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小爷姓秦,单名一个迭字!(1/2)
郑州东去汴梁百七十里。
祝彪他们夙夜赶路,人歇骡马不歇,硬是只用一天一夜,便已能隱约望见郑州城。
代价是,两头精壮当岁的大青骡,甫一停下便跪地不起,口吐血沫,眼瞅著不行了。
“唉~”
祝五嘆息一声。
“辛苦你们了,安心去吧,下辈子必能投上驴胎,留个后。”
话音刚落,他便噗噗两刀,乾净利落的给了它们一个痛快。
“走吧。”
祝彪收回视线,牵了牵韁绳。
然而,炭头却没动,还用力打了个响鼻,歪过头,去看正浑身抽搐的骡子。
物伤其类,这小傢伙闹情绪了。
“耍什么浑?某还能害你不成?”
祝彪又好气又好笑,拍了它的大脑袋一下。
“若不是怕累坏你,所有人全都挤上骡车,没准它们还不至累死。”
呼嚕嚕~
炭头好像听懂了,撒娇似的蹭了蹭他,却被祝彪没好气的一把推开。
“去去,少来这套。”
“炭头乖,等会我给你买鸡蛋吃。”
庞秋棠过来打了个圆场,炭头顿时高兴了,朝她摇头摆尾。
“三哥,咱们进城吗?”
祝彪摇头:
“不,咱们直去码头,待在这河南之地,某便心中不安。”
昨晚,他大言不惭的吹牛逼,说什么无惧追兵,见一个杀一个,实则心里打鼓。
高俅,朱勔义子,梁师成假女。
他在东京惹到的,全都是手眼通天之辈,他做的事也並非真的天衣无缝,只能拖延一时。
大军追剿不太可能,但是难保这些傢伙手下没有什么能人异士,又或派出小队精骑追缉。
离汴梁越远,就越安全,也更能放开手脚。
郑州西北的荧泽渡口,可乘船沿黄河北上,直抵白马津,只需两天一夜,比陆路快上数倍。
“起船嘍!顺风顺水!”
午后,伴隨嘹亮的號子声,一艘名为顺安的大船缓缓离岸。
这是一艘双层载车大舫,共有船工十三名,平时可载百余旅客,七八架牲口大车。
祝彪豪气无比的直接包了船,斥巨资纹银百两。
心疼的滴血,但他的眼皮都没眨一下,更没跟船家討价还价。
因为船身轻,吃水浅,所以大舫比平时快了三成,约莫比预计还早到几个时辰。
“噦~”
但是,船轻,晃的也厉害,没一会,祝五就晕船了,趴在船帮上吐得昏天暗地。
庞秋棠细心,也不顾噁心,找了两根绳子,將他的腰腿牢牢绑住。
看架势,这廝得吐上好一会。
船舱里,祝彪也是脸色发白,嘴唇紧抿,摊在面前的舆图,已久久没有落笔。
他是北人,虽通晓水性,却不惯舟楫,此时也有些晕船了,不过勉强还能忍住不吐。
“郎君,喝口薑糖水吧。”
如意从外间裊裊而来,將一碗热汤放在桌上,温声道。
“要不这舆图,你口述,奴家代笔?”
说来也巧,她和庞秋棠都是南人,倒是毫不晕船,甚至走的比陆上还要稳当几分。
“如意,你会绘舆图?”
祝彪眉头轻挑,略感错愕。
如意出身书香之家,能写会画倒不算意外,但是舆图不比书画,这玩意相当冷门,唯有军衙才会涉猎。
“奴家见郎君画过几回,倒有几分把握,可以一试。”
如意回的谦虚,但眼底却自信一片。
“好,你画。”
祝彪乐了,顿时將毛笔递给她,让开座位,自己则端起薑糖水,连灌两口。
“郎君,奴家画的可对?”
片刻,如意画完最后一笔,又用蝇头小楷註上荧泽渡口,吹了吹墨渍,微笑问道。
祝彪佯怒:
“大胆如意,既有如此手段,之前为何看某出丑?”
如意画的,比他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字也好看,估摸军衙乃至大內的舆图,也就这水准了。
如意轻笑,略显狡黠。
“郎君息怒,奴家此前却是未曾画过。”
“哼!”
祝彪板脸道。
“过了黄河,罚你將这舆图全部重画一遍。”
“是,奴家认罚。”
如意眼中笑意更浓,犹如波光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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