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白衣渡江plus版(1/2)
谷城。
位於筑水匯入汉江处南二十里,与其说是城,其实不过一座临江土堡,周长不足三里,城墙夯土筑成,年深日久,墙面爬满枯藤。城中常住百姓不过千余口,驻军却有两百,皆是曹军老卒,负责看守城南那座渡口。
渡口不大,但水深岸缓,可泊百石粮船。既往汉江通畅,自南乡郡支援来的粮船,倒有一半要在此处中转。
早在刘封军出武当后,负责右翼警戒的烽字营便在谷城西侧山中潜伏近十二日。
寇尉亲自带人摸过两次城。头一回是趁夜泅渡护城河,用匕首挑开了水门处铁柵,却发现水道太窄,只容一人通过,无法作为突袭的通道。第二回是扮作樵夫混入城中,在城南渡口转了一圈,记下守军的换岗时辰。
今夜无月。
刘封率三千精锐抵达谷城西侧山中时,已是四更天。三千人悄无声息地隱伏在山林中,马衔枚,人噤声,连火把都不曾点一支。
寇尉从暗处闪出来,低声道:“將军。”
“如何?”刘封问。
“城门处已经安排妥当。末將提前安排八个弟兄混在城中为內应。只等五更天,便会动手杀死守城士卒,打开城门。”寇尉顿了顿,又道,“只是有一桩麻烦,城中守將王立,此人原是曹仁亲卫,悍勇过人,手底下有两百老卒,皆是见过血。”
邓艾在他身侧低声道:“將军,强攻必然惊动城中守军,若有人趁乱从东门逃出,沿江报信,我军行踪便將暴露。”
刘封没有回答,他蹲下身,借著微弱星光在地上画出谷城简图。
“寇尉,城门打开之后,你带烽字营精锐甲士五十人,无需管別处,直扑守將府邸,取王立首级来见吾!。”
“喏!”
“士载,你带宛城营从西门入城,控制渡口。渡口所泊船只,一条也不能放走。”
邓艾点头。
“其余人马隨本將从南门攻城,肃清营房中守军。”刘封抬起头,目光在黑暗中扫过诸將面孔,“记住,此战不求俘,只求快。半个时辰內,谷城必须易手。任何企图逃出城去的人,格杀勿论。”
眾人低声应诺。
五更天,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谷城南门城楼上,一盏孤灯如豆。守城士卒披著一件破旧皮甲,抱著长矛靠在城垛上,似在打盹。
黑夜中,烽字营精锐士卒暴起发难,几道刀光亮起。
城门处四个曹军哨兵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抹中脖子,身体如空麻袋般缓缓落下。城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缓缓开启。门轴早已被提前抹了猪油,没有发出一丝刺耳声音。
寇尉第一个冲入城中,五十人紧隨其后,直奔守將府邸。
与此同时,邓艾率领宛城营从西门突入,直奔城南渡口。渡口处停泊著十三条粮船,看守渡口的曹军步卒有三十余人,此刻大多还在睡梦之中。
邓艾未让人点火,而是命士卒摸黑杀入营房。黑暗中只听得刀锋入肉的闷响和短促的惨叫声,不到片刻便归於沉寂。
东州兵则从南门涌入,將营房內守军团团围住。这些曹军老卒自睡梦中惊醒,来不及披甲便被砍翻在床上。有几个悍勇的赤膊衝出房门,迎面撞上东州兵密集矛阵,被捅成筛子。
天色將明时,谷城已彻底落入刘封手中。两百曹军守卒,无一漏网。王立的首级送到时,刘封正站在城楼上,极目远眺。
“也该到了。”刘封喃喃细语道。
话音未落,江面上忽然传来號角声,所有人目光向汉水上游望去。
晨雾中,一支船队顺流而下。船身狭长,吃水极深,船头包裹著铁皮,在晨光中泛著冷光。当先一艘大船的桅杆上,高悬著一面曹军旗帜,黑底红边,大书一个“曹”字。
邓艾的手已按上刀柄。
刘封却忽然笑了。
“不必慌,是自己人。”
船队渐近,当先那艘大船船头立著一人,身披曹军制式的铁甲,外罩深青色披风,远远便朝城楼上抱拳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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