,定然是宅內的人操控的,怕我们顺著纸人找到操控者。”沈砚沉声道,抬脚轻轻踹了踹腐朽的大门,“吱呀”一声,大门应声而开,一股浓烈的尸臭、霉味与胶香混合的气味,瞬间扑面而来,呛得人连连咳嗽。
宅院內荒草没膝,杂草间散落著碎骨、破布与乾枯的香灰,正屋的房门虚掩著,里面隱隱透出昏黄的烛光,还有针线穿梭的“窸窣”声,细细密密,像是有人在不停缝补东西,听得人头皮发麻。院子西侧的偏房,门缝里漏出淡淡红光,隱约能看见人影晃动,空气中的人皮胶香,正是从那里飘出来的。
“小心,里面不止一个人。”沈砚抬手示意两人停下,脚步放轻,率先朝著正屋靠近,机关尺横在胸前,隨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三人贴著院墙,缓步走到正屋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屋內的景象让陆崢与苏清顏瞬间脸色惨白。
屋內没有像样的家具,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床上躺著一具残缺的男尸,胸口、四肢布满裂口,一个身著黑衣的男子,正坐在床边,手中拿著粗针与铁丝拧成的线,一针一线地缝合尸首,动作嫻熟又狠辣。男子脸上带著一张丑陋的人皮面具,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鷙的眼睛,指尖沾著暗红的血跡,地上摆著数个陶罐,罐子里装著尸油、人皮碎屑,还有未用完的铁丝与粗针。
而男子身旁的桌子上,放著几盏半成品的人皮灯笼,灯笼骨架用阴沉木製成,面料正是新鲜的人皮,边角还带著血丝,与此前墨九製作的灯笼一模一样!桌角还压著一张字条,上面写著听雨楼的暗记,旁边散落著几块青铜碎片,纹路与九龙璧残片全然相同。
“是听雨楼的人!这人皮灯笼、缝尸手法,全是他们的勾当!”陆崢咬牙低声道,握紧了手中的枪,恨不得立刻衝进去將人拿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