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风暴前夜(1/2)
老话说的好,一回生,两回熟。
三入汴梁城,祝彪已是驾轻就熟,直如无人之境。
“殿前司机宜,回衙交差!”
他连路引都没掏,只晃了下殿前司的腰牌,隨便诌了个藉口,一眾门军立马如避蛇蝎般给他让开道路。
殿前司是这些门军上司的上司,高俅的权势极大,他们自然不敢触霉头。
入城后,祝彪立马包了辆骡车,先去了杨波那间赌场,不过只在外面转了两圈便离开了。
前后门都还閂著,门前有些凌乱的脚印,围墙附近却没有,周遭也没有捕役,军巡的身影。
事还未发。
这些城狐社鼠忽然消失几天再正常不过,根本没人关注,常来的老赌鬼也不会在意,他们有的是去处。
再说,祝彪也不需要很长的时间,只要拖过今晚~
临近午时,甘井巷。
祝彪走出胡记铁匠铺时,两边手腕各自套了一只玄色牛皮护腕。
三日赶工一把袖箭,花了他整整百两银。
肉疼,心也疼,却又心甘情愿挨宰,他买的不是袖箭,而是保命的底气。
值!
此时,那饭铺盯梢的泼皮,已换成被他揍过的胖瘦二人组,不过他们没见过霍从恩这身皮肤。
故此,他们只扫了祝彪一眼,便继续自顾自的说话。
“听说西城朱七被个叫王五的黑脸汉子踢傻了?”
瘦子眼珠子转的飞快。
“那晚,跟咱动手的黑廝,我记得那小娘当时也叫他王五,会不会是一个人?”
胖子懒洋洋的回道:
“是又如何?那廝早跑了?”
“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瘦子拍了他一下:
“他跑了,他那主家,就是那个五娘却未必也跑了,就算她也跑了,林娘子一家却还在~”
听到这,祝彪不由心中一凛。
谁都不是傻子,他已足够小心谨慎,却仍被一个泼皮看出破绽,若放任不理,必会演化成致命破绽。
其实,方才胡大匠也看出端倪了,毕竟他只换了脸,身形却没换。
只是人家不理閒事,只认钱票,不认人脸。
瞟了眼张教头家,此刻院內正飘出裊裊炊烟,如意她们平安无事,祝彪心下稍安。
快了,只要撑到入夜~
与此同时,城东,离东市不远,有座浑不起眼的三进宅子,这是梁师成的外院,之一。
后院书房,梁思琪正拧眉翻阅一份名录。
“只有这些?”
“是,小姐,近几日,双人双马入住客店的旅人只有这些。”
回话之人是个精干汉子,身著便服,腰间却隱约露出一块皇城司牙牌。
梁思琪比祝彪想像中还精明。
城门口没堵到人,枢密院也没打听到,她立刻察觉不对劲,立即开始著手追查双人双马住店之人。
要说她对祝彪一见钟情,却也不是。
只是这小娘皮好胜,偏执,近乎病態,不达目的不罢休。
“这描了红线的苏五娘,王五二人,何意?”
“回小姐,此乃主僕二人,那长隨王五前日打了朱七,如今正被军巡院全城追缉。”
梁思琪秀眉微蹙,开始追溯遇见祝彪时的每个细节,直到忆起他那矮瘦,裹面的小廝。
“原是一男一女!”
她猛地捏紧手中名录。
思忖片刻,她肃声道:
“孟都监,即刻把人撒去四门,还有东西水门,严查所有结伴出城的一男一女,但有嫌疑,统统扣下!”
“喏!”
孟都监拱手领命,刚转身,却又听梁思琪补了句。
“单身男子也要查,但有偽装者,一律拿下!”
“贼鸟廝!你往哪吐?”
甘井巷那家饭铺,祝彪忽的一拍桌子,高声骂道。
此时,他靴面粘了一片带著口水的花生壳,正是那瘦子刚才隨口吐上的。
若是寻常人,大抵会道歉一声了事,但他们可是泼皮,还是跟高衙內討口的泼皮,平日囂张惯了。
更何况,祝彪还是外地口音。
“直娘贼!你敢骂老子!”
那瘦子起身就骂,胖子更直接,抄起长凳就抡。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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