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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双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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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仓库,门从外面锁上。

他去了城北废弃砖窑,正北方三尺深的地方,把『魁』字铜牌埋下去。

然后他走了。”

“他没有把两面铜牌埋在一起。因为那时候他还分得清,哪一面是他的,哪一面是老魁的。”

周姓臥底把两块铜牌合在掌心里。

铜质的边缘互相碰著,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脆响——叮。

不是两颗棋子落定的声音,是两块被同一条河冲刷了很多年的石头,终於被同一只手捡起来,放进了同一个口袋里。

“后来他分不清了。”

“十五年。他把自己活成了老魁五年,又用十年时间,一点一点把老魁从自己身上剥掉。”

“剥到最后,他发现自己已经不剩什么了。”

“五年加十年,十五年。一个臥底把另一个人活成了自己,又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人。”

“到最后,他忘了自己本来是谁。”

“他在城北砖窑埋『魁』字铜牌的时候,埋的是老魁,也是自己。”

雨丝忽然停了。

不是渐渐停的,是像有人把一整匹旧绸子撕到一半忽然住了手。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竹叶上残存的水珠滴落的声音。

一滴,又一滴。天光从散开的云隙里漏下来,落在石桌上,落在周姓臥底的掌心里,落在那两块铜牌上。

“周”字的靛青和“魁”字的灰银,在光里微微亮了一下,像两面被同一条河冲刷了很多年的镜子,终於照见了彼此。

周姓臥底把两块铜牌分开。

左手“周”,右手“魁”。他把“魁”字铜牌放回石桌上,把“周”字铜牌攥在掌心里。

“这块,我带回去,还给警队。”

“臥底的代號,每一代只传一个人。”

“『周』字铜牌传到我这里,我把它还回去。以后没有人再叫『周』了。”

他把“魁”字铜牌推到我面前。

“这块,托你保管。”

“魁字铜牌里,有我师父的十五年,也有老魁的怕。老魁的怕已经散了。我师父的十五年,还没散。它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把“魁”字铜牌从石桌上拿起来。

铜质冰凉,边缘被磨得光滑温润。

那道划痕从最后一笔延伸到牌边缘,十五年前没有刮完,十五年后也没有。划痕里乾乾净净的,像一条被淘空了的河床。

河床里没有水了,但河床的形状还在,弯弯曲曲的,从“魁”字的最后一笔,一直延伸到铜牌的边缘,延伸到边缘之外,不知道通往哪里。

我从樟木匣里取出一根红绳,穿过铜牌顶端那个极细的小孔。

红绳是二爷爷给我的,编如意结剩下的。

铜牌穿在红绳上,垂下来,“魁”字朝外。

那道划痕在光里泛著极淡极淡的银灰色——是老魁的怕被淘洗掉之后,留下的最后一点光。

“我不会戴它。”

我把铜牌托在掌心里。

看著周姓臥底,“我只是替一个人收著。收一个追了五年、剥了十年、最后不知道自己去哪里的人。”

周姓臥底看著那枚穿在红绳上的铜牌,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用拇指在“魁”字那道划痕上来回摩挲了一下。

指腹上的茧子刮过铜质,发出极细极轻的沙沙声,像把一粒沙子从河床上拈起来,放回水里。

“我师父姓周。我也姓周。但不是同一个周。”他把手收回去,把“周”字铜牌揣进衬衫口袋,贴著胸口。

“他是他。我是我。我把他的代號还回去,把他的铜牌留给一个人收著。他的十五年,有地方去了。”

他站起来。

白色衬衫的下摆从裤腰里松出来一点,被风轻轻掀著。

皮带扣上那道细细的划痕在光里闪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硌过之后,留了很多年,终於不疼了。

他走到门口,转过身。

天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脸照得很清楚。

眼眶底下的青黑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了,不是消失了,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內部填平了——不是用新的皮肤填的。

是用一个人终於替另一个人找到了回家的路之后,心里那块石头落下去时,激起的涟漪一点一点漫上来,漫过眼眶,漫过青黑,漫过所有悬了十五年没有落定的东西。

“等我到了,再来找你。”

“到了哪里?”

他没有回答。

白色衬衫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天光从云隙里漏下来,照在青石板上,照在老槐树湿漉漉的叶子上,照在竹丛叶尖將坠未坠的水珠上。

水珠里的光被折成一小段一小段的虹,从这一滴渡到那一滴,从这一片叶渡到那一片叶。

我把穿在红绳上的“魁”字铜牌放回樟木匣里,和引胎铃、井口铜镜並排。

八样旧物,今天多了一样。

不是二爷爷传的,是周姓臥底替一个人託付的。

託付的不是铜牌,是一个追了五年、剥了十年、最后不知道自己去哪里的人,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件能证明他存在过的东西。

挎包里很安静。

镇渊、铜钱、雷击木、井口铜镜,四件贴身法器各安其位。

毛边纸包已经有七个了——镜、镜、等、臥、归、门、魁。今天这个“魁”字,从纸包变成了铜牌。

从摺痕里走出来,穿在红绳上,落在樟木匣里,和引胎铃、井口铜镜並排躺著。

铃是引魂的。铜镜是收过“竟”的。铜牌是一个不知道自己去哪里的人,最后一点能被人收著的重量。

窗外,雨又开始落了。

细细密密的,像有人把一整匹旧绸子撕成极细极细的丝,从天上慢悠悠地垂下来。

老槐树的叶子被雨丝打得低垂下来,每一片叶尖都掛著一粒水珠,水珠將坠未坠,在风里微微晃著。

竹丛的叶子更密,雨丝穿不透,就在叶面上聚成更大的水珠,沿著叶脉慢慢往下滚,滚到叶尖,停一会儿,然后落下去。

落在青砖上,发出极轻极轻的一声——嗒。

像一面铜牌被放回樟木匣里,碰到引胎铃的边缘时,发出的那声极轻极轻的——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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