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假差夜探布迷阵,土地冷眼待其变(1/2)
第346章 假差夜探布迷阵,土地冷眼待其变
入夜。
嶗山镇。
长街之上早早的没了白日的喧器,只有零星昏黄火光,映出过客长长的影子。
“梆、梆梆一”
梆子声敲碎了夜的寂静,更夫老周清了清嗓子,沙哑的吆喝顺著风飘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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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乾物燥,小心火烛一”
刚至镇上的大户赵府宅前,他忽然打了个寒颤。
“呼”
一道阴风凭空掠了过来。
阴风里卷著碎落叶,打著旋儿撞在墙上,又簌簌落在他脚边,连灯笼里的烛火都被吹得歪了歪,险险没灭。
“今日这风——”
老周皱著眉头,拢了拢衣襟,眼角却瞥见那阴风当中好像有一道黑影,可待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看时,那道黑影便如同黑烟一般钻进了赵府的墙根,消失无影无踪。
他伸著脖子左右看了好一会儿,再没见任何动静,老周嘆息几声,便拎著灯笼,继续巡街去了。
而赵府院墙內,阿昭正拍著衣摆上的碎落叶。
他左右看了眼自己这身装扮,却是有些不满意,这身玄袍確实过於严肃了,隨后一个转身,便变换为一位身著月白锦袍,目若朗星,身形挺拔的少年。
瞬间便变作一位活生生翩翩公子,看著竟像是哪家大府出来游学的,半点瞧不出少將军的阴戾气。
“嗯!”
阿昭满意地点点头,“哗”的一展摺扇,轻轻摇晃,径直向郎玉柱的房间而去。
前些时日,父亲外出巡游,路遇一位精,瞧著灵秀,便想纳为妾室,可半道杀出个金丹修士。
那修士自称嶗山道士,张口就劝他莫要强人所难,父亲本想动手,可听“太清宫”三个字,知晓这道门在南河道颇有声望,虽相隔数百里,却也不愿贸然结仇,便忍了气放那精走了。
原以为这事就这么不了了之,没承想第二日那道士竟主动登门,不仅没谢父亲手下留情,反倒直言要他父亲祭炼的“阴灵鬼火”,说要拿去当炼丹的丹火。
阿昭想到这儿,忍不住撇了撇嘴,这道士还算有些眼光,阴灵鬼火来歷非凡,乃是天生地养的灵火!
徐州自古便是兵家必爭之所,马革裹尸,血流成河,骸骨成丘,那些战死的魂魄,或怨念难平,或牵掛未断,又或是阴司轮迴的通道偶有阻滯,竟有大半未曾入地府投胎,日积月累,孤魂野鬼渐渐在地下聚集成了一片“阴魂海”。
偏巧徐州地脉又极为特殊,深处藏著股极寒的“阴煞之气”,与滯留的阴魂怨念相交融,歷经百年,竟从地脉缝隙中“生”出了火焰。
这,便是阴灵鬼火的来歷。
而他父亲生前乃是前朝一品大將军,神京陷落之际,率麾下將士於徐州自縊殉国。因其怨气滔天,未能归於阴司,最终化作这无边阴魂海中的一员。
歷经无数混战,他父亲秦烈,竟成了这阴魂海中最强的鬼將军,拥兵数万之眾,还將这阴灵鬼火祭炼成功。
此火散出的阴灵之气,对阴兵魂魄乃是无上滋养,能令其愈发凝实,可对生灵魂魄,却是蚀骨灼心的剧毒,一旦沾染,也难逃顷刻间魂飞魄散的下场。
正因如此,这阴灵鬼火早已成为他父亲安身立命、统御阴海的根基。
岂能因他人三言两语,便轻易叩头奉上?
纵然是太清宫亲至,又如何?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交手之下,才发现那嶗山道士行的是火法,能聚火成灵,化作飞鹤,莲————其火性更是堂皇正大,在这怨气匯聚的阴魂海中,竟能一时不落下风,可谓精妙非常。
但其境界终究低了父亲一筹,加之身处阴魂海,父亲占尽地利。没几个回合,对方便被父亲一举擒下。
可顾及对方身份特殊,父亲未敢贸然处置。
苦等五六日,却不见太清宫来人。
父亲便起了心思,欲派人去打探一番,看看这传闻中的嶗山太清宫,究竟是道法通天,还是徒有虚名。
见此情形,他主动请缨,接下了这趟差事。
在他想来,不过是去人间道门瞧个热闹,探探虚实罢了,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
於是他星夜兼程,很快便到了嶗山脚下。
岂料刚落地,便被镇上几位土地公拦了下来。那几个老头儿执意要他说明跟脚,上报执事院方可入镇。
可他却不愿如此大动干戈,便摸出些金银暗中贿赂。对方当即答应,暂不上报,还帮他遮掩行踪,还提醒他,太清宫中的方丈是驻世真仙,希望他莫要在镇中生事,扰了太清宫清净,否则,后悔莫及。
阿昭將信將疑,却未曾將此事放在心上。
若是真为驻世真仙,太清宫的执事被抓了,怎不见人来救?
不过以防万一,他白日便在几十里外乱葬岗棲身,直至夜幕低垂,方化作一缕阴风潜入镇中。
连番查探,镇上一位书呆子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书生在镇中私塾教书,每日下学归家,便一头扎进书堆,直读到月掛中天,腹中喊叫,方才惊觉时辰已晚。接连数日,皆是如此。
他见猎心喜,夜夜凑到书生耳畔吹送阴风,想催他入眠。谁知那书生一旦捧起书卷,纵使眼皮打架,精神却愈发亢奋。
更奇的是,他那书中,竟还出现了一位国色天香,貌美如的书中仙子!
想到那仙子容顏,他心头一热,旋即又强自按捺。他轻咳两声,望了眼窗內摇曳的烛火与伏案的身影,身形一晃,便如一阵微风,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郎玉柱房中。
他在房中左右查看了一番,目光扫过书架、案头、枕边,却始终不见那本藏著仙子的书册,想必是被对方留在了私塾。
秦昭心中顿觉无趣,仿佛满心期待落了个空。
他转身欲离,想去那私塾探个究竟,可见郎玉柱此刻正襟危坐,一副心无旁騖的专注模样,他玩心又起,凑上前去,对著书生的耳畔便轻轻吐出一缕阴风。
“阿嚏—
”
阴风入体,正沉浸书中的郎玉柱猛地一个寒颤,惊醒过来。
他是肉眼凡胎,自瞧不见隱去身形的秦昭,只觉房中骤然阴冷。他放下书卷,见窗外月已中天,这才感到腹中飢饿,便起身將管事备好的夜宵就著茶水,慢慢食用。
隱在一旁的秦昭心中暗笑,这凡人终究离不开五穀杂粮,不似他们鬼魂,只需吸纳月华即可。
他缓步凑近,正欲再朝郎玉柱耳畔吹送阴风,却听“哐啷”一声脆响!
郎玉柱捂住胸口发烫的地方,神情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此时,房间大放光明!
一道纯正金光自他怀中涌出,將其周身牢牢护住。金光所及之处,灼灼如日,竟將隱在一旁的秦昭生生照出了原形!
郎玉柱被这凭空现形的秦昭嚇了一大跳,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颤声喝道:“你————你是何人?怎会在我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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