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黄门四虎,渝都消息(四千二合一。求追读、推荐、月票)(1/2)
平山乡,秦家老宅。
“老泰山!你死得好惨啊!”
“这些天杀的土匪,猪狗不如的畜生!”
赵天勇跪在地上,呼天抢地。
在他的面前,一排排尸体盖著白布,浓郁的血腥气从宅院的每一个角落渗透出来。
老宅之外,闻讯赶来的记者和上认识士绅围坐一团,赵靖忠神情悲愤,言语激昂:
“秦五爷是我戎县耆老,如今一家五十七口皆被悍匪杀害,痛煞我心”
“可我更想问问警务局,问问曹士仁和曹允武这对父子,拿老百姓的税金都干了些什么?”
“我亲家满门灭绝,如此惨案若是不明不白,曹家父子又有什么脸面坐在警务局的办公室里!”
赵靖忠说到动情处,涕下沾襟,相机的镁光灯不断闪烁,將这悲愴一幕完整记录。
“诸位见谅,我父太过悲痛,需要先缓一缓。”
赵天魁站了出来,搀扶著赵靖忠离开人群,转入秦宅之中。
这里只有赵家的僕从在进进出出,还有一群刘文采带来的士兵四处巡逻。
但他们却不是在保护现场,反而是时不时地翻箱倒柜,將一些值钱的物件塞到自己的胸口。
嬉笑怒骂之中,原本就凌乱的“案发现场”更加看不出原本的痕跡。
穿过走廊抵达后院,这里已经看不到其他人影,只有洒落各处的血跡。
“天魁,刚才在外面,你的表情未免太轻鬆了点。”
赵靖忠拿出手帕擦了擦,悲愤的神情迅速被抚平,化作一片淡漠。
“爹教训的是。”
赵天魁低著头没有反驳,嘴角忍不住露出冷笑。
外面地上的五十七具尸体里,有一部分就是他的杰作。
看著自己亲手杀死的这些人,不笑出来就已经很难了。毕竟这是大哥的老丈人,和他有什么关係?
“赵兄养了一个好儿子啊”,一声轻笑传出,刘文采带著两个副官从里屋走了出来。
“我听黄家四兄弟说,天魁动手很是乾脆,是块从军的料子。”
“等这里的事情做完,不如让他跟著我好了。”
赵家父子闻言快步上前,不约而同地露出諂媚笑意。
“刘团长看得上犬子,是他的福气,天魁?”
“小人多谢刘团长栽培!”
刘文采笑了笑,手里把玩著秦家老宅里搜罗出来的玉如意。
“如今碍事的人已经死了,赵老板儘快把秦家的田地也接手过来,鸦片该种就种,不要拖延。”
赵靖忠小心翼翼抬起头,“刘团长,这田地过户,还得县里走个手续......”
“放心,我让林副官陪你一起去,许国良不敢为难。”
刘文采说罢,又让人拿过一份文件,递给赵靖忠。
后者翻开一看,是一份收税的文件通告,上面写明了,自即日起徵收“烟苗捐”。
所谓“烟苗”,就是鸦片种苗,按农民种的烟苗窝数计算捐额,种的鸦片越多,纳税也就越多。
如果农民不愿种鸦片,则按头年种鸦片的捐款数额徵收“懒捐”。
也就是说,种鸦片也要捐,不种鸦片也要捐,两面通吃,没有例外。
“你把这份文件一併拿给许国良,他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办。”
赵靖忠闻言大喜,听对方的意思,显然县长一系也已经被拉到自己这边来了。
如今整个戎县,只有马家和曹家还在负隅顽抗。
『大势已成,马伏波已经是冢中枯骨,也不枉我大义灭亲一场。』
『秦五爷,你死得值啊』
正在眾人各自遐想之际,忽有士兵进来稟报,说警务局的人到了。
刘文采和赵靖忠闻言皆露出讥讽笑意,相伴出了秦宅,果然见曹士仁阴沉著脸站在那堆尸体前。
他身后除了巡警,还有一帮听到风声的城里人,马梁自然也在其中。
“曹局长来得好迟啊?警务局的老爷们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来吗?”
赵天魁到底年轻,也不管什么身份场合,便是一通阴阳怪气的话从口中吐出。
都说有些凶手喜欢回到案发现场,但像这样光明正大地站在警务局之人面前嘲讽,旁边还躺著秦家五十七口的尸体。
这种背德的刺激感,简直比吸上等云土还叫人上癮。
曹允武闻言忍不住上前,然而却被曹士仁错身挡住。
他並不搭话,只是看著那些旁若无人进进出出的士兵,沉声开口:
“刘团长,此处是凶案现场,贵部这般隨意进出,只怕已经破坏了线索,叫我们警务局如何追查真凶?”
刘文采眼睛一眯,“曹局长可別给我扣帽子,我是应苦主之请,才带了一队人过来查看情况。”
“毕竟前几天还好端端的人,一夜间满门都灭了,赵老板作为亲家,怎么能不害怕?”
“与其在这里甩锅,曹局长还是想想该怎么破案吧。”
“这样灭人满门的悍匪,若不能及时抓获,谁知道下一个又是谁遭殃!”
刘文采故意提高了嗓门,引得围观之人一阵窃窃私语,镁光灯闪个不停。
“这件事,警务局必须儘快给我一个交代!”
赵靖忠故意摆出脸色,丟下一句话,拂袖而走。等经过记者身边时,又变得老泪纵横。
表情之哀痛,仿佛死的是他亲爹一般。
“狗娘养的,还在这装模作样。”
曹允武恨得直咬牙,“戎县哪有什么悍匪,匪兵倒是来了一群。”
“爹,依我看,秦五爷只怕就是死在自己亲家手里。”
曹士仁神情凝重,“既然你都这么说,这案子八成是查不出来了。”
“咱们的人一直盯著码头,昨晚警备队那边没人出来。”
“可秦家上下五十七口无一倖免,都没人逃出来求救,说明凶手不仅人多,而且身手不凡。”
“刘文采只怕还藏了一手奇兵,马梁回去的时候,记得让他们提高警惕。”
曹家父子二人交谈的空档,马梁正蹲在那一堆尸体前。
七月入夏以来,戎县还没下过一滴雨,天气又炎热,尸体才过了一夜,已经有些淡淡的臭味。
马梁屏住呼吸,挨个掀开白布查看。
『伤口齐整,乾净利落.....还有这个,头颅都碎了』
『这伤势,动手的人至少也是铁骨境界』
思索之间,耳中忽然听到细微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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