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风暴夜!(2/2)
嘭!
他刚要回头,只觉脑后一麻,眼神瞬间直了,眸孔飞快散开。
嘭!
就在高衙內意识即將溃散之时,后背又被人大力踹了一脚,顿时直愣愣的栽入暖井。
噗通!
旋即,井里传来沉重的落水声。
噗通!
接近著,又是一道落水声。
祝彪將染血的卵石扔进暖井,看也不看,转身就跑,高衙內那廝的后脑都被他砸塌了。
神仙来了也没救。
祝彪脚下不停,鬼魅般绕过西厢房,来到墙边,墙头垂了根绳子下来,他猛地蹲下身子。
喵~
他轻叫了声。
喵喵喵~
墙外立即回了三声猫叫。
祝彪再不犹豫,一把拉住绳头,特意没有蹬墙借力,硬靠双手一点点爬了上去。
“三哥,如何?”
墙外,青帽,青衣,一身太尉府小廝打扮的庞秋棠惶急问道,大冷天,她却顺脸淌汗。
“成了,快走!”
祝彪同样也是一身僕从打扮,他一边飞快的捲起绳子,一边颤声道。
刺杀比他娘当面廝杀还要刺激,此时他浑身棘皮竖起,身子不受控的微微战慄。
“不好了!快来人啊!衙內落水了!”
院里终於响起丫鬟的惊呼,各处院落也陆续亮起灯火,不过此时,祝彪已拽著庞秋棠跑出百余步了。
少顷,大半座太尉府都沸腾起来。
僕从,小廝,丫鬟,一个个衣冠不整,好像呆头鹅似的四处乱窜,大多都朝高衙內那处別苑而去。
祝彪和庞秋棠一路如入无人之境。
远远绕开这些下人,径直去了空无一人的茅房,又从容不迫的翻过太尉府近丈的高墙。
路过汴河时,祝彪他俩在一处桥下,脱了僕从衣裳,用石头沉入河底,换上事先准备好的皮袍。
“三,三哥。”
直到又走出几里,都快到东城了,庞秋棠才结巴道。
“嗯,怎么了?”
此刻,祝彪已恢復镇定,稳稳的回了一声。
“你,你未动一刀一箭,只凭一块石头,一只死猫,便將高俅假子杀了?”
“嘿~”
沉默几息,祝彪忽的笑了。
“高俅假子算个逑?若是那老贼也厌猫,小爷连他都一併宰了!”
林娘子出城了,高衙內弄死了,他们则全身而退,祝彪只觉心中块垒尽散,念头通达,也有心情吹牛了。
“呵呵呵~”
怔了几息,庞秋棠也笑了,笑声犹如银铃一般。
“胡吹大气,不过三哥,我心里好欢喜。”
祝彪指了指不远处,停在河边,亮著夜灯的一排乌篷船,笑道:
“饿了吧?等会喝上一碗热腾腾的鱼汤,保证你更欢喜。”
与此同时,高衙內別苑。
那口暖井旁,地上躺著高衙內还冒著热气,双目凸出的尸体,旁边摆著死猫,弹弓,僕从丫鬟跪成一排。
他们面前,站在一个紫袍中年人,约莫五十上下,白净面皮,细眉,长眼,鹰鼻,頜下三缕长髯。
正是当朝殿前司都指挥使,枢密副使高俅。
“秦师傅,你怎么看?”
许久,他面无表情的扭过头,朝身侧一人问道,声音微微有些抖。
被叫做秦师傅这人又高又瘦,浑身没有几两肉,身穿一件黑色连帽大氅,看不清脸。
他的衣袖下,伸出枯枝般的手指,指了指死猫。
“人为,那猫不是新死的。”
他的声音也异常难看,仿佛喉咙里塞了铁屑一样,听的人头皮发麻。
高俅额头猛地凸起几根青筋,语气却依旧平静的渗人。
“何人所为?”
“刺客,是个高手。”
高俅眸光一缩,几息后冷声道:
“查!暗查!你亲自查!”
“是。”
秦师傅微微頷首,足不沾地般飘了出去。
“高连!”
高俅又叫了一声,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立刻上前几步,躬身应道。
“老爷。”
高俅指了下跪在地上的僕从,丫鬟。
“这些奴才手脚不乾净,偷了府里的东西,还碰了某的官印,下狱,刺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