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北平·锦州解放的消息(1/2)
时间:1948年10月16日
地点:保密站北平站、训练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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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时,赵仲春召集保密站全体人员开会。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行动队的、情报科的、总务处的、电讯室的,还有几个白清萍叫不出名字的部门。长条桌两侧坐满了,后面还加了几把椅子。赵仲春站在主位,手里捏著一张电报,脸色铁青。他的手指在电报边缘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摸一把刀。
白清萍坐在他左手边,面前摊著笔记本,笔握在手里,没有写。她看著赵仲春的脸,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他的眼睛下面青黑色更深了,嘴唇乾裂,像是好几天没有睡过觉。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像一根绷紧了的弦,隨时可能断掉。
赵仲春开口了。声音有些哑,像是在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
“昨天,锦州丟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有人咳嗽了一声,有人把茶杯碰响了。白清萍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锦州丟了。她早就知道会丟。从李斌去辽西的那天起,她就知道。锦州是东北的门户,门开了,里面的人就出不来了。瀋阳,长春,整个东北。几十万大军,全完了。
赵仲春把电报拍在桌上。“共军10月14日发起总攻,15日攻克锦州。范汉杰被俘,卢浚泉被俘,守军十万余人被歼。”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跟谁生气。“东北完了。华北也快了。”
没有人说话。有人低著头,有人看著窗外,有人在笔记本上乱画。白清萍看著赵仲春的脸。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她忽然觉得他很可怜。不是那种同情,是那种——看见一个人拼命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却发现稻草也要断了的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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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白清萍去训练班上课。
教室里坐著四十个学员。她走进教室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异样。不是安静,是那种——压著的、不敢说出口的、快要从胸腔里溢出来的东西。有人低著头,有人看著窗外,有人在笔记本上写著什么,又划掉了。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群受惊的麻雀。
白清萍站在讲台上,翻开讲义。“今天讲偽装。”她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人说话。她开始讲课。讲了不到五分钟,她听见后排有人在低声说话。不是记笔记的声音,是那种——偷偷摸摸的、怕被人听见的议论。
“锦州都丟了,北平还能守多久?”
“谁知道呢。听说共军马上就要入关了。”
“那我们还学这些有什么用?”
“嘘,小声点。白老师在看著呢。”
白清萍没有看他们。她继续讲。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她知道,他们说的对。锦州丟了,北平也守不住了。她在这里教他们怎么潜伏,怎么偽装,怎么在敌人的眼皮底下活著。可敌人来了,他们真的能活著吗?她不知道。
下课的时候,她收拾讲义。一个男学员走到讲台旁边,犹豫了一下,低声问:“白老师,锦州丟了,我们还要继续上课吗?”
白清萍看著他。“上。为什么不?”
男学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低下头,转身走了。白清萍站在讲台上,看著空荡荡的教室。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些歪歪扭扭的桌椅上的光,落在她脚边。她站了很久,然后走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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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赵仲春在等她。
他靠墙站著,手里夹著一支烟,菸灰已经很长了,快要掉下来,他没有弹。看见白清萍出来,他站直了,把烟按灭在墙上的菸灰缸里。
“白副站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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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萍跟著他走进办公室。赵仲春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他没有请她坐,她也没有坐。两个人隔著办公桌站著。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赵仲春脸上,他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更瘦了,颧骨突著,眼窝凹著。
“东北完了。”赵仲春说。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华北也快了。我们得想后路。”
白清萍看著他。“你不是要投傅作义吗?”
赵仲春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往上扯,眼睛却往下耷拉,整张脸像是被人拧了一把。“傅作义?他自己都快保不住了。三十五军被围在新保安,郭景云要死要活的。傅作义手里没有牌了,他拿什么跟共军谈?”
白清萍没有说话。她想起李斌说过的话。傅作义的三十五军是王牌,王牌没了,傅作义就没了本钱。他只能听天由命。赵仲春想投他,投过去也是等死。
赵仲春靠在椅背上,两只手交叠著放在肚子上。他的肚子瘪了,以前鼓鼓囊囊的,现在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白副站长,你说,我们还能去哪儿?南京?台湾?还是留下来?”
白清萍说:“你想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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