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精品推荐 > 谍战之永无归期 > 第287章 北平·锦州解放的消息

第287章 北平·锦州解放的消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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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仲春看著她,目光里有东西在闪。不是试探,不是犹豫,是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劲。“留下来,就是等死。共產党不会放过我们。走,又能去哪儿?毛局长不要我了,建丰同志也不会要我。我就是一条丧家犬,谁见了都想踢一脚。”

白清萍没有说话。她看著赵仲春的脸。那张脸上,有恐惧,有不甘,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绝望,是比绝望更可怕的——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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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白清萍回到住处。

她没有开灯。她坐在床边,脱了鞋,把脚缩到床上。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一片银白。她抱著膝盖,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桌上放著两样东西。一封信,一封电报。信是李树琼从台北寄来的,电报也是他发的。信比电报早几天到,电报是今天下午收到的。她先拿起信,拆开。信纸上只有几行字,她看了很多遍,能背下来了。

“北平天气转凉,请白副站长注意身体。训练班的学员们还好吗?替我向赵站长问好。”

她把信纸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没有他的气息。信经过太多人的手,早就没有了。她看了几秒,然后放下,拿起电报。

“白副站长,请代我向赵站长问好。”

电报单是黄色的,字是黑色的,印在粗糙的纸上。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问好”。他在延安的时候,他们约定过。“问好”就是“我还活著”。“代我向赵站长问好”就是“我在这里,平安,勿念”。他活著。他在台北,平安。他让她不要担心。她闭上眼睛,把电报贴在胸口。心跳很快。她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她拿起笔,铺开信纸。

她想了很久,只写了一句话。“北平的银杏叶黄了,很好看。”

银杏叶黄了。这是他们在延安时的暗语。那时候他们住在窑洞里,秋天的时候,山上有一棵银杏树,叶子黄了,落了一地。她说:“银杏叶黄了,真好看。”他说:“等胜利了,我们每年都来看。”她没有等到胜利,他也没有。后来他们再见面,是在北平。银杏叶黄的时候,她想起了这句话。“银杏叶黄了”就是“我很好,不用担心”。“很好看”就是“我想你”。他一定看得懂。

她把信纸折好,装进信封。信封上写下台北的地址,写下他的名字。字写得很工整,一笔一画的。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推开门。巷子里很黑,路灯坏了一盏,只有远处街口透过来一点昏黄的光。她站在门口,看著那片光。风吹过来,凉凉的,带著一股乾冷的土腥味。

明天,她会把信寄出去。他会收到的。他会看懂的。他会知道她还活著,还在北平,还在等他。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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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关上门,回到屋里。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床上。她躺下来,面朝天花板。那道裂缝还在,从东边延伸到西边,像一条乾涸的河。她把信和电报放在枕头旁边,伸出手,摸著那两张纸。纸是凉的,但她的手指是热的。

她想起锦州。十几万人,被歼了。范汉杰被俘,卢浚泉被俘。那些人在几天前还是活生生的,有家有口,有说有笑。现在,死的死,俘的俘。战爭就是这样。你今天还在喝茶看报,明天就当了俘虏。你今天还在台上讲话,明天就倒在了血泊里。陈教授就是倒在血泊里的。赵仲春开的枪。锦州的消息传来,赵仲春会杀更多的人。他怕。怕共军来了,怕自己跑不掉,怕死。他越怕,就越要杀人。杀人让他觉得自己还活著,还有权力,还能控制什么。

她翻过身,面朝墙。墙是白的,什么都没有。她伸出手,摸著冰冷的墙壁。一下一下的。她想著李树琼。他在台北,在草山,在那栋日式平房里。他穿著军装,坐在办公室里,面对著空荡荡的桌面。他被监视,被跟踪,被关在笼子里。他给她写信,发电报,说“问好”。他告诉她,他还活著。她也要告诉他,她还活著。银杏叶黄了。很好看。她会活著。等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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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月光在天花板上移动,从东边移到西边。她睁著眼睛,看著那道光。她想起在延安的时候,也是秋天,银杏叶黄了。她和李树琼坐在窑洞外面,看著那棵银杏树。他说:“等胜利了,我们每年都来看。”她说:“好。”她没有等到胜利,他也没有。后来他们再见面,是在北平。银杏叶黄了,什剎海的画舫漂在湖心,他们坐在画舫里,谁也没有说话。现在,他在台北,她在北平。隔著海,隔著山,隔著保密局,隔著建丰同志。银杏叶又黄了。他不知道这里的银杏叶黄了没有。她告诉他了。他会知道的。

她闭上眼睛。耳边仿佛响起他的声音。“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她相信他。他从来不对她撒谎。可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那一天。北平到台北,太远了。远得她看不见。

她翻过身,面朝天花板。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她把信和电报叠在一起,放在枕头下面。然后把手放在小腹上,轻轻地。她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孩子。也许有,也许没有。她只知道,她必须活著。活著等他回来。活著等那个也许存在也许不存在的孩子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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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了。她没有睡著。她坐起来,拉开窗帘。窗外,巷子里空空的。那盏坏掉的路灯还在,在风里晃著。她看著那盏灯,看了很久。然后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天亮的时候,她听见窗外有人走动的声音。巷子里有脚步声,噠噠噠的,越来越远。她坐起来,穿好衣服。她把信装进包里,推开门。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她还要去训练班。还要见赵仲春。还要在所有人面前装作若无其事。她不能让人看出任何异常。她必须平静。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可她心里知道,什么都不一样了。锦州丟了,东北完了,北平守不住了。赵仲春疯了。杨汉庭在暗处。她的肚子里可能有一个孩子。而他在台北,在笼子里,等著她。

她深吸一口气,走出巷口。经过那个早点铺,豆汁儿和焦圈的味道飘过来,热腾腾的。她没有停。她继续往前走,步子很稳。没有人看得出她昨晚一夜没睡。没有人看得出她心里有多害怕。没有人看得出她快要撑不住了。

保密站门口,两个便衣在抽菸。看见她,立正点头。“白副站长早。”她点了点头,走进去。走廊里,日光灯管一闪一闪的。她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响。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关上门。坐下来。打开抽屉,拿出讲义。然后等著。等九点,去训练班。等会开完,回住处。等天黑,再一个人。一切重复。每一天都一样。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手伸进包里,摸到那封信。信封还在,贴著胸口。她把它拿出来,放在桌上,看著它。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信封上,白得刺眼。她看了很久,然后收起来,放进抽屉里。等下了班,她会去邮局。把信寄出去。寄到台北,寄到他手里。他会看到的。他会看懂的。银杏叶黄了。很好看。

她站起来,拿起讲义,走出办公室。走廊里,赵仲春正从对面走过来。看见她,点了点头。“白副站长,早。”

白清萍看著他。“赵站长早。”

赵仲春从她身边走过去。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噠的,声音越来越远。白清萍站在走廊里,看著他的背影。她想起他昨天说的那句话。“东北完了,华北也快了。我们得想后路。”他的后路是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她自己的后路,只有一条。银杏叶黄了。很好看。她活著。她等著。这就够了。

她转过身,往训练班走去。步子很稳。每一步都一样长,不快不慢。没有人看得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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