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爭风吃醋(1/2)
“用膳罢。”
太后放下茶盏,含笑吩咐。
反正,他们又没打起来,小小场面,一点都不打紧。
她转向棠溪雪,目光里满是慈爱:
“哀家让人备了你最喜欢的桂花酒酿小圆子。这般冷的天,喝一碗暖暖身子,再好不过。”
她说著,又伸手替棠溪雪拢了拢肩头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棠溪雪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眸中盛满了惊喜与欢喜,像撒了一把碎星子:
“母后太好了!”
她立刻在软榻上坐好,双手乖巧地搭在膝头,眼巴巴地望著兰嬤嬤摆膳的方向,那模样活像一只等著投餵的狸奴。
“不愧是天底下最好的母后!”
她想起年少时候。
那时她总爱偷偷溜出宫去,拉著晏辞一起,在帝京的长街之上穿行。
那些藏在深巷里的小摊,那些冒著热气的小吃,那些甜糯的、咸香的、酸辣的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母后从没有拦过她。
不但不拦,反而让隨行的暗卫將她喜欢的每一样吃食都记在心里。
什么糖葫芦、桂花糕、酒酿圆子、糖炒栗子……
但凡她多吃过几次的,母后都会吩咐小厨房学著做,然后在她回宫时备上满满一桌。
那时候她不懂。
如今想来,母后不是纵容她贪嘴。
是纵容她快乐,只想她无忧无虑。
鹤璃尘迈步走向她。
他走得很自然,很从容,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月白鹤氅在他身后轻轻拂动,像流云拂过寒潭。
他停在棠溪雪身侧,在那个紧挨著她的位置上,落座。
很近。
近到能闻见她身上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海棠冷香。
近到能看见她睫毛轻颤时落下的细碎光影。
他垂下眼帘,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棠溪夜坐在对面。
玄袍金纹在窗欞漏入的光影里流转著幽冷的暗泽。
他望著鹤璃尘落座的那个位置,望著他与棠溪雪之间那不过半臂的距离。
眸色又沉了几分。
那沉,沉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可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垂眸,望著自己那只方才被碎瓷划伤的手。
换做平日,他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可此刻——
他抬起眼帘,望向对面那团明艷的红影。
“织织。”
他开口,嗓音低低的,带著几分罕见的示弱的意味:
“朕的手,好疼。”
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入棠溪雪耳中。
她正望著兰嬤嬤摆上桌的那碗桂花酒酿小圆子,闻言倏然抬头。
下一瞬,她整个人便从椅上起身,像一缕明艷的烟霞,飘然而至。
“皇兄!”
她俯身,捧起他的手,低头细细查看。
那双桃花眸里,方才还盛满了对甜食的期待,此刻却只剩满满的心疼。
她望著那道几道划痕,眼眶瞬间就红了:
“怎么伤成这样……”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著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兰嬤嬤!”
她转头,朝一旁唤道:
“备药!”
兰嬤嬤应声而去,很快便取来一只雕花檀木药匣。
棠溪雪接过,打开,取出里面的白玉药膏,用指尖挑了一点,然后低头,轻轻涂在他伤口上。
那动作极轻,极柔,像怕弄疼了他。
她一边涂,一边轻轻吹著气,那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手背,痒痒的,酥酥的,一直痒到心里。
棠溪夜垂眸望著她。
望著她微蹙的眉,望著她红红的眼眶,望著她专注而温柔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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