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渐起(1/2)
想来,那种莫名其妙的直觉也不太靠谱。
说得好像东京的夜风有哪天真停过一样。
房间里的声音小了很多,大概是那位小鬍子侦探也发觉自己最开始的判断不太靠谱,这会换了个人在推理。
嘶...不对,那屋子里面除了个毛利小五郎之外,还有能做正经推理的人吗?
总不能是那个小学生在做推理吧?
虽然只是初次见面,但武田恕己对那个小鬼已经很有印象了。
毕竟很少有人会记不住一个大冬天穿短裤到处乱跑的小学生,这都不知道该说是条件艰苦还是抗冻耐造了。
不过他也没有走回去看个究竟的打算。
反正里面有个掛牌营业的私家侦探在场,案子结不了的概率只能说微乎其微。
与其回去跟一群人挤在又闷又热的客厅里面罚站,倒不如在窗口吹著冷风看夜景。
『叮——』
不远处传来电梯到达的提示音,轿厢门向两侧平稳滑开,紧接著走出一个低头打著哈欠的男人。
內田英治,米花警察署里的巡查,与武田恕己合称米花双神。
神人的神。
最直观的一点,在事先没了解过的情况下,绝对没人能猜到这个在米花署摸鱼两年,对升迁考核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的人...
其实背地里是正儿八经从东大毕业的高材生。
就连武田恕己这种只想混吃等死的人,跟他放在一块同台竞技,可能都算有进取心的警界之星了。
“这不是我们英治大哥吗。”
武田恕己转过身,背靠著窗台打趣一句:“大周末晚上不睡觉跑出来上班,这种事情居然能在你身上发生的吗?”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內田英治勉强止住刚打了一半的哈欠,抬眼斜瞪过去。
“难道这种事情应该在你身上发生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这种事情不该在我身上发生,我才跑出来透气的。”
武田恕己理直气壮地还了一句,视线下移,最终停留在对方手里拎著的一个证物袋里。
袋子封存了一本深蓝色的日记本,封皮看上去有些褪色,边角褶皱不少,估计写过好几年。
“你这是去哪跑了一趟,怎么还搞了本日记回来?”
內田英治將塑胶袋在手里转了半圈,学著武田恕己的样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窗框另一侧。
“署里今晚值班的人手不够,就给我也拉过来帮忙了唄。”
他用下巴朝袋子里那本日记本点了点:“喏,刚搜出来的。”
“所以这日记,是从死者家里找出来的?”
“不然从你家里找出来的啊。”
內田英治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几天没见怎么这混蛋还学会明知故问了呢。
而武田恕己一听这话,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现在不仅里面有人在帮著办案,连最麻烦的现场取证也不用自己亲手摺腾了。
他如果把这本日记截下来,指不定结案报告就不用让他来写了。
想到这里,他凑近小半步,比出一根手指,压低声音商量道:“老规矩,一顿烤肉。”
“呵。”
內田英治发出一声冷笑,毫不客气地竖起三根指头:“三顿烤肉,外加生啤。”
“你在做梦吧?”
“是你在做梦吧!”內田英治把他的话原样扔了回去,“去那个藤江家的车费还是我自己垫的呢。”
武田恕己咬牙盘算了一下这笔买卖的盈亏,思虑一阵后,又忍痛往上又加了点筹码:
“最多两顿,而且不包啤酒,你光喝酒都能喝掉我一万日元!”
內田英治认真盯著这铁公鸡看了两秒,寻思能从他手里抠出两顿饭来,任谁跑过来看录像,都得说一句他真的有在拉扯了。
“成交。”
他想了想,鬆手把证物袋递过去之前,袋口又往回收了两寸:
“先说好啊,这是从那胖子家里的床头柜搜出来的,你到时別说漏嘴让人看出来。”
“放心。”
武田恕己一把將袋子接过来,顺手拍了拍內田英治的肩膀,“我的嘴比我钱包还紧。”
“你钱包紧只是因为你没钱而已。”
內田英治毫不客气地懟了一句,懒得搭理这个连啤酒都不肯请的抠门穷鬼。
武田恕己站在原处跺了下脚,又对著窗外深吸两大口冷风,故意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不匀。
旋即,男人隨手扯歪自己的领口,甚至不忘在头髮上多抓两把,摆出一副因四处奔波而略显凌乱的狼狈相。
做足全套戏码,武田巡查转过身,快步往房间方向走去。
门边,冲野洋子正由於听到走廊的声响而探头张望过来,视线恰好与他撞上。
短促的目光交匯,武田恕己当即认清自己交易被撞破的现实。
他却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在迈过门槛的同时,右手食指迅速贴上自己的嘴唇,冲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能在一眾练习生里脱颖而出,最终成为当红偶像的冲野洋子,本就不是什么没眼力见的蠢人。
再加上刚才那条走廊的对话声虽然压低了,但也不是完全听不见。
她那双明亮的眼睛微微睁大,隨即又迅速敛去里面的错愕,按下其实也不怎么存在的揭穿念头。
“报告!”
等到里面那位毛利侦探的陈述结束,武田恕己这才喘著粗气,对著屋內看向门口的目暮十三喊道:
“我们在藤江先生家里搜查的时候,发现了一本日记本!”
目暮十三从客厅中央转过身,看著武田恕己散乱的头髮和领带,又听见这大口喘气的动静,当即快步走过来。
“我就说刚才在屋子里怎么没看见武田老弟。”
目暮十三拍了拍武田恕己的后背,笑著接过那个证物袋:“原来是去藤江家里跑外勤取证了,我还以为你跑到哪里偷懒去了 。”
“这是分內之事。”
说罢,男人跨步上前,將证物袋递交到目暮警部手中,还不忘当面擦去额头上根本不存在的汗水。
站在一旁的冲野洋子,將这位高大警官先生从走廊交易到偽装摸鱼,再到刚才一本正经顶替功劳的全程操作尽收眼底。
奇怪的是。
原本因前男友死在自己公寓里而整晚压抑的心情,看著这种厚脸皮的操作,居然意外好转了些。
说来也讽刺。
明明是藤江明义主动向自己提的分手,当初那句『我们不合適』说得那么决绝那么漂亮。
结果转头就一路跟踪到自己的房间。
若非今天池泽优子碰巧来找麻烦,帮自己承受了一次袭击,她都不敢想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若是藤江对自己旧情难忘想要殉情也好,或是看自己大红大紫心生怨恨也罢。
其实冲野洋子咬咬牙都能强迫自己去理解。
可偏偏什么都不是。
这个男人至死都在自导自演一出『我都是为了你好』的独角戏,却从没有问过她想不想要这份所谓的牺牲。
在这间快要叫人喘不过气的屋子里待了一整晚。
听著山岸先生的焦虑掩饰,应对著警察对自己的怀疑盘问,时不时还要忍受池泽优子那些阴阳怪气的丑话。
她自己都快分不清,脸上掛著的那层低落,到底有几分是真的伤心,又有几分只是在配合外界的目光,扮出一个前女友该有的样子。
眼波流转间,女人的眼中忽地闪过一抹释然。
她悄悄背过身,躲开旁边警察的视线。
修长白皙的食指竖起,轻轻抵在自己的唇瓣间,对著站在目暮警部身边的武田恕己,比出了一个完全相同的噤声手势。
確认冲野洋子不会揭穿自己之后,武田巡查悬在半空的心总算落了地,转而在目暮十三边上站定。
不过跟著看了几页之后,他便失了兴趣。
虽然感情这种事,武田巡查身为外人是不该多嘴的。
但这种纯粹感动自己噁心別人的行为,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锐评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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