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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凝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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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心,手心还是热的,但光没有了,刀也没有了。

“碎了。”他说,声音里有一丝失落。

老钟坐在石墩上,看著他的手心,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失望,也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平静的、像湖水一样的表情。

“不错。”老钟说,“再练。”

“可是我——”

“你第一次凝刀,能凝出来就不错了。碎了是正常的。碎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只要有一次不碎,你就成功了。”老钟的声音很平,但每一个字都很有分量,“你以为源纹化形是一天就能学会的?我当年凝细丝用了三个月,凝刀用了两年。你才练了不到一个月,能凝出一把刀的雏形,已经是天分了。”

陆崖低下头,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手心还是热的,掌纹里还残留著一丝丝银色的余韵,很淡,像被水衝过的墨跡。他把手指蜷起来,又伸直,再蜷起来,再伸直。手指很灵活,没有受伤,没有僵硬。源力没有反噬,凝刀的过程是安全的。

“钟叔,我再试一次。”他说。

“试吧。我在这儿看著。”

陆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盘好腿,挺直腰背,把双手放在膝盖上。他闭上眼睛,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肚子里那团热气上。

那团热气比刚才小了一些,从碗口大缩成了拳头大,顏色也从浅银色变成了暗银色。凝刀消耗了大量的源力,比他预想的还要多。但他没有停下来。他把剩下的源力全部引到了右手掌心。

掌心又开始发热。光从皮肤下面渗出来,银色的,比刚才淡了一些,但还是亮的。他再次想像刀的形状——长,窄,尖,刃,柄。他把那些感觉灌注到光里,让光自己去生长,去成形。

光扭动著,拉长著,变窄著。刀尖出现了,刀柄出现了,刀刃和刀背的弧线也出现了。这一次比上一次快了一些,光稳定下来的时间更短了,形状也更精確了。一把小刀再次在他掌心里成形,和刚才那把差不多大小,但刀尖更尖,刀刃更直。

他看著那把刀,看了几息。这次他没有急著握拳,而是试著让刀在掌心里多停留一会儿。他感觉著刀的重量——不重,但有一种实在的、沉甸甸的感觉,像手里真的握著一把用银子打的小刀。他感觉著刀的温度——凉的,和掌心的热形成对比,像一块冰放在火上。他感觉著刀的震动——它在微微颤动,发出一种极细微的、像蜜蜂振翅的嗡嗡声,和碎片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他试著动了动手指。手指动的时候,刀也跟著动了一下,像一个听话的宠物。他把刀从掌心移到指尖,让刀悬在食指上方,像一根银色的针。刀在指尖上旋转了一下,然后掉下来,落回掌心里。

他笑了。笑著笑著,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刀又碎了。光散开,消失在空气中。

“又碎了。”他说,但这次语气里没有失落,只有一种“还差一点”的不甘心。

“再练。”老钟说。

陆崖又练了四次。

第一次,刀成形了,但刀尖是圆的,不像刀,像一根短棍。他试著调整源力的分布,让更多的源力集中到刀尖,刀尖慢慢变尖了,但刀刃又弯了。他调整了三次,刀的形状才勉强像个样子。然后他一激动,握了一下拳头,刀碎了。

第二次,刀成形得很快,形状也比前两次好。他试著用左手去摸那把刀——手指碰到刀的瞬间,感觉像是摸到了一块冰,凉的,滑的,但又不是实物,而是一种介於虚实之间的东西。他的手指穿过了刀身,刀没有碎,但光暗了一些。他把手指收回来,刀又恢復了亮度。他试著把刀从右手换到左手——源力从右手流到左手,刀在空中画了一道弧,落在了左手掌心里。左手掌心的光没有右手强,刀在左手掌心里暗了一些,但形状还在。他高兴了不到三息,刀自己碎了,像是源力不够维持它的形状。

第三次,他学聪明了,没有换手,也没有去摸。他就让刀安安静静地躺在右手掌心里,像一条被驯服的银蛇。他数著自己的心跳,数了六十下。六十下之后,刀还在。他数了一百二十下,刀还在。他数了一百八十下,刀开始变暗,刀刃的轮廓开始模糊,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画。他没有去挽救,让它自然地消散。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刀一点一点地缩小,最后变成一颗银色的光点,闪了一下,灭了。

这一次刀没有碎,是慢慢消失的。他感觉那是一种更自然的、更不浪费源力的方式。就像河水不是突然断流,而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乾涸。

第四次,他试著让刀变大。他把更多的源力引到掌心,让光更亮,让形状更大。刀从手指长变成了手掌长,从手掌长变成了半尺长。半尺长的刀在他掌心里闪闪发光,刀刃上的光像水一样在流动。他把手举起来,刀尖指向天空。穹顶上的绿光照在刀身上,银色的光和绿色的光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蓝绿相间的顏色。

他试著用刀去切一块石头——不是真的切,而是用源力去切。他把刀尖对准脚边的一块碎石,轻轻一划。碎石没有裂开,但表面出现了一道细细的、银色的划痕,像被什么东西烧过一样。那道划痕停留了几息,然后慢慢消失了。

他收了刀,没有让它碎。他把源力一点一点地从刀里收回来,刀慢慢地缩小,从半尺长缩成手掌长,从手掌长缩成手指长,从手指长缩成一颗光点,最后缩回了掌心,消失了。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老钟一直在旁边看著,没有说话。他的眼睛浑浊,但一直盯著陆崖的手,盯著那团银色的光,盯著那把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实到虚的刀。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著,一下,一下,像是在打拍子。

陆崖收了功,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心朝上。掌心还是热的,银色的余韵在掌纹里慢慢地消散,像退潮的海水。

“钟叔,我练了四次。第一次碎了,第二次碎了,第三次慢慢没了,第四次收回来了。”陆崖说,声音有些喘,是源力消耗过度的那种喘。

老钟点了点头。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不错。”他说,和刚才一样的两个字。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温度,像是冰下面藏著的泉水。

“你第四次那把刀,已经有了雏形。半尺长,刀尖能划石。虽然划不深,但能留下痕跡。这说明你的源力已经足够外放成刃了。剩下的就是练,练到刀不碎,练到刀不灭,练到你想让它什么时候灭它就什么时候灭。”

“钟叔,那把刀有什么用?”陆崖问,“它能切石头,能切人吗?”

