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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双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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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姓臥底把骸骨收殮完的那天,柳河镇下了一场雨。

不是那种铺天盖地的暴雨,是细细密密的、像有人把一整匹旧绸子撕成极细极细的丝,从天上慢悠悠地垂下来。

雨丝落在青石板上,连声音都没有,只在石面上洇出一个个深灰色的小点,小点连成片,石板就变了顏色——从灰白变成灰青,从灰青变成一种沉沉的、像老瓷碗底的暗青。

老槐树的叶子被雨丝打得低垂下来,每一片叶尖都掛著一粒水珠,水珠將坠未坠,在风里微微晃著,像无数只含著泪的眼睛。

竹丛的叶子更密,雨丝穿不透,就在叶面上聚成更大的水珠,沿著叶脉慢慢往下滚,滚到叶尖,停一会儿,然后落下去,落在青砖上,发出极轻极轻的一声——嗒。

我坐在堂屋门口,面前摆著那只樟木匣子。

匣子开著,八卦印、铜铃、五帝钱、桃木剑、墨斗、雷击木、引胎铃、井口铜镜,八样旧物在暗红色绒布上安安静静躺著。

井口铜镜的镜面还是暗的——周师傅说,锁在镜中的诅咒正在慢慢消散,比预想的快,大概三年就能重新照影了。

现在才过了不到半年,镜面上那层灰白色的气收得很紧,像一只蜷著睡熟的猫,呼吸均匀,偶尔耳朵尖微微动一下,但不睁眼。

我把镇渊从挎包里取出来,托在掌心。

阳膜深处的金光浮上来,漫过镜面。

金光映在井口铜镜的镜面上,被那层灰白色的气挡住,进不去,只在表面浮著,像一层薄薄的、被拒绝了的探望。

镇渊微微热了一下,不是警觉的热,是像一个人去敲老友的门,门没开,但门缝里透出一线光,知道老友在里面,安安静静地待著,不是不回应,是时候还没到。

它就收回了金光,重新沉入阳膜深处。

院门被敲响了三声。

不急不缓,每一声之间的间隔像用尺子量过。

我打开门,周姓臥底站在门外。

他没有穿那件灰色衝锋衣,换了一件乾净的白色衬衫,领口挺括,袖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

衬衫的下摆扎进裤腰里,皮带是旧的,皮质被磨得发亮,带扣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像被什么东西硌过。

他的脸颳得很乾净,下頜线稜角分明,眼眶底下的青黑淡了很多——不是消失了,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內部稀释了,从浓墨变成了淡墨,从淡墨变成了水渍。

他站在那里,没有进来。

一只手垂在身侧,另一只手端在胸前,掌心里托著一样东西。

两块铜牌。並排躺著。

一块刻著“周”,一块刻著“魁”。

周字的笔画瘦硬,刻得极深,凹槽里填著陈年的铜锈,顏色是一种沉沉的、介於绿和蓝之间的靛青。

魁字的那道划痕还在,从最后一笔延伸到牌边缘,十五年前没有刮完,十五年后也没有。

但划痕的顏色变了——不再是那种洗不掉的暗色,是像有什么东西从划痕深处被抽走了,留下一条空空的、乾乾净净的沟槽。

“骸骨收殮了。”

他的声音不高,平稳得像被尺子量过,“葬在城北公墓。墓碑上没刻名字,只刻了一个日子。他失踪那天的日子。”

他把两块铜牌放在石桌上,铜质碰到青石,发出极轻极轻的一声——叮。

像两颗很久没有碰过面的棋子,终於在同一条线上落定了。

“这两块铜牌,本是一对。”

我没有说话。从挎包里取出镇渊,托在掌心。

阳膜深处的金光浮上来,漫过镜面。

我把镜面对准石桌上那两块铜牌,金光落下去,罩住了“周”字和“魁”字。

镜面深处,两团气浮起来了。

“周”字铜牌的气是靛青色的。

那团靛青我在周姓臥底腰间见过无数次,每一次见,都觉得它像被无数次悬於一线的命磨出来的顏色。

今天它变了——不是顏色变了,是气里面多了一层东西。

靛青色的最深处,有一点极淡极淡的金色在缓缓流转,不是香火气,不是念力。

是像有人在一缸靛青染料里滴进了一滴蜂蜜,蜂蜜沉到底,被染料裹著,不融化,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发出自己微弱但稳定的甜。

“魁”字铜牌的气原本是沉浊的灰褐色,被老魁的怕浸透了的顏色。

现在灰褐色淡了,像被什么东西从內部一遍遍淘洗过,把老魁的怕一点一点洗掉了,露出底下另一种顏色——一种极淡极淡的、介於灰和银之间的光。

不是正气,不是煞气,是一个人在刀尖上走了半辈子,走到最后,发现自己不是自己的那一刻,心里裂开的那道缝里透出来的、最后一点光。

两块铜牌的气在镜面深处缓缓靠近。

靛青色和灰银色,像两条被同一条河冲刷了很多年的溪流,终於在入海口相遇了。

它们没有融合——靛青还是靛青,灰银还是灰银,但它们之间多了一道极细极细的、像髮丝一样的连线。

连线从“周”字的最后一笔伸出来,搭在“魁”字那道划痕的边缘。

“你师父追老魁追了五年,把自己活成了老魁。”

我把镇渊的角度微微调整,让金光沿著那条连线斜照进去,“老魁被你师父嚇死的那一刻,他的怕留在了这面铜牌上。但你师父的怕也留在了另一面铜牌上。”

“你师父怕什么?”

“怕自己变不回去。”

院子里安静下来。

雨丝还在落,落在老槐树的叶子上,落在竹丛的叶尖上,落在青砖上,落在石桌上那两块铜牌上。

铜质被雨水洇湿,顏色深了一层。

“周”字的靛青和“魁”字的灰银,在水光里微微晃著,像两面被同一条河冲刷了很多年的镜子,终於面对面放在了彼此面前。

周姓臥底把两块铜牌从石桌上拿起来,托在掌心里。

左手“周”,右手“魁”。

他的拇指分別按在两个字的起笔上,左手的拇指按在“周”字的撇上,右手的拇指按在“魁”字的鬼字头上。

两只手,两个名字,同一面铜牌的形制。

“我师父收殮的时候,法医说,骸骨的后脑那个窟窿,不是致命伤。”

他的声音从雨丝里穿过来,被水气裹著,听不出情绪,“致命伤在胸口。肋骨断了三根,从前往后断的。是枪托砸的。”

“不是老魁砸的。”

“不是。老魁被嚇死的时候,是往后倒的。肋骨是从前往后断,说明砸他的人,站在他面前。”

雨丝密了一层。

竹叶上的水珠滚得更快了,一滴接一滴落在青砖上,嗒嗒嗒的声音连成一片。

“我师父把老魁嚇死之后,用他的枪托砸断了老魁的肋骨。”周姓臥底的声音还是平稳的,平稳得像那把枪托砸下去的不是一具尸体。

而是一面墙,“然后他把老魁的铜牌摘下来,把自己的铜牌也摘下来,放在一起。两面铜牌,一个『周』字,一个『魁』字。”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魁』字铜牌带走,把『周』字铜牌留在仓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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