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周末二三事(一)(1/2)
星期日早上八点半,米花中央病院住院部七楼,几个推车的护士沿著並不宽敞的通道穿梭於各病房间。
武田恕己仰起头,伸手拽住闷在头上大半小时的头套边缘,用力往下一扯。
再將身上那套密不透风的连体防护服一併剥下来,揉成一团丟进一旁的医疗垃圾桶里。
“呼......藤原老头怎么也学会把麻烦事往外推了?”
他长出一口浊气,转头看向旁边排椅上同样脱掉防护服,正捧著热饮小口吹气的少女。
“诗织可是他亲女儿,他自己不来陪护,倒好意思让你过来看著?”
川相真已经提前脱下了防护服,挨在排椅的另一端。
她手里捧著一杯从自动贩卖机买来的罐装热饮,正凑在唇边小口吹气散著热度。
少女脸上还漫著因过分闷热而蒸出的红霞,被细汗打湿的刘海半贴在额角。
“署里昨晚上接到了一起失踪报案。”
她停下吹气的动作,將热饮贴在手心:“师傅好像查出了什么线索,所以才拜託我过来陪护一段时间。”
“老头没空,拜託你来照顾我能理解,但我为什么也要跟著?”
他明明应该一觉睡到十二点的,怎么天刚亮就被跑到屋里做早饭的笨蛋从被窝里拽起来,押来病院扮反派。
关键是身为反派的大灰狼,为什么会被两只小兔子轻易打败?!
川相真將双腿曲向长椅內侧,转身对上男人略有些无奈的面孔:“因为前辈之前答应过,今天要陪妈妈她们打麻將呀!”
“那前辈顺便陪我过来探望一下诗织,再一起回家吃饭...”
说到这,川相真歪过脑袋,嘴角毫不遮掩地挑起一抹算计得逞的娇俏笑意。
“这不是很合理的事嘛。”
总感觉自己被她绕进了什么笨蛋领域的男人,放弃了跟她爭辩的想法,转而將视线落在她今天的打扮上。
川相真今天出门显然是好好折腾了一番。
虽然全套衣物都是现下国中生的標准制服款式,为了避免太过紧身造成不便,尺寸也明显挑著大號去定製的。
穿在年轻活泼的女孩子身上,大概会透出些清纯或娇憨的感觉。
偏偏少女的身体发育过於犯规,不仅前襟被撑起两团极具分量的圆润轮廓,往下的百褶裙也只能堪堪扣住不鬆动。
底下裹在黑色过膝袜里的丰腴长腿交叠著,被袜沿勒出一圈稍稍下陷的肉痕,还在外面套了对时兴的白色堆堆袜。
最后踩进一对黑色的配套小皮鞋里。
一黑一白交错间,刚好遮去袜面到鞋沿那点本该外露的皮肤,没给早晨的冷风留下半点可乘之机。
“放著便装不穿,一把年纪还跑来病院装什么国中小妹妹?”
听到这句挖苦,川相真有些不满地斜瞪向旁边的木头。
“前辈好意思说。”
她用带著几分幽怨的语气予以还击:
“我还不是想让前辈回忆起当初在国中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前辈还经常护著我,哪像现在整天就知道挑我毛病。”
换做一般人,面对这么一位姿顏出挑的少女主动將怀旧直球餵到嘴边,多半也就顺势跟著跨回那段青涩的国中回忆里去了。
可惜武田恕己不是一般人。
“你要不说我都快忘了,你当年才念国一的时候,不仅个子矮,还胖得连裙子都得买大码。”
“我当时把人拦下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在拐卖什么肉球呢。”
被当面揭穿黑歷史,川相真本就泛红的脸颊,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至耳根。
国中时期因贪吃导致体重超標的黑歷史,绝对是她这辈子最想让前辈忘掉的垃圾记忆。
一想到男人此刻脑海里,可能就在高强度回放那个名为川相真的小胖妞的模样。
本就面薄的少女哪里还坐得住,红温急眼之下,她踩著皮鞋往前大跨两步,整个人直接扑向武田恕己。
两只手往上一糊,死死捂在这副吐不出好话的嘴脸上面,连带著將男人的眼睛也遮了个乾净。
“前辈根本什么都不懂,快把那个圆圆的东西忘掉!”
“喂喂喂,这走廊上还有查房的人路过呢。”
武田恕己被蒙著眼,倒也没有强行去发力把这块人形遮光板给扒开,只是仗著身高优势,任由她垫著脚闹腾。
恰在此时,走廊另一头推著换药车路过的两名年轻护士,刚转个弯就瞧见了这边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两位请小声一点,住院部的病人需要静养噢。”
其中一名护士从两人身侧错身而过,顺口向穿制服的少女打趣一句:“你跟你哥哥的感情,还真是好得让人有些羡慕呢。”
推车的滚轮声渐行渐远。
川相真这才把贴在男人脸上的两只手抽离,往后倒退两步,手心顺著裙摆按压两下。
“谁跟他像兄妹了呀...”
嘴上这么说著,可少女不仅没有半分被当成前辈妹妹的气恼,心底甚至涌起一股她自己都按捺不住的窃喜。
只是那多嘴的护士实在可恶。
这种时候怎么能出声打扰別人,就不能把车子推慢点,让她在前辈身上多掛一会吗?
另一边的男人却没能领会这份綺念。
他反而感觉那两个护士是在阴阳怪气,说他站在装嫩的川相真身边有些...显老。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为了偷懒图省事,听信这个笨蛋说要上门帮倒垃圾顺便帮忙收拾屋子的提议。
“我今晚回去就把公寓的门锁给换了。”他突然说。
川相真却没把前辈这种虚张声势的狠话放在心上。
毕竟上个月前辈也是这么说的,后面还不是因为捨不得花钱,导致换锁的事没了下文?
就在男人盘算著要不要买个更结实点的防盗锁时。
“请问...是搜查一课的武田恕己先生吗?”
距离两人不到三步远的地方,冷不丁传来一道带著迟疑的男声。
突如其来的搭话让还在心底小声埋怨护士的川相真一惊,她往后退了几步,乖乖缩在前辈身后。
武田恕己循著声音转过头,视线对上一名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一件素净的白大褂,鼻樑架著一副细边眼镜,腋下还虚夹著一摞厚重的病歷资料。
大概是长期操劳的缘故,他那略显稀疏的头顶发量並不怎么美观。
这也让武田恕己又一次庆幸,庆幸自己当年没听信升学指导老师的谗言,往医师方向发展。
“我是武田恕己。”他打量著这位突然跑来搭话的陌生人,“但我们好像没见过吧?”
男人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这般突兀有些唐突,歉意地说道:“我是本院精神神经科的医师西村智也,也是阳子的丈夫。”
他直起身,刻意压低声音,以免打扰到附近病房里正在休息的病患。
“昨天夜里我从横滨回来,听阳子说,她因为被误认为嫌犯而情绪失控,向武田先生说了些不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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