老钟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长,像是在掂量一个问题该不该回答。

“能。”老钟说,“源纹化形的刀,不是普通的刀。它切的不是肉,是源纹。一刀下去,切断的不是血管,是源脉。一个人的源脉被切断了,他的源力就废了,再也练不了功。”

陆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切断源脉。那不是杀人,是废人。比杀人更狠。杀人是一了百了,废人是让你活著,但生不如死。

“陈骨的源脉……”陆崖刚开口,就被老钟打断了。

“不要想陈骨。你现在这把刀,连他的探测石都切不动。你要练到刀有一尺长,刀刃上的光不闪不灭,才能伤到他的皮毛。你要练到刀有三尺长,刀光能离体飞出,才能和他的源纹抗衡。”

三尺长。刀光离体。陆崖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现在只能凝出半尺长的刀,而且还不能维持太久。三尺长,是他现在的六倍。他不知道要练多久才能达到那个境界。一个月?一年?十年?

“钟叔,我练。”

“我知道你会练。”老钟从石墩上站起来,拿起铁钎,拄著它,站稳了。他的腿在发抖,膝盖在打颤,但他站住了。

“我该走了。”老钟说,“猴三今天可能还会来。我不能让他们看见我和你在一起。”

“钟叔,你回穹顶边缘?”

“嗯。棚子里冷,但安全。你不用担心我。”

老钟转过身,拄著铁钎,一步一步地往回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阿崖。”

“嗯。”

“你的刀是银色的。银色是最稀有的顏色。不要浪费了。”

然后他继续走了。铁钎戳在地上,发出篤、篤、篤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陆崖站在空地上,看著老钟的背影消失在废弃石屋的阴影里。他的手心里还残留著刀的温度和银光的余韵。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只要他想,那把刀就会出来。

他盘腿坐回地上,没有收功。他把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继续练。

吸四拍,屏四拍,呼六拍,停两拍。

源力在身体里循环,一圈,两圈,三圈。肚子里的那团热气从拳头大变成了碗口大,从碗口大变成了盆口大。银色的光从他的胸口亮起来,从他的手臂亮起来,从他的掌心亮起来。

他把光聚在右手掌心,想著刀的形状。

刀出来了。

半尺长,银色的,刀刃上光在流动。这一次,他没有急著去试刀,也没有急著去收刀。他就让刀躺在掌心里,像一条被驯服的银蛇。他看著刀,刀看著他。

他试著让刀变大。源力从掌心涌出来,刀慢慢地伸长,从半尺变成了六寸,从六寸变成了七寸,从七寸变成了八寸。八寸的时候,刀刃开始发抖,像一根被拉得太长的橡皮筋。他没有继续,让刀停在八寸。

八寸。比刚才多了三寸。

他把刀收了回去,没有让它碎。源力一点一点地从刀里抽回来,刀慢慢地缩小,从八寸缩到半尺,从半尺缩到手指长,从手指长缩成一颗光点,最后消失了。

他睁开眼睛,看了看穹顶。穹顶上的幽光石从翠绿变成了暗绿——天要黑了。他在空地上练了整整一天。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朝镇子的方向走去。脚步比平时轻,身体比平时轻,但脑子里装的东西比平时重了很多。

山,河,人,刀。景霄天,万象归一,源纹化形。银色的源纹,半尺长的刀,八寸长的刀,三尺长的刀。陈骨的黑色漩涡,老钟的灰色源纹,石狗胸口的微弱星光。

他走回住处,推开门,閂上门閂,躺在石床上。他没有练功,他的源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他把双手叠放在肚子上,感受著那团热气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恢復。

他盯著屋顶那个洞。洞口里的绿光还是那么惨澹。但他知道,在那些绿光之上,在穹顶之上,在云层之上,有一座九层塔,有一条银色的河,有一个人站在山崖上,手里握著一把银色的刀。

那个人在等他。

他闭上眼睛。

“姐。”他小声说。

没有人回答。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手伸进空荡荡的墙缝里。碎片和灰幣都不在那里了,但它们在他心里。

“我会上去的。”他说。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梦里没有银色的河,没有发光的人,没有晶核。他梦见自己站在一块空地上,手里握著一把银色的刀。刀很长,有三尺长,刀光从刀刃上射出来,像一道银色的闪电。

他把刀举过头顶,朝著穹顶的方向,劈了下去。

穹顶裂开了一条缝,缝隙里透出白色的、刺目的光。

然后他醒了。

屋顶洞里还是那一点绿光,天还没亮。他的手还放在肚子上,肚子里那团热气还在旋转。

他坐起来,穿上褂子,扣好扣子,推开门,走了出去。

穹顶上的幽光石从深黑变成了墨绿。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要再去空地。再练。再凝刀。再变长。再变强。

他走在碎石路上,步子很稳,很快。

手心里,银光在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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