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陆判换心开慧窍,云袖携风送远行(1/2)
第325章 陆判换心开慧窍,云袖携风送远行
“哈哈”
这般爽朗笑声,除却陆判,还能有谁?
只见院中青烟渐散,灯火摇曳处,一位身著獬豸官袍、面如重枣的判官站在其中,正捋须长笑,不住頜首。
眾人见状,纷纷起身相迎。
陈氏三女虽未曾见过陆判,顿起了好奇之心,见陈鸣已然起身,也赶忙隨同。
“陆判,”
陈鸣轻掸袍,上前步,拱道,“驾光临,有失远迎!”
“清云何出此言啊!”
“今是你的践宴,应是陆某冒昧才是呀。”
陆判朝陈鸣回了一礼,目光一转瞥见身旁的王鼎,神色倏地闪过一丝不自然。他略一思忖,便朝王鼎拱手道:“王道友!”
王鼎微微一怔,隨即还礼:“王鼎见过陆判。”
“久仰大名,今见,名不虚传!”
他於阴司时,便听过陆判之名,阴司四判之一,自有所耳闻,並非奉承之语。
陆判见王鼎神色坦然,一时竟有些怔忡,心中不禁暗忖:眼前这位煞星今日怎的如此好相与?他自是不知晓阎君所託陈鸣充当说客一事,毕竟这仙童转世之事,说大可大,说小也算小,不必大动干戈。
而一旁的朱尔旦见是陆判亲临,顿时喜出望外,忙上前躬身道:“学生朱尔旦,拜见陆判!”
陈氏见此,赶忙拉著伍秋月与孙云笺上前,恭敬行礼:“民女陈氏,伍秋月、孙云笺,拜见陆判大人!”
“无需多礼!”
陆判连连頷首,面上难掩欣喜。
於他这般阴司鬼神而言,不似凡人聚少离多,但凡得缘相聚,便是一桩值得欢欣之事。
他忽地抽了抽鼻子,嗅到空气中瀰漫的黄精药酒香气,不由转向朱尔旦笑道:“朱尔旦,今日这宴席上所备,是何佳酿啊?”
朱尔旦含笑拱手:“陆判既欲知酒中滋味,何不入席一品?”
“好好!”
陆判朗声一笑,袖袍一展,便欣然迈入厅堂。
他目光扫过满桌佳肴,最终落在了陈鸣那杯未饮的黄精酒上,琥珀酒液在杯中轻轻荡漾,其上烛火幽幽,“唔”
陆判微微頷首,这黄精酒虽属药酒,然药香与酒气交融得恰到好处,別有一番风味。
“请”
朱尔旦恭敬地请陆判於上席落座,隨即亲自执壶,为他斟满酒杯。
“汩汩—
酒声轻响,朱尔旦举杯相邀:“陆判,请满饮此杯!”
陆判却含笑摆:“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吾等当共饮此杯!”
眾人纷纷举杯相和,宴席间顿时笑语盈堂。烛火摇曳中,鬼神与凡人同席共饮,窗外红灯摇曳,仿佛连夜风都带著三分醉意。
酒过三巡,宴席渐酣。
陈氏三女已欠身告退,回了后堂歇息。
烛火幽幽。
厅中只余下陈鸣、王鼎、朱尔日与陆判四人。
陆判捋了捋长须,缓声道:“陆某此番前来,除却叨扰这一席佳宴,实则另有一事。”
“哦?”
陈鸣与王鼎、朱尔旦相视一眼,笑著调侃道,“我还当陆判是专程来送我一程的,看来是没这个福分!”
“哈哈”
陆判指了指陈鸣,转而看向朱尔旦:“陆某知你苦读圣贤,却始终关窍未通,多是徒耗光阴。今特地从阴司为你寻来颗慧』!”
朱尔旦闻言一脸茫然,全然不解其意。
换心?
陈鸣与王鼎对视一眼,俱是知晓,这身具“慧心”者,多为博学之士,於琴棋书画无所不精,纵是一目十行、过目成诵,亦如反掌般轻易。
若得此心,荣登三甲,金榜题名,自不在话下。
陆判见朱尔旦迷惑,捋须笑道:“不必多问,待陆某为你换上此心,你自然明白。”
言罢,他从宽袖中取出一只朱漆宝盒,缓缓开启。
“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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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碎”
盒中之物顿时吸引眾人目光,只见一颗鲜红的心臟静臥其中,表面布满细密纹路,竟自顾自的有规律地跳动。
“莫怕,”
陆判见朱尔旦身形踉蹌,身子不自觉往后挪了几步,当即招手示意他近前,“上前来,这可是大好事,其他书生可求不来此机缘呀。”
朱尔旦稳住身形,连忙拱手问道:“陆判方才说学生关窍未通,徒耗光阴——·若换了此,便能豁然开朗么?学生胆一问,不知此——从何而来?”
陆判並未著恼,笑道:“待你换过此心,自会明白。”
朱尔旦面露迟疑,他自然不相信陆判会害他,只是人心岂能说换就换?倘若稍有差池,性命难保呀。更何况此心来歷不明—
陈鸣见状轻笑摇头,指诀轻掐,低喝声:“定!”
朱尔旦身形骤然僵直,眼中掠过惊惶之色,眼看就要倒地。陈鸣袖袍再拂,一股清风如无形之手將他托起,缓缓平置於榻上。
“陆判,请。”
陆判微微頷首,笑道:“还是清云有手段!”
三人齐步走至榻前。只见陆判解开朱尔旦上衣,掌心忽地泛起幽光,径直在他胸膛上划开一道切口,剎那间,血腥之气瀰漫而出,暗红血液本要喷涌激射,却在触及切口边缘时,被一层骤然浮现的幽光薄膜稳稳拦住。
陆判双手一分,竟將胸口缓缓撑开,五臟六腑与一颗怦然跳动的心臟赫然显露。可朱尔旦却不觉疼痛,眼中满是惊惶,犹如待宰羔羊,动弹不得。
“砰!砰,只见陆判先將朱尔旦的五臟六腑仔细归位,隨后伸手,轻轻地取出原本的心臟。
“哗啦!”
陈鸣看准时机,將宝盒中的慧心屈指一拨,那心便稳稳落入朱尔旦胸腔之中。
陆判微微頷首,双手一合,胸膛隨之闭合,他右掌拂过,创口瞬间癒合,只余一道浅淡红痕。他看向陈鸣,轻声道:“好了。”
陈鸣心领神会,双指捏诀,朝朱尔旦轻轻一点。
“解!”
定身咒应声而解,朱尔旦身子一松,立即伸手摸索自己胸膛,却並未感到任何不適,只觉胸口微微发痒。他虽满心疑惑,但事已至此,知晓不能对陈鸣与陆判二位恩人失礼,只得按捺性子整理好衣衫,恭恭敬敬作揖道:“学生谢过陆判换之恩。”
“呵呵”陆判捋须轻笑:“待明你醒来之后,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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