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姐妹(1/2)
入夜的东京,冬雨並非只光顾了米花町的几尺屋檐。
同一时间,这场漫过大半个东京的降水,正细密笼罩在港区地势颇高的一处私人庭院上空,雨水顺著屋檐往下积淌。
红色rx-7碾过路面浅洼里的积水,平稳拐入车库,最终停在一眾豪车中间。
还没等中岛凛绘將车钥匙拔下,一把宽大的黑面长伞便提前撑开,停在驾驶室的车门外侧。
早早在此等候的女执事单手握著伞柄,倾斜出一片能够完全遮挡飘雨的空间,另一只手搭在门把手上,將车门拉开。
中岛凛绘跨出车厢,反手將车门合拢,顺带整理了一番坐车时在腹部堆出浅褶的白衬衫。
“三小姐今天工作辛苦了。”女执事微微低头致意,目光极为规矩地收摄在鞋尖上。
“嗯,你也辛苦了。”
中岛凛绘接过对方递来的毛巾,隨手在沾了些许湿气的肩膀处按压两下:“母亲现在在家吗?”
“夫人和大小姐在两个小时前出门了,说是去参加铃木財团今晚举办的游轮宴会,今夜预计会在横滨下榻,不会回本家休息。”
“至於二小姐...”
说到这里,女执事的语气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二小姐下午回来的时候说自己受了些风寒,有些头痛,连晚饭都没有用,便早早回房间休息了。”
听到风寒这个蹩脚的藉口,中岛凛绘前行的脚步未停。
那白痴上星期还跑去北海道滑了三天雪,大冬天泡在露天温泉里,就著飘雪猛灌清酒都没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受了风寒?
“她去哪个房间休息了?”女人声音不见起伏。
被夹在两尊大佛中间的执事稍稍低下头,没有直视三小姐的背影。
平时两姐妹在宅子里的斗法,她们这些做佣人的,向来秉持著大小姐定下的不偏帮原则,全当自己眼盲耳聋。
可三小姐毕竟是她照顾时间最长的一位,要说心里完全没有偏向,倒也不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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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当时去了后厨確认菜单,並不太清楚二小姐去了何处安歇。”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推脱责任,但落进中岛凛绘的耳朵里,其实执事已经什么都说了。
如果自己那位贪玩的二姐真受了风寒要歇息,全宅上下的佣人自然要在门口备好温水隨时伺候。
能让贴身执事都不清楚她去了什么地方安歇,还不好隨意打扰的地方。
拢共也就那么几间臥房而已。
除开母亲与大姐两处绝不能乱闯的房间,这偌大的宅子里,其实也就剩那么一处地方能藏。
一边想著,一边行至宅邸的玄关处。
中岛凛绘照例向跟隨至此的女执事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去忙自己的事情。
她在实木鞋柜前换下那对厚底踝靴,顺著旋转楼梯径直上到三楼,停在自己的臥室门前。
门把手一压,房门向內推开。
借著从走廊投进屋內的光线,只消一眼,中岛凛绘便已经看清靠墙那张软床上,多出了一团过分显眼的鼓包。
那团东西把她的被子卷在身上,拱成一个不规则的小丘,甚至还在隨著呼吸微微耸动。
看到这种想嚇人都不用心偽装的场景,有心想要吐槽几句的中岛凛绘,最后也只能在心底长嘆一声,她连叫破对方偽装的兴致都生不出来。
只好反手摸向门边的墙壁,將顶灯的开关按下。
也就是在灯光亮起的一瞬间,藏在被子里的某个病號忽然掀开头顶的被子,整个人从床铺中央直挺挺地弹坐起来。
“鏘鏘!”
被褥在空中掀开一个夸张的扬角,中岛凛绪从被窝里直挺挺地弹起来,嘴里配著不知从哪学来的浮夸音效。
然而站在门边的女人只是將双手横抱在胸前,就像在看一个智商退化到国小三年级的幼稚鬼一样。
“什么嘛,真没意思!”
见自己苦心准备的惊嚇失败,中岛凛绪那张美艷的脸蛋当即掛上明显的气恼。
她整个人顺势向后一倒,毫无形象可言地在床铺上来回翻滚,两条匀称的长腿不时在空中乱蹬。
“根本都不好玩,明明其他人都能被我嚇到,为什么就是嚇不到你这根木头!”
