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杀!(1/2)
天亮了。
晨曦中,一辆驴车,缓缓停在樊楼门前。
“娘子稍后,某去去便回。”
祝彪又换成了周懋麟那身骚包扮相,这次更过分了,双鬢插花,身上甚至还熏了香。
樊楼一层是散台,祝五正在吃汤饼,不过吃的心不在焉,嘴角胡茬都粘了不少汤渍。
“少~”
看见祝彪,他猛然起身,险些把汤碗撒了,不过总算及时反应过来,把脱口而出少爷,硬生生换了。
“周兄!来的好早。”
“哈!”
祝彪轻笑,大冷天,他手里还攥著一把摺扇。
“说好巳时去大相国寺烧香,晚了便赶不上了,快请嫂夫人下楼吧。”
“好!稍等!”
祝五这憨货,一共就两句台词,不到十个字,將將说完,脑门已然见汗。
“见过周世兄。”
片刻,如意带著风帽裊裊下楼,走到跟前,朝祝彪盈盈一福。
看似行云流水,无可挑剔,但祝彪还是听出来了,她哭了,嗓子也哑了。
“见过嫂夫人,今日云开雪散,快请上车,在下陪贤伉儷好生逛逛。”
“好。”
一听这话,如意身子都开始微微颤抖,显是绷不住了。
巳时,东京大相国寺。
当祝彪一行人赶到时,正门台阶上已等了一辆双骡拉辕的连厢马车,旁边,还有两个精悍的骑马护卫。
“可是大名府周举人?”
那车掌柜连忙引了上来,抱拳行礼。
“正是不才。”
祝彪欠身,微微一揖,此时那两个护卫也下马走了过来。
“周某携家眷去郑州乘船,这便是某那潘兄帮某定下的车马,护卫?”
“是,不过他只给了订钱。”
那车掌柜忙道,其中一个护卫更是直接说道:
“说好十五贯,那黄脸汉子却只给了三贯定钱,丑话先说,少一文也不行!”
“哈哈哈!我那死要面子的潘兄啊”
祝彪放声大笑,隨即大袖一挥,豪气道:
“放心,一文钱也差不了尔等,沿途住店,打尖,还管尔等好吃好喝!”
一听这话,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片刻,汴梁城西,新郑门。
此时祝彪一行三匹马,三个护卫,一辆骡车,车里坐著举人老爷,还有他的妻子,贴身丫鬟。
这个配置近乎完美,而且所有人都是真容。
祝彪的脸也是真的,只不过敷了厚厚的粉,看著半人半鬼,呃,书生管这叫风潮,雅事。
然而,他还是被人认了出来!正是那晚抽过他三鞭的梁家护卫。
“呦!是你这小白脸举人,今日的排场可是不小。”
他把马鞭在祝彪面前甩来甩去,语气戏謔。
“怎的,可在老师同窗手里討到盘缠了,大爷我手头也紧,要不,分我点花花。”
“你,你要干甚?”
祝彪一边后退,一边不断扭头望向两个护卫。
不过他们此刻都垂头装死,娘的!这可是梁家人,谁敢惹?护卫一程而已,又不是卖命。
“哈哈哈!”
那护卫笑得愈发肆意,一把按住祝彪的肩头,隨即脸色一狞,压低声音道。
“三十贯!要不,老子再赏你几鞭尝尝!”
日你先人板板!你就求神拜佛吧,千万別人我在东京城外遇到你。
祝彪心里恨得发痒,面上却嚇得腿都抖了。
“我,我给。”
出城五里,路过一片小树林,祝彪跳下骡车,绷著脸,对著两个护卫冷声道。
“你们回城吧,某不用尔等护卫了。”
“举人老爷莫怪,方才那是梁~~”
一个老成些的护卫还想分辨,另外那个年轻护卫却打断道:
“我们现今回城,那三贯订钱可是不退的。”
祝彪怒了,用力一甩衣袖:
“无信无义之辈!走,快走,某都不要了!”
入夜,汴梁西向七十里,中牟镇。
双骡大车从一架客店后院驶出,横辕上,祝五直起腰杆,狠狠甩出一个鞭花,用尽力气大喝一声。
“架!”
此时此刻,已远离汴梁,身边也再无外人,他只觉心中无比畅快。
那车掌柜方才被灌了药,起码要睡上一天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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