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黄门四虎,渝都消息(四千二合一。求追读、推荐、月票)(2/2)
马梁掩上白布,面不改色地起身。一转头,只见赵天魁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
“马三少是第一次看死人吧?感觉如何?”
“这人啊,真是脆弱,一枪打在胸口,一刀割在喉咙,在地上扑腾几下,就再也叫不出声......”
话语之间,赵天魁眼中流露出几分陶醉和回味,就好像在描述亲眼所见的事实。
他紧紧地盯著眼前高大俊秀的青年,希望对方能露出叫自己愉悦的丑態。
而马梁的脸上也確实露出了几分惊讶,几分疑惑,几分不可置信。
“识时务者为俊杰,马公子要是害怕,就趁早劝说你爹,让刘团长来主持公道。”
“若是咱们相处得好,那苏佩云我还可以让给你......”
赵天魁自以为得志,怪笑著转身离开。
而马梁却依旧站在原地,鼻翼耸动,尽力捕捉著空气中那一抹熟悉的味道。
等告別了曹家父子回到家中,他立刻奔向库房。
揭开一块落满灰尘的毡布,透明的玻璃瓶里,是一截焦黑的不明物。
微弱而刺鼻的腥气钻入鼻腔,马梁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这就是方才秦宅外的血腥和尸臭都盖不住的,从赵天魁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属於百眼蜈蚣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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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魁身上绝对发生了什么变化。”
练功房里,刚结束了《南斗火犀罡》修炼的马梁赤裸上身,汗水好似小溪流过岩石般稜角分明的筋肉。
刘文采说是以战时警备之名控制了各家药铺,实际上主要是將贵重药材都搜刮一空,一般的药材却是压根不管。
药材不足,考虑到之后还要修炼天相胃宫,自然无法奢侈地次次都使用药浴。
好在只要入门,掌握了诀窍,日常的修炼便可以直接施展导引术,不用担心受伤。
在这个过程中,同样可以服用九转丹砂,但安全起见,用量就要比入门药浴时要少一些。
“《南斗火犀罡》难学又难精,想要快速提升实力,还得从妖魔入手。”
“几个月前赵天魁的实力和我相似,如今我已铁骨,他却还能给我几分威胁感,应当也是突破了。”
“我是靠著面板加点,他一个普通人,按理不可能修炼这么快。”
“加上他身上那股独属於百眼蜈蚣的味道,唯一的可能,就是赵家有藉助妖魔提升实力的方法!”
马梁一下子觉得豁然开朗,许多事情都有了解释。
眼下的难题在於,妖魔图册上只有百眼蜈蚣的画像和几句能力概括,其他一概不知。
从之前和夜叉交手的情况来看,妖魔不仅凶狠,而且嗜血,正常人不大可能养在家里。
可如果百眼蜈蚣不在赵家,那又会在什么地方?
而且上次对付夜叉已经是曹允武有所准备的情况,但也费了好一番功夫。
如今又有刘文采的四五百匪兵盯著,大队人马不便行动,人少了火力又不足......
马梁思索了半天,叫来谢东,先派人暗中盯著赵天魁的动向。
入夜之后,他自己又悄悄换上一身深色衣服,摸到城里赵家的宅院附近勘察情况。
得益於【神行】的存在,他如今的身法越发灵活,全力奔跑起来比马还要快,但落地却几乎听不到声音。
小心探查之下,果然发现赵家周围多了两个班的士兵巡逻。
他没有贸然进入,记下当日士兵的巡逻路线就快速返回。
回到家里三两下换了衣服,看一眼怀表,再把往返用的时间记下。
“先把路线摸清,以后若是刘文采那帮人硬来,就算要跑,也好先把赵家父子都杀了。”
马梁摩挲著沉香木的镜框,淡淡幽香让急促的心跳迅速平復。
这几天使用下来,他发现这香味不仅能让人精神平和,而且还有助於睡眠。
比起得到眼镜前,他睡眠的时间逐渐减少到了六个半小时,但醒来之后却是比以往还要精神。
多出来的时间,正好可以用来多练练戳脚。
如果可能,他希望藉助【神行】,自己將这门武学修炼到大成,如此才能把省下的技能点留给《南斗火犀罡炼》........
之后的几天,秦家灭门的影响不断发酵,戎县本地报纸的头版几乎都在指责警务局的不作为。
如此不约而同地声討,显然是暗中掌控印刷报业的赵家开始发力了。
马老爷也预料到了这一点,所以也豪掷千金请人代笔,在舆论场上和赵家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但这终究只是权宜之计,只要一日不破案,曹士仁和曹允武就一日无法从漩涡中脱身。
幕后黑手显然不愿意给这个机会。
就在秦家灭门之后,又有两家戎县的大地主接连遇袭。
其中一家同样是满门灭绝,另一家却是被吸取了教训的曹允武中途救下,警务局和对方展开了激烈交火。
这一战双方都有死伤,而根据匪徒留下的尸体,这帮人的身份终於有了眉目。
“黄门四虎?”
马家书房,曹允武神色疲惫地靠在沙发上,眼里满是血丝。
“是川北的一支悍匪,为首的是黄姓四兄弟。”
“黄家本来是地主,祖上做过前朝虎衣藤牌兵,后来落草为寇,专门劫杀行商,屡兴大案。”
“我估计这帮人早就被刘文徽收编了,替他们干脏活。要不然早就被炮兵连剿了,哪里还能流窜到戎县?”
马梁闻言,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斑斕虎纹的头套,粗糙刺绣上满是淋漓血跡。
“刘文采这是故意要打压警务局的威望。有他护著,根本不可能抓到凶手,说不定黄门四虎就在两湖会馆住著。”
“再这么下去,等他名正言顺地带兵入城,警务局只怕也要被撤了。”
“爹,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马伏波看著自己的儿子和女婿,正想说些什么,书房的门忽然敲响。
下一刻,刘期奎走了进来,“老爷,贺铜回来了。”
此话一出,马伏波顿时露出几分紧张之色,“事情办成了?”
“办成了”,刘期奎上前,將一个信封递来。
马梁这才回想起来,自从刘文採到来之后,已经许久没看到刘期奎的外甥贺铜了。
而看眼下的情况,显然是马老爷派去做执行什么机密之事。
马伏波一目十行地看完信,隨后点燃火柴,將信件烧毁。
“联繫上渝都那边了,过不了多久就有人来和我们碰面。”
马彦精神一振,“来的是谁?”
马老爷长出一口气,脸上久违地露出几分放鬆之色:
“刘乡手下的嫡系,二十一军第四师师长,樊少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