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爭风吃醋(2/2)
他唇角的弧度,一点一点上扬。
那笑意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
可那笑意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膨胀,像一只饜足的兽。
他抬起头,望向对面。
望向那个孤零零坐在原处、身边空落落的雪袍如月的身影。
那一眼里,有得意,有挑衅。
鹤璃尘对上那道目光。
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
那动作极从容,极优雅,仿佛毫不在意。
可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分明暗色一沉。
两人之间,隔著满室暖香,隔著裊裊茶烟,隔著一桌热气腾腾的早膳。
可那目光交匯之处,分明有电光在迸发,有寒冰在交织。
太后白宜寧坐在主位,望著这一幕,眉心微微蹙起。
她望望自家儿子——那个此刻正垂眸望著棠溪雪,唇角噙著一抹饜足笑意的帝王。
又望望鹤璃尘——那个端坐如松看似云淡风轻,可那握著茶盏的指节分明微微泛白的国师。
她忽然有些看不懂了。
“胤儿何时变得这般矫情了?”
她喃喃,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从前的棠溪夜,被先帝鞭打的时候,脊背都抽烂了,血流了一地,也不曾吭过一声。
他跪在那里,硬生生扛著,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如今不过是手心受伤了。
就喊疼?
就让她织织亲自过来上药?
太后垂下眼帘,將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
她只知道棠溪雪是柔妃的孩子。
她並不知道,那孩子並非皇族血脉。
她也知道,北辰霽自小就喜欢她这个女儿。
那孩子虽然什么都没说,虽然藏得极深,可如何能逃得过她这双眼?
可她从没想过——
她望著棠溪夜,望著他望向棠溪雪时那眼底深不见底的东西,心头忽然浮起一个荒谬的念头。
不不。
不可能的。
她摇了摇头,將那个念头甩出去。
胤儿是兄长。
是兄长。
可——
她望著他此刻那副模样,忽然又有些不確定了。
“他这个当兄长的……”
她喃喃,声音越来越低:
“不该占有欲这般强。”
“又不是织织的夫婿。”
她望著鹤璃尘那道孤零零坐在对面的身影,又望著自家儿子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头疼:
“吃醋轮得上他么?”
她嘆了口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真是不像话。
不多时,棠溪雪终於替棠溪夜上好了药。
她抬起头,望著他,眼底满是心疼:
“皇兄,还疼么?”
棠溪夜望著她那双盛满担忧的眸子,唇角又上扬了几分。
“不疼了。”
他柔声道。
那声音里,带著几分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流露的温柔。
对面,鹤璃尘依旧端坐如松,面容清冷如霜。
可那握著茶盏的手,又紧了几分。
太后放下茶盏,揉了揉眉心。
她觉得自己可能要打断儿子的腿!
他知道自己有点变態吗?
隨了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