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吸血的亲戚?先拔了你们的牙!(1/2)
张明远关上了房门。
屋外的嘈杂被木门阻隔,只剩下父亲压抑的咳嗽,以及母亲收拾碗筷的轻微碰撞声。
他走到窗边。
老旧的窗框外,是二零零三年的夏天。
街角的音像店正用嘶哑的大喇叭,一遍遍放著陈奕迅的《十年》。
楼下那间烟火气十足的小平房,是县里最火的碟片出租屋,成群的年轻人涌进涌出,兴高采烈地挑选著港台的枪战片和武侠剧。
这一切,都带著一股独属於千禧年初,鲜活而又粗糲的生命力。
张明远的视线,缓缓落回自己那张斑驳的旧书桌。
桌角,堆著《行政能力测试》、《申论高分策》,一本本熟悉的复习资料,像一座坟,埋葬著他上一世的起点。
他的父亲叫张建华,兄弟三人里排行老二。
三叔张建军早早南下闯荡,鲜少回家。
而大伯张建国,也就是堂哥张鹏程的父亲,在县运输公司当个不大不小的领导。
爷爷还健在。
在张明远的记忆里,那位老人家的偏心,是刻在脸上的。
他见了张鹏程,脸上的褶子能笑成一朵菊花,张口闭口都是“我的金孙孙”。
而见了张明远,连眼皮都懒得掀动一下。
用老爷子的话讲,他的金孙孙是名牌大学毕业,天生就是吃公家饭的料。
至於张明远,虽然也是个大学生,但不过是个二本,丟了老张家的脸。
前世几十年,他那个最孝顺的父亲张建华,就像一头被蒙上眼睛的驴,被大伯一家当成血牛,榨乾了最后一滴血,却连一句好话都没换来。
记忆深处,一个场景猛地扎进脑海。
是父亲意外脑梗,躺在医院急等救命的手术费。
远在外地的三叔,二话不说,立刻匯来两万。
而住在一个县城的大伯一家,却装聋作哑。
母亲丁淑兰走投无路,只能拉著他,把脸皮踩在脚下,上门去借。
大伯母翘著腿在客厅看电视,眼角都没扫他们母子一下。
许久,他那位已经当上科员的堂哥张鹏程,才端著一杯热茶,慢悠悠地从里屋晃出来。
张鹏程对著他母亲,说了一句让张明远记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的话。
“二婶,二叔的病,我们也没办法。”
“我马上要提副科了,到处都要用钱打点,总不能为了你家这点事,耽误我的前途吧?”
“再说了,脑梗这个病,就算做了开颅手术,也未必能成功,我看还不如早点放弃,我记得二叔不是买了保险吗,婶子,你去找保险公司理赔,回头钱下来了,也別浪费,爷爷身子骨不好,留著给他老人家看病多好。”
张明远下意识拿起桌上的原子笔。
咔嚓!
一声脆响,透明的塑料笔桿在他掌心扭曲,爆裂。
黏腻的蓝色墨水,瞬间沾满了他一手。
张明远死死盯著满手的污跡,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从眼眶里烧出来。
这一次。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到底谁,才是那块真正的金子!
而这次考公!就是他重新吹响的命运號角。
“铃——铃——”
尖锐刺耳的座机铃声,猛地划破了午后的寧静。
正在擦桌子的张建华,像被电击了一般,丟下抹布就冲了过去。
他拿起听筒,腰杆下意识地微微弓起。
“餵?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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