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仙子(1/2)
帔(pei),即披肩也。
而此时的帔,虽说还未如宋、明时般纳为命妇、贵妇之礼服,也非寻常將官女可著配的。
愣是冠一顶帽子,称僭越也不为过。
“观主,郎君。”
“坐罢。”
待其入座,六目相对。
至此,李从嘉方才窥清了容貌,颇有些惊为天人。
玉貌非形容,加之青丝高束,青碧相衬,还真有不染凡俗,端端绰约的仙子之感。
美人计?
哪个人能禁受不住仙子的考验?
受著打量来的奇异目光,女冠拂笑,从容道:“这便是六郎?”
李冠点了点头,道:“六郎今日是来问道於谭师,奈何其人已去,先生在此,应可为他解惑。”
“敢问道师姓名?”
“姓耿,无名,阿郎若不在意,可唤我北大先生。”
“北大?”
李从嘉怔了怔,罕见哑然。
“那先生……可知清华?”
耿先生闻言,亦是困惑,道。
“清华?是哪位道师?”
“閒云中听来的,先生未听闻过,便罢了。”
李从嘉略有失望,自己都可跨越千年来此世间,若有同僚,他自是喜悦的,如今確切后,不免稍有失望。
是,他知晓这很荒诞,身处的这片土地也未变,但他乡异客的剥离感不是朝夕间能完全接受的。
落空飘然离去后,李从嘉又復打量。
见得耿先生举盏时,一手指甲尖长,显是修剪过,另一手亦是,观若鸟状。
这般留指甲,修而不断,莫非是为『法术』所用?
“阿郎入观中,是有何难解处?”
舍內久久不语,耿先生率先问道。
“先生之父,何许人也?”
或是早知他有此问,耿先生毫不遮掩,即答道。
“家父耿云,现从湖南安抚使帐下,为从军校。”
“边將军麾下?”
“正是。”
如此问答,可算明牌相告了。
但李从嘉偏是不为其貌所动,又问道。
“先生怎兀自从洪州来?”
“谭师常游歷棲居,吾亦是闻名从隨,欲入紫极问道。”
“谭道去,先生怎不去?”
耿先生受此一问,桃眸轻蹙,霎时不知如何作答。
这是来问道?还是堂省盘问吶?
莫要看这仙貌女冠长他好些岁,竟是难沉得住气。
“先生可见过国老?”
杯盏从声,落而飘摆。
茶水轻浅盪出两滴,嘀嗒在案上,清晰可闻。
“闻国老名,有从拜晤。”
李冠听二者谈话,甚是郑重,为避讳,赶忙以观中外客繁多为由,告声退去。
如此还不够,竟是將舍门轻轻合掩,留得一男一女独处其中。
本该是沉闷阵阵,安知这女冠与他和善,眸光澹澹的向望来。
其实也非前者刻意,只是那张脸露在眼间,便是一处柔媚春水。
再者,这位耿先生甫一入內,便频频看向那左目重瞳,此时被拆穿了身份,更是不恼。
“恩公不假所言,阿郎慧极,无愧生得……圣王之象。”
李从嘉闻见之,愈发的口乾舌燥。
不为其他,盖因宽耸青云间,阡壑纵横。
“阿郎要看?”
秉持著不应话就是默认的原则,耿氏淡然抬起手,搭过肩,用著那狭长鉤爪轻轻拨了拨,似欲敛开霞帔……
当是时,可谓犹抱琵琶半遮面。
李从嘉怔住了,平復浩然正气以后,他摆了摆手,郑重道。
“先生请自重。”
“看,还是不看?”耿氏不动声色。
“不看。”
李从嘉一口否决,眼神坚定的似要入党(宋)。
“好了,既是宋公门下,能否议一议正事?”
“阿郎要议什么?”
“宋公究竟是如何想的,又允我何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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