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求追订,求全订!)(2/2)
三月初三的夜幕降临时分,一艘看似寻常、满载著“东阿上品阿胶”等北方药材的平底商船,
隨著最后一抹晚霞悄然停靠在东区三號码头。
舱门打开,走下的並非膀大腰圆的脚夫,而是十余位看似精干、眼神锐利、行动间隱有章法的青壮。
为首的管事低调地將一个密封极好的小木盒,递给了码头一队例行检查的山海卫士卒小队长。
盒內无金银书信,只有三样简单却寓意深重的东西:一枚锈跡斑斑但形制古老的五铁钱,一缕微泛黄但编织精良的乾枯禾穗,一张裁切整齐、染成土黄色的粗糙麻布。
这非同寻常的“礼物”连同一件非金非玉、入手沉重、刻有奇异云雷纹路的乌木令牌,以及密封的蜡丸,让警觉的队长瞳孔微缩。
一刻钟后,木盒、乌木令牌、蜜蜡送到了代领主张昭案头。
夜灯下,张昭凝视著这三件物品,以及那枚乌木令牌上的纹路与山海领军情系统某道极其隱秘的识別暗號完美契合,儒雅的面容上难掩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洞察了某种重大可能性的凝重。
他当即派出最信任的、常年处理机密事务的亲卫统领,在夜色掩护下,將这支神秘商队小心翼翼地引出了喧囂的码头区,绕行隱秘街巷,悄无声息地送入了重兵护卫的城主府邸深处。
客商的外衣下,是能搅动天下风云的黄幣核心一一圣女张寧,以及她的护卫、黄幣军中公认的武力顶峰管亥与智勇兼备的后起之秀张牛角。
初四下午,一道风尘僕僕却眼神锐利如电的身影,在少数同样神情冷峻的亲卫簇拥下,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海港城,直接进入了城主府的核心区域。
正是秘密脱离乌程前线的陆鸣。
得到张昭密报的他,几乎是快马加鞭、星夜兼程返回。
能让他在大战胶著之际如此“离场”的秘密,其分量足以顛覆任何战略构想。
当陆鸣推开那间由精钢夹层铸造、隔绝內外声息的密室厚重大门时,纵使心有准备,眼前的景象仍让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陆鸣的脑海中,瞬间炸开无声的惊雷。
汝南袁氏的使者?一一无非威逼利诱,阳谋阴谋,他早有预料。
荆州刘表的特使?一一或许试探合作,或许居中翰旋,亦在情理之中。
甚至连天子密使,乃至某些隱世世家代表...他都不会如此意外。
但黄巾!是天公將军张角的人!
是此刻正將大汉北疆搅得天翻地覆、被视为帝国心腹之患的太平道核心!
是那个他过去从未想过、更不敢想有半分瓜葛的势力!
而且,来的不是寻常渠帅,竞然是传说中张角唯一的血脉一一圣女,张寧!
密室灯火通明,空气却凝固如铅。
张寧立於主座客位之前,一袭素净的淡青衣袍,脸上覆著轻薄却隔绝所有探究目光的面纱,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如水,却又深邃似海,仿佛能洞悉一切表象。
她的存在本身,就给这座象徵秩序的府邸带来一种奇异的、介乎神圣与禁忌之间的气息。
管亥如同钢铁浇筑的铁塔,怀抱奇门长刀侍立在她左后侧,髯钢,豹眼如环,那不加掩饰的、仿佛来自户山血海的惨烈杀气,瀰漫在室內的每一寸空间,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危险。
张牛角则立於右后,看似年轻沉稳,但目光锐利似鹰,沉稳中蕴含著隨时可以爆发的力量,显示著远超其年龄的歷练。
“陆將军,久仰大名。”
张寧的声音打破了死寂,那声音空灵剔透,如幽谷清泉,却又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平静力量,
清晰地穿透了管亥的杀气场:
“吾名张寧。此番冒昧前来,是为与將军及其山海领,谈一桩..:『生意』。”
她微微一顿,目光透过面纱直视陆鸣那双充满惊疑与探究的眸子,一字一句地补充道:“一桩关於你我两家和谐共存的...长远“生意”。”
她微微抬手,身后的张牛角立刻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卷被火漆密密封存的素帛,双手捧至陆鸣面前。
“砰!
3
那上面赫然烙印著一个太平道的九节符印。
饶是陆鸣心志坚如磐石,此刻握著这卷轻飘飘的帛书,却感觉重若千钧。
陆鸣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如针尖,饶是他心志坚毅如铁,在横扫两淮、剑指江东的霸业途中早已磨礪得心如明镜止水,此刻的衝击也如同惊涛拍岸。
黄幣圣女!这意味著什么?
不仅仅是那个震动天下的庞大义军集团的核心意志传递到眼前,更意味著一条完全游离於所有已知游戏规则之外的、布满荆棘却也充满顛覆可能的全新路径!
他万万没有想到,张角的目光,那株在腐朽根基上燃烧出燎原野火的黄天神树的目光,竟然投向了东海之滨的他!
这念头在他过去的战略推演中,甚至连一瞬的涟漪都未曾留下。
这不是普通商贾的市易买卖。
张角选在这个山海领同时深陷吴郡泥潭、又展现出令人侧目实力的微妙时刻,避开所有眼线,
遣亲生女儿亲至...其背后图谋的战略价值,绝非寻常盐铁可估量。
合作?与反贼合作?陆鸣的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却无比复杂的弧度,
是讽刺?是震撼?还是...骤然洞开新天地的锐利光芒?
他缓缓展开那捲素帛。
郭嘉在一旁咳了一声,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却亮得惊人,他低声自语,又像是说给陆鸣听:
“好个张角...这一步棋,落子无声...却足以...惊破天晓!”
一股前所未有的、夹杂著巨大风险与更巨大机遇的浪潮,轰然撞开了山海领的未来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