中岛凛绘站在门口,对这种和羽生真纪大概同属一个物种的笨蛋,实在是没什么好办法。
她回身將房门推拢,踩著拖鞋走到床沿坐下,將几只被踢到地毯的玩偶拿起来,按次序重新布置在內侧。
“別人能被嚇到。”
中岛凛绘一边把一个布偶熊摆正,一边陈述著这个早该被看穿的事实:“是因为她们不敢驳你兴致,在陪你过家家而已。”
“就你知道!就你厉害!”
正在床上扑腾的女人停下动作,撑著软垫半爬起身,娇软地威胁道:“小心我咬你噢!”
旋即,女人的膝盖在床单上交替往前挪了两步,双臂环上她眼馋许久的腰腹,连脸颊都要贴在妹妹肩上轻蹭。
她看著妹妹认真码放玩偶的动作,视线最终落在自己小心避让,没碰倒的那个蒙奇奇上面。
也不知道凛绘怎么想的,那些找厂商定製的限量版玩偶掉地上,她看都不多看一眼。
偏偏对这么个丑猴子宝贝得紧。
“这东西长得那么蠢,都快被你摸掉色了还留著干嘛。”
两团规模更为惊人的丰盈肉廓,生挤在妹妹挺直的背上,隔著衬衫布料,向外平摊开大片惊人的热量与柔软。
“要是凛绘喜欢这种圆滚滚的东西,姐姐明天重新订做十个八个更好看的送你不就完了吗。”
中岛凛绘並没有推开腰间那双紧勒自己小腹的手臂,她只是低垂清冷的眉眼,静静注视著那个略显陈旧的玩偶。
“还没到时候。”她说。
中岛凛绪没再揪著这只便宜玩偶不放,算是单方面认可了妹妹彆扭的念旧感。
环在细腰的手臂又收紧几分,红唇凑向近在咫尺的耳垂,温热的吐息混著浓郁的玫瑰香风,尽数扑打在上面:
“既然玩偶的事情不著急,那我倒是想问问。”她把声音拖长了些,“你让我接送回家的男人是谁呀?”
“你还真好意思问。”中岛凛绘隨手捏住姐姐凑过来的俏脸,否认道:“我可没拜託什么开劳斯莱斯的閒人帮忙。”
中岛凛绪完全不在乎自己小脸被捏出指印的处境。
相反,那双满含深意的眸子里,溢出的兴奋色彩远比刚才装神弄鬼时还要明艷得多。
“这可不是我们家凛绘平时处理同事关係的做法哦。”
“姐姐什么时候要去见家长呀?”
听到『见家长』这个极度超前的词汇,中岛凛绘原本还在整理被褥褶皱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了半秒。
不过这种停顿很快便被她掩饰过去。
女人將右手搭在腰侧,捏住姐姐交叠在自己腹部的手腕,一点点地向外掰开。
隨后她转过正脸,俯视著侧趴在床上的尤物:
“不要整天想些无聊的事情,我和他只是普通同事而已。”
中岛凛绘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衣柜前,將一件睡衣搭在手臂上。
“他昨天一整晚都没休息,我不过是念在下属尽职的份上,隨便安排辆车將他送回家罢了。”
这话换在警视厅里说出来,配上她那张千年不化的冷脸,大抵都会被这尊冰山轻易喝退,再难生出什么八卦的念头。
可偏偏此刻躺在床上的,是比中岛凛绘本人都要了解其性子的亲姐姐。
中岛凛绪单手撑著下巴,就这么侧臥在床沿,脚尖一搭一搭地晃著。
她看著那个背对著自己,正在衣柜底层挑选睡裤,似乎连半点多余心思都没被分走的清冷背影。
女人忽然收起了先前的轻佻,漾起一抹明媚笑意。
“哦?原来只是普通同事吗,原来我今天从他那听来的评价是在骗我的呀,唉...”
“他说了什么...”
忽地,觉察自己失言的女人闭上嘴,向来冷冽的眉眼,此刻也不由自主地向內拧结在一起。
儘管她还在努力找寻著能反驳这套诡辩的漏洞,却仍旧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乱了心境。
“为什么...”
良久的沉默过后,她终究还是问出了代表妥协的疑惑。
“你为什么非要认为他在我这里,跟別人不一样?”
听到这个代表投降的问题,中岛凛绪不禁笑得更开心了些。
她伸出双手,又一次搂住自己这个一点都不擅长撒谎